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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事的人看了一眼,在纸上的备注栏目里写上“随从一人,男性少年。”
“挂在脖子上,”灰衣服的人说,“这是你开会的凭证,凭着这个可以到指定的地方免费住宿和吃饭――别弄丢了,你们要去的地方没这张卡是会被抓起来的。”
“是,是。”符不二赶紧把这卡挂在脖子上,朝旁边走去。
只听旁边的队伍里起了争执:“对不起,你最多只能带5个随从去开会。”
“我不吃你们的东西,自己带干粮了!”士绅模样的人在争辩。
“这也不行,没那么多的地方安排人住。”
只听绅士暴发起来:“你神气个什么!你不就是前村那个穷得露蛋,四十岁还进不了学的酸子吗?跟着‘髡贼’几天,就想造反啊!”
人群骚动起来,只见棚子后面出来个“真髡”,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短衣,低声道:“谁要造反?”
众人顿时肃静,几个办事的“假髡”都刷得站得笔直,有人喊道:“报告首长――”
“不用报告了。”独孤求婚的眼睛朝着桌子前的士绅一扫,“你要造反?”
独孤求婚因为一直在东门市和当地人打交道,临高话虽然说不来,但是本地的海南官话却学得七七八八。
这士绅自然听得懂他的话,眼看这“真髡”出来,本来胆气已经怯了不少,又被他这么一问,差不多肝胆寸裂。呆着说不出话来。
旁边忙有人道:“首长,没人造反,我们都是良民,良民。”
独孤求婚听有人说自己是良民,觉得不大好意思,闹得自己和日本鬼子似得。便把手一挥:“继续登记!”
士绅被人扶到一边,有好奉承的拿了水给他,又给他煽风,好一会才缓了过来。气焰自然也没了,乖乖得登记了五个从人去了。
符不二看到了这出活剧,心里还觉得挺痛快,过去这些士绅们眼睛都长在额头上,在“髡人”面前还不是一样吃瘪。
“试看今日之天下――”身边走过的酸不溜秋的读书人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你不想活了!”
符不二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百仞滩这地方,符不二还是当俘虏的时侯呆过一阶段,当时在髡贼们寨子外面的铁丝网圈子里蹲了几十天草棚子。这会再来,完全都不认得了,到处都起了房子,房子全是红砖红瓦盖得,虽然样式和本地的不大一样,但是看起来即结实又漂亮,相比之下自己的族叔符有三的宅子就显得简陋的很。市集的街道都是用砖石铺得,沿街还有了不少店铺。街上行人很多,有各处来赶集买东西的,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真假髡在走动说话。符不二看得新鲜,问铺子里的伙计: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时侯,那伙计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他:
“这里就是东门市嘛,您来了都不知道?”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东门市!符不二知道这个地方,他还派长工们来这里卖过粮食,舂过米。他就从长工们嘴里知道,这里很繁华,有便宜的盐和很多好东西可以买,还有从来没见过的大房子。
正在东张西望,有人过来问:“您是来开会的代表吧?”
