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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似的,据说都是抓到的土匪还有附近不肯缴什么负担的老财……”
“有这事?”大伙都有些不信。这个时空杀人并不是稀罕事,但是在城里一杀就是几百人,前前后后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也太神奇了。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那天晚上他们小队专门有加菜,另外的小队都没有,这不就是在吃出红差的饭吗?”苟尚田说了有鼻子有眼,“你瞧着他手下那些人,一个个……啧啧,那煞气――我可是见识过的,经常杀人的人才有……”
此言一出大伙不寒而栗,转而对今天的事庆幸不已。
……
杨二东接收清点完物质,回过来开始按照命令检查武器。李冬担心士兵学用步枪的时间不长怕出问题,所以下令每晚都各小队的小队长要亲自检查每个士兵的武器完好情况。
他逐一检查了士兵们的步枪,看他们有没有按照规定擦枪,老兵好些,基本上已经都有了擦枪的习惯,新兵参次不齐,有些人忙着忙着就忘记了。杨二东少不了又痛骂了一番。下令没擦枪的今天全部去站夜哨。
武器检查完毕,杨二东皱着眉头,叫道:
“艾布衣,过来!”
艾布衣的枪交出去之后就没还给他,心里一直在打战。听到杨二东喊他名字脑袋轰得一下。颤颤巍巍的走到近前,他看见杨二东手中拿得正是他的步枪,知道事情掩不过去,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杨二东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个嘴巴,抬起脚朝着艾布衣就喘了下去,艾布衣疼得嗷嗷直叫。这时候罗茂正带着一个班的直属队夜间巡逻,听见动静也靠过来问怎么回事,吓得艾布衣脸都白了。
杨二东把艾布衣的步枪递给罗茂。
“你瞧瞧吧!”
罗茂作为伏波军出身的老兵,收拾枪支的活计早已滚瓜烂熟。枪到手稍一检查就发现了问题。他立马把枪管一斜,竟倒出四枚弹头来,两人抬头相视都叹了口气。
艾布衣觉得自己死定了,没瘫在地上全靠几个月来训练出的军纪撑着,他都没发现自己正带着哭腔哀求:“长官,求您让我回乡吧,我实在不敢朝人开枪……”
两名军士也知道,国民军别的中队、甚至是伏波军都出过这样的事,看上去健壮又胆大,服从性好,训练成绩也不差,但就是不敢动手杀人,一上战场就晕菜。自己打仗不成不说,还带累战友。
眼下就自家中队就发现了这么一个货!。罗茂有些为难,若当众揍他一顿治标不治本,枪毙他又没那么严重。要在平日里不打仗,直接退兵也行,但是如今正在作战中,一个健全的壮汉因为胆小就能回家――这仗就没法打下去了。
结果还是罗茂把事揽了:“我来跟他说说,你忙你的吧。”
罗茂往胸墙上一坐点了支烟,招呼艾布衣到近处,问他:“你怕什么,跟我说说。”
艾布衣吞吞吐吐地回答:“我实在害怕,不敢朝人开枪。我又打不过敌人,我跟着部队打了几仗,我站在后面看得清楚,我这点本事根本不够跟明军打的……我家里还有老母,我怕死了没人照顾,求您跟李队长说,放我回家吧。”说着他便要痛哭出来。
“是人都怕死,谁不怕?可你怕了就不会死吗?打仗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一百多个兄弟跟你站在一起,你怕了就想走,全中队的兄弟怎么办?如今正在作战,你今天的行径论起来就是临阵脱逃,当逃兵枪毙都足够!还记得被毙了的两个弟兄吗?!”
“报告长官,记得。”
“你记得就好!”罗茂顿了顿,减轻了语气,“我现在教你当兵又死不了的办法,你听仔细了:想不死那就得打胜仗,非打赢不可!明白没?你且说说看怎么才能打胜仗。”
“……开枪杀敌。”
“放屁!我看你把训练教的全忘了,前边打都白挨了。”罗茂怒斥道,把艾布衣吓得一哆嗦,“我再教你一回,给我记住:你是个士兵,士兵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重复一边,大声点!叫你列队你就列队,叫你开火你就用最快的速度装弹射击,没有命令就老实站着,刀砍到头上也不准动。你害怕就是因为想的太多了听不清命令,三心二意。甭管对面的敌人干啥,别去想如何杀敌的事,那是军官该去琢磨的,盯紧军官的一言一行才是你的职责所在。胜利不在于杀死了多少敌人,而在于你能否完成自己的职责。而只要大家各司其职,我们就会一直胜利下去。”
“是……”
罗茂不知道这番话对他有没有用,他缓和了下语气:“再说了,你跟着部队打仗,每次打仗虽然都有兄弟死伤,但是比之敌人横尸遍野的死伤又如何?跟着伏波军打仗,轻易不会把命送了――只要你服从命令听指挥!”
