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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长!”
来人正是此地第一拼刺高手,伏波军指挥官,排长李刚生,他把刺刀端平,冷冷盯着敌兵邵老三的眼睛,而邵老三立刻感到新的对手不同寻常,邵老三把大刀收回身侧,开始掂量这个对手的斤两。
两人心无旁骛,在地上对峙着绕了多半圈,邵老三大吼一声,举起大刀直劈而下。
“不过如此”,李刚生侧身而过,躲开了这势若疯虎的一刀,趁着邵老三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机,掉转步枪,狠狠一枪托砸在邵老三头颅上,稳,准,狠!
令人牙酸的“喀嚓”声从颅骨的结合部传来,米尼步枪坚固的枪托上沾上了红色和白色的液体,红色是血液,白色是脑浆,邵老三的头颅像一个熟透的西瓜被凶狠地砸烂,当场气绝。
“第五个。”李刚生脑子里只转了一下念头,冷冷地撇了还瘫坐在地上的叶灿明一眼,后者急忙从尸体上拔出自己的步枪,跟着连长向前杀去。
第一波的白刃战结束得非常迅速,团丁们尽管人多,但训练和素质都远远逊色,在团丁中的敢战之士以最快速度被杀光后,剩余的人四散奔逃,三十多个伏波军士兵挺着刺刀猛追,白刃战中他们只有四人受伤而已,除了被梭镖捅穿腹部的那个伏波军,背上被砍了一刀的叶灿荣已经是伤势最重的伤员,然而,过量分泌的荷尔蒙使得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伤口,排长李刚生的英武鼓起了他的滔天斗志,他平端着步枪,呐喊着紧紧跟随着自己的排长,似乎面前的一切敌人都会被他们轻易踏平。
“顶住!顶住!”眼看兵败如山倒,杨老爷气急败坏。二百多精锐伏击不到四十号人,居然一顿饭功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要“反髡扶明”,以此来博取功名“光宗耀祖”的想法有多可笑。以他们的战力,这一百多人一旦来全了,把自家这点人马一口吞下去都不会留下个骨头渣滓。
他深知今天如果在这里失败,自家就完蛋了――县里的大小缙绅豪强都是瞅着风扯旗的,他今天一败,用不着澳洲人动手,周围那帮子豪强、客家、瑶民……一个个都会跳出来先撕咬自己。
杨二虎本已被败兵蜂拥而回,他原来已经有了退意,但是看着暴跳如雷又面如死灰的叔父,知道这一战若是就此败下去,接下来便事不可为了。一咬牙,从亲兵手中抢过一把倭刀,将跑得最前面的两个团丁砍死,大喝道:“后退者斩!”
他身边的几个亲兵也一齐拔刀向空挥舞,跟着大呼:“后退者斩!”
溃军这才稍稍稳住秩序,杨二虎铁青着脸,大喝道:
“有进无退,大伙上!冲上去,砍髡贼一刀赏银一两!斩首的赏五两!哪个敢后退,可别怪我无情无义!不但要杀他,还要杀他全家!”
眼瞅团丁们都不敢乱跑了,杨二虎道:“大伙莫怕,髡贼才几十个人,咱们上去一人一刀也砍死了他们!”
原本团丁们都有些胆寒,听到老爷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赏,再瞧着冲过来的髡贼不过三十来人,怎么说也是己方人多势众,冲上去一人一刀也把他们都给砍杀了。顿时都聒噪起来。杨二虎一看士气可用,叫自己的堂弟杨小东带队冲杀。
“小东,就看你的了!”
