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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全国各地的杂耍、戏班等三十六个班子在洛阳各处搭台献艺。
城里各处有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吃,各种待卖的农副产品……骑马的,拉驴的,手推车,还有富裕人家的轿子、马车……人来人往,熙熙融融。
一户人家的丫头去看万国博览会,拉着小姐一起走。
“要去吗?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被爹爹发现啊?”小姐问。
“小姐走吧,老爷去和太守大人会谈了,发现不了的,我们好不容易来次洛阳,碰到万国博览会,怎么不去看看呢?”
一处,是盎格鲁-撒克逊国的展台,一位金发碧眼青年拿着一辆独轮车来到了舞台中央,跨上了独轮车,绕场几圈之后,又骑到了舞台中心的梯子前。他低下头,轻轻一蹦,就连人带车蹦到了梯子的第一个台阶上,又用同样的方法蹦到了梯子的顶端。好戏在后头,他轻轻一蹦,又蹦下了梯子。接着,他让一个小男孩骑在他背上,左转、右转、倒骑,把小男孩抛到空中又接住他的高难度动作。
另外一处是大食国的展台,只听一架风趣的西特琴乐曲响起,九个身着红色小丑衣的男孩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上了舞台,只见他们头戴草帽,双手各拿一顶,三顶草帽在头顶上换来换去,速度越来越快。换队形了,他们依次爬到同伴的身上,组成了一个塔字型,帽子在他们的手中上下翻飞,看得大家眼花缭乱。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恩,真不错!”有的说:“小小年纪,真不简单!”还有的说:“哇塞,太酷了!”
“哇,太厉害了。”丫头和小姐都由衷赞叹道。
阿牛和张正斌也来看热闹。
“正则他去哪里了?”阿牛问。
“切,他又不是你老婆,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但是……”
“哇塞,快看,快看,好惊险哦!啊,还有好多哦!”
老张说着,就跑过去和那户大户人家的小姐和丫头搭讪:“,玩得还开心吗?”
两女子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回答。
“你们叫什么名字?”老张道。
“快走,快走,小月。”小姐对丫头道。
说着,两人扭头就走。
“阿牛,我们跟上去。小姐,别跑,别跑啊,你叫什么名字?”
“让开。”
“是缘分让我们相遇啊。让我请你喝壶茶吧。”
“放肆,还不让开。”
“让开,这女人有意思啊,还假装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吗?看她生气的样子是不是更可爱?哈,哈,哈。”
小姐怒不可遏,挥手打了张正斌一记耳光。
“混蛋,还不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你这个无礼的女人。”
说着,老张就想还手打女人。
幸好刘仁轨来到了,抓住老张的手,问:“怎么了?”
“你不用管。”
“你大白天的为难一个弱女子干什么?”
“谁为难谁啊?她刚才打了我一巴掌。”
“够了。”
“哼,真是倒霉,碰到个扫把星。”老张的手挣脱了出来,愤愤而去。
仁轨对小姐道:“不好意思您受惊了,我朋友喝多了,我替他赔礼道歉。”
“阿牛,走吧。”仁轨招呼着阿牛也走了。
王府中,王石找来仁轨,对他道:“你帮我把这柄上好的圆月弯刀送到偃师,交给兵部侍郎任大人。一路上小心,多加照看。”
“是王大人放心。”
看着仁轨和阿牛走远,王石如释重负一般。
两人风餐露宿,来到偃师,找到任侍郎驻扎的府邸。
老任外出了,两人等到晚上,才见到了兵部侍郎任瑰,仁轨送上了宝刀。
“任大人,这里还有一封信您过目,王大人请您回信给他我带着回信回去。”
任瑰打开信,信里用暗语写道:帮我试试这个小伙子的人品。我准备好好重用他。
坐在屋檐下瞌睡的阿牛突然见到四、五个蒙面的夜行人翻墙进来,把阿牛吓了一跳。
夜行人踢开任瑰的屋门,任瑰道:“什么人?”
“我们是来取你狗命的。”
“无胆鼠辈,缩头缩颈的。”
“哼。”领头的夜行人拉下了蒙面,道:“你还记得我吗?”