罗茂也不想逼得太紧,该说的说完就把他打发回去儿。
“罗茂竟然没崩了你,他跟你说了什么?”艾布衣一回壕坑,弟兄们就围了上来,艾布衣只是攥紧锹把低头不语。
“老弟下回打仗你肯定要打前锋啦……”苟尚田不知算是好意还是恶意的说道。
罗茂回去之后把艾布衣的事报告给了李冬,建议再观察一阵。
“新兵难免胆怯,多打几仗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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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387节
第一百一十五节 孤军奋战()
“我看没那么简单,这样的人我见过,别人是越打仗越能打,他们是越来越不行,很快就会在战斗中伤亡,”李冬久经战阵,看得多了,“越是怕,越容易出错,出了错就会挂彩。”
“真要受伤了,我们就给他一个身体不适合服役的结论叫他退伍吧。”
“也好。就这么办吧。但愿他有这个运气。”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李冬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高亢急促的军号惊醒。他大吃一惊,这是“敌袭”的信号!
他一骨碌掀开身上的军毯爬了起来,捡起武装带边往腰上系。边跑向胸墙。营地里整个中队乱成一团,衣衫散乱的士兵们匆匆忙忙的往脑袋上扣帽子,拖着步枪往各个班的指定阵地跑去。
李冬爬上昨晚用挖壕沟的泥土堆起来的瞭望台,罗茂已经在上面了。看到他过来立刻示意他敌情方向。
“大概有三百人。不是官兵。”
李冬拿起望远镜。石涧周边的山挡住了东升的太阳,此时随着日头升高,拂晓晨光越过山顶驱散了河谷中的晨雾,把趁着夜色偷偷靠近的敌军身影暴露了出来。山口前聚集了数不清的人马,稍加一数就达三百人以上,后续的人还在往这个狭小的平原里涌,仿佛源源不绝。细细看去,这些人大多无铠甲,打得是杂色的旗号。武器、服饰混乱――的确不是官兵。
“看后面的扬尘,后续还有部队。”
“快去镇里向吴连长报告!”
“梧州中队,以我为中心集合!快!”
“步枪队出列!”
口令声此起彼伏,衣冠不整的军官四处飞奔,将同样睡眼惺忪的国民军士兵们归拢到一起整队。
从难不成是昨天的土顽扬家庄的乡勇来了?从俘虏的口供里,他们倒是的确能派出这门多人马。但是他们昨天连吃了两个败仗,损兵折将将近二百人,退回去休整还来不及,怎么会继续来进攻石涧?
他观察了下地形,现在他们的处境很不利,梧州中队孤悬在最北面的塘仔角,右翼是山地,左翼是国民军广宁大队的1中队,他们在绥江边的背靠半边岗的石涧堤一带布防。中间的道路就是两个中队的接合部。
李冬很清楚广宁第1中队是个少量老兵加大量新兵的新编中队,由于新兵比梧州队中多多的,战斗力根本靠不住。
伏波军第8营则集中在他们后面的石涧镇,后勤纵队和文职人员集中在绥江转弯处的头岗。
“让咱们在前面打头阵,这杨营长是怎么想得……”罗茂小声道。
“别说话!注意观察。”
李冬打断了部下的牢骚,他心里很清楚:杨增的部署是防御战中的通行做法:较弱的部队布置在第一线,吸收敌人的进攻动能;等到敌人的进攻被一线部队迟滞,失去冲劲的时候,二线的精锐部队再投入反击。
说起来是很高明的战术,但是在第一线吸收“动能”的部队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往往是伤亡惨重,有时候甚至全军覆没。
说起来,咱们国民军还是“炮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