“大哥你放心!”杨小东虽不是武人,但是自幼便喜欢舞枪弄棒,家里也请过几个教师爷来。年纪虽轻,冲杀起来煞是勇猛,前些日子扬家庄“东征西讨”的时候,带着一帮同宗的兄弟子侄冲杀在前,立了不少功劳,也杀了许多人,自诩为“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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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383节
第一百一十一节 埋伏(五)()
今天他一身官兵的制式布面甲,手中一柄倭刀,身边还簇拥着一帮“小兄弟”,都是杨家本家的兄弟子侄和姻亲兄弟,足有十几号人。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承蒙杨老爷的照顾,在本地跑商帮、做黎民生意、放高利贷、当屠户、碾米、贩肥料……都是赚钱的买卖。一行一业,只要有他家的人做了,外姓便不能插手。不然便打成“开颜料铺一般”。虽说不赚大钱,家道倒也是个个小康。
这些人都是杨老爷的“基本盘”,因而对他们平日里的横行霸道极少规诫,若是有时被官府抓了去,也是一张片子把人给保出来。
“弟兄们,跟我上!”杨小东把倭刀一扬,带着这伙兄弟冲了上去。后面的团丁也跟着一声怪叫,重新涌了上去。
内中一个罗十三跑得最快,然而没注意脚下石头,一下就被拌了个狗吃屎,连带着刀还戳伤了自己。
“艹……”罗十三话音未落,后面的团丁便从他身上踩踏而过,顷刻便这倒霉蛋踩得没了气。
后队的团丁不少都是没有打过仗的农夫,无法和第一批冲出去白刃的团丁相比。然而,看着主将带头冲锋,纵然不情不愿,大多数人也跟着一并冲向迎面而来的伏波军。
杨二虎又叫来一个前明军的鸟铳手名叫马虎良的,要他带着一小队鸟铳手迂回到侧翼去,瞅准机会在侧面打髡贼个冷不防。
“你们靠近了再打,打他一个冷不防!”
他嘱咐完,眼见髡贼正在列队装弹,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挥舞着指挥刀,十分显眼,立刻叫来潘大头。
“你,把那髡贼头目射杀了!”
潘大头脑袋大脖子粗,得了这个诨名。他原是本庄的猎户,善使鸟枪陷阱。他原不想来打仗,是被杨家强拉上阵来得。一直闷闷不乐,然而也不敢不来――毕竟如今杨老爷一声令下就能杀全家,哪个敢不听话,杨二虎一声令下,他立刻吹旺了鸟枪上的火绳,举了起来。
说起潘大头的鸟枪,那是颇有来历的――即不是本地的土铳也不是官兵的鸟铳,而是他爷爷有一回去三水卖野味,当地一个商人卖给他的“红毛鸟铳”。用起来十分趁手,潘家三代都靠着这红毛鸟铳吃饭。
潘大头眯缝起眼睛瞧了瞧,嘟囔道:“老爷!这里有些远,铳子能打,可是不一定能准……”
杨二虎不耐烦道:“嫌远就往前走几步,一次打不准打两次!再啰嗦先砍了你的狗头!”
潘大头不敢再与他争辩,只好往前走了几步,托起鸟铳仔细的瞄准起来。
李生刚正在整顿队列,重新装弹,忽然咻的一声,一发铅子从他身旁擦过,他吃了一惊:敌人还有鸟铳手!
乡村的团练,有几门类似虎蹲炮之类的小铁炮,几杆私铸的单眼、三眼火铳都不算稀罕,在广东甚至可以说常见。但是“火绳枪”就相当少见了。官兵装备的鸟铳不论质量好坏,都是军器,民间极少拥有,至于葡萄牙人、日本人的火绳枪,更是罕见。
他想起情况通报里有官兵火器流散的消息,立刻叫来九班下士。
“你带一个班作预备队,注意侧翼有无敌人动向!必要时候自由开火,重点打击敌人的火器手!”说罢看了眼已经逼近的团丁们,大喊道,“手榴弹!投!”
二十枚手榴弹呲呲作响,冒着青烟砸进蜂拥的人堆,立刻就是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这些团丁根本不懂什么叫疏散队形,一炸一大片。顿时乱成一团。
“全体,冲!”
这回干脆不开枪了,直接带队冲杀过去,一个突刺就把冲在前边的一个团丁挑开喉咙,立刻就跟放了血的公鸡一样瘫软在地,鲜血狂飙。
李刚生受过接近一年的拼刺训练,他最为熟悉和擅长的战术动作,毫无疑问是突刺,按照拼刺条例,突刺是拚刺的主要手段,是训练的重点。突刺时,两臂向目标用力推枪(左手主要掌握方向),同时以右脚掌的蹬力,腰部的推力,使身体向前,随即左小腿带动大腿向前踢出一大步(踢出时,脚距离地面不要超过二拳),在左脚着地的同时刺中敌人,右脚自然地向前滑动。突刺时,一要“快”,二要“狠”。“快”,就是对准突刺点后迅速刺过去,不能引枪(即把枪后拉一下再刺),引枪就等于告诉敌人,我要刺你了,对方有了准备,当然你就刺不到了。“狠”,就是要三力(两臂的推力、腰部的推力和右脚的蹬力)合成一股力,狠狠地刺向敌人。
眼前的敌人一个个脚步虚浮,臂力不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手持大刀的敌兵,他甚至连挡都懒得挡,看准敌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