“是,是,我是美洋村的。”符不二赶紧把胸口的纸卡拉过去给他看。
“我带您去住所。”来人十分客气。
当下把他带了客栈。客栈是新盖得,气派的两层红砖房,里面许许多多走廊、楼梯让他晕头转向,特别是走廊里的门,简直数不清,他住得是一间双人房,里面有两张床,房间里还备有烛台,端得是周到方便。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节 大会 二()
接待的人又给了符不二一叠饭票,告诉他可以凭票去指定的饭铺里吃饭。符不二心里一阵温暖,这髡人还想得周到体贴,比起县衙来征粮可真是天上地下了。
放下行李,家养小子要去市面上游玩,符不二也想去观光一番。便锁了门出去――这里每个房间都有挂锁,出门把门一锁钥匙交到柜上就行了。
东门市的面积比年前扩大了一倍,原来规划的以百仞城的东门外壕沟为起点,向西延伸三百米。现在东门街已经按规划完工,第一条横街也向南北各延伸了三十米,横街上的房屋都是成批建造,廉价租给商人。因为价格低廉,反而比主街要人气旺盛。游动商贩们在街道两侧的空地上继续搭棚经营,东门吹雨并不干涉。
两人在街道上行走,觉得样样都新鲜。街上人很多,但是路面干净整齐,两侧还种着成排的小树--将来成荫之后倒是舒服。符不二去过县城,就算是县衙前的大街上,也到处是污水、泥塘、成堆的垃圾,稍稍隐僻些的墙角窄弄里更是到处有人畜的粪便,臭气熏天。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这里的奥秘,街上每隔十多丈就有个大藤筐,行人有垃圾都丢在里面,还有几个专门的清洁夫,穿着统一的蓝粗布大褂,拿着竹丝大扫帚,不断的清洁着路面,仔细一看,还是些乡间的女子。
符不二觉得有新奇又赞叹,这么好的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别说这商旅云集的市集之上,就是他们本村,一村里都是本家,都搞不成这样。
比起好奇的东张西望的家养小子,符不二的脑筋要灵活一点,他和别的专门土里刨食,从长工、佃户头上抠钱的土地主稍有不同,知道光种地永远没多大出息,自己又巴结不上官府,想发财唯一的法子就是经商。可是他没做过买卖不懂行,也不敢轻易下水去试。这次到东门市一转悠,觉得这里的机会应该不错。所以直盯着那些最大的铺子看,到底有什么货色好卖的。
正看着,只听得前面一阵喧哗,人群纷纷围了过去。爱看热闹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符不二自然也不能免俗,只见前面有人正在争吵,其中一个大约是个小贩,另一个头戴藤帽,身穿短毛式的对襟黑色立领短衣,木头扣子,腰束宽皮带,小腿上打着白色的裹腿,脚穿草鞋。屁股上挂着带短横柄的短木棍。衣袖上还有一块盾牌样的绣布,有些看不懂的花样和字。
只听这装束奇怪的人说道:“你进东门市摆摊第一天开始就有人和你说了,这里不许乱丢垃圾,更不许随地大小便。厕所就在沿街,你还随地大小便,该当何罪?!”
小贩连连告饶,说实在是因为腹泻内急,等不得去厕所了,所以才在墙角方便的。万望警察老爷开恩。
警察却不肯开恩,定要罚款二十文或者十分钱,周边的人有些同情小贩,不免起哄。小贩又是作揖又是哀求,说的确无钱。警察道:“既然无钱缴罚款,就按《治安法》的规定打扫街道三天。”
当下小贩说愿罚,事情才算了结。符不二看得有趣,忽然发现这个警察竟然是马蓬。这小子在“髡人”这里混得不错么,当了“警察”――大约也是衙门里的三班一类的人物。符不二有心要和他攀附个交情,便叫道:
“老马!”
马蓬正押着小贩去环卫站报到――这是他最近一周内抓到的第三个随地大小便的人了,本周是独孤所长发起的“环境卫生整治周”活动。听到有人招呼,他寻声一看,原来是过去的东家。马蓬和东家虽然有阶级差别,符不二当年也没给过马蓬什么恩情,但是彼此也没仇,好歹当初还一起蹲过短毛的战俘营,符合男人三大铁之一,乍一见面还有些故人重逢的喜悦。
“符东家!”
“你在给短毛当差啊?”
“没错,当警察。”马蓬看到符不二看他的装束,有些难为情的把衣服拉了一下,“这是制服,干警察这个差使都得穿。”
“穿着和短毛老爷一样神气了。”
马蓬脸都红了:“这可比不了。”看符不二胸口挂着个牌子,忙岔开话题:“符老爷也来开会?”
“是啊,短毛老爷要我们来开会,你知道不知道点消息?”符不二赶紧打听。
“这可不知道,我这才是个警士,离着短毛老爷不知道多少层呢。”他呵斥了一声小贩,“快走!别拖拖拉拉的。”说着又转回头来,“东家您稍等,等我把这人送到环卫站去再和您说话。”
符不二现在对什么都好奇,便跟着马蓬到了横街的后面,那里有一所独立的院子,院子里放满了街道上那种垃圾筐和好些双轮的垃圾车,有人用铁耙铁铲在那里分选垃圾装车。
“分垃圾做什么?”符不二问。他印象里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