“是你。”
一名夜行人拖出了任瑰的女儿做人质。
原来那名被张正斌骚扰的小姐正是任侍郎的女儿。
原本要拔刀恶战的任侍郎一下子觉得投鼠忌器起来。
“把手中的武器放下。”领头夜行人道。
任瑰微一迟疑。
“你不想让你的女儿活了吗?”
老任只好把手中的战刀丢到地上。
躲在假山缝隙处偷看的阿牛正在两难选择:我要是跑了就是胆小鬼,可不跑的话,人家可是拿着明晃晃的战刀啊,怎么办呢?
“偷偷摸摸的是什么人?”一只大手抓住了阿牛的肩膀。
“别,别,不管我的事,别杀我。”
“咦,阿牛,你也在这里啊?”
“啊,是寒哥,太好了。”
原来来人是李敬寒,李敬寒受师傅何舟子的委托来拜访任侍郎。到门外见到了一干夜行人,见夜行人翻墙而入,敬寒也跟着悄悄地翻墙进来。
“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痛苦,你可以取我的性命,但请你不要伤害小女的性命。”任瑰坦荡荡地道。
“闭嘴,混蛋,我要先杀了你的女儿,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女儿的滋味。”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有罪的话,我也要拿你下狱。”
“我只不过是想给我生病的孩子吃一副好药而已。”
“并不是跟你一样处境的人都会去犯罪。”
敬寒带着阿牛已经悄悄地摸了过来。
“我那样低三下四地求你,求你放我一天的假,只是让我出去见她最后一面,但是你根本乎!”
仁轨突然打断道:“对不起,我就是一个送东西的伙计,我可以走吗?我跟这家人完全没关系的。”
“什么?你说什么,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吗?”
“想不到送点东西都这么倒霉,唉,真是的。那就赶快杀了他们吧,讲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什么?”
“你在等什么?快点动手啊?”仁轨催促道。
第十六节玉汝于成()
人的本性都是对别人的要求反着做。----刘仁轨
任瑰觉得自己还算识人可以的,眼前这个小伙子应该不是没担当的人,就是搞不懂刘仁轨想干什么,狐疑地看着仁轨。
“你算什么东西,大爷还要我教怎么做吗?”
“我对你们之间的故事没兴趣,但是让我在这里待太久了,快点动手杀他的女儿吧。你不会想让我动手吧?”仁轨说着就跃跃欲试。
“混账,不许动。”领头夜行人把剑指向了仁轨。
“呀,你不会要杀我这个无辜的人吧?”
趁着众夜行人的目光被仁轨吸引,敬寒突然出手救了任小姐。
“什么人?”
“要报仇的话何必冲一个弱女子下手呢。”敬寒道。
“还等什么?杀了他们!”
想不到任侍郎也是一把武功好手,他和敬寒两人就打得几名夜行人狼狈招架。
任小姐慌忙退后,碰到了一块石头,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仁轨赶紧过去抱住任小姐。
一名受伤的夜行人爬起来,抬起战刀,就要砍任小姐。
仁轨赶忙举起胳膊,一闭眼,挡住了这一刀。
同时,幸亏阿牛从背后用石头砸中了这名夜行人。仁轨的胳膊才伤得不重。
任瑰和敬寒终于打败了夜行人,把他们全部制服。
“把武器都收起来,放他们走吧。”任瑰道。
“但是,侍郎大人,他们持剑入室,意图杀人,必须问罪啊。”敬寒说。
“今晚没有人持剑入室,没有人见过他们,也没发生什么事,明白吗?”
“是。”
“你们走吧。我没有答应你的请求,是按法理要求,但是我的心里也很难过,现在最让人担忧的是:你纠结朋党,不走正路,虚度光阴,别再做傻事了,回你的家乡去,凭你的本事保家乡父老乡亲的一方平安吧。你女儿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父亲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我们走。”
回到屋内,任侍郎和两人聊了起来,说:“原来你们两个是同乡和好朋友啊。”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