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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怎么显得闷闷不乐的?”
“不瞒安德兄弟说,最近哥哥我进总参的战术培训班里了。进班里一看,里面大多都是比我晚参军的――按说咱也是最早的保安团的人了。当年澄迈大战咱没有赶上,真是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啊。”说着又喝了一口闷酒,重重的叹了口气。
黄熊的事情,黄安德最清楚的:第二次反围剿没赶上,后面的夏季觉醒也没参加,叙功就比同期差了不少。好不容易挨到了参加发动机行动这样的大行动,结果他这一队,因为没有管住自己,都没有得到晋升,反而给弄到了济州岛当白马队,又错过了后面打郑家的行动。
不过由于他们人人都捞了个老婆,在男多女少的临高,这事儿是好是坏还真不好说。黄熊的夫人王保儿,听见自己的老公说到这事儿,也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应声。
黄安德便安慰黄熊:“老哥你不是娶了老婆嘛,如今老婆现在也有了喜,赶明儿生个儿子,比升官强!”
“安德兄弟,别看我娶了媳妇儿,但是官没升上去,房子没分到,要买也不知道要排队到猴年马月,现在我们还得睡宿舍呢。我自己好说,媳妇儿有身子住集体宿舍,别人嫌弃,我也不放心,再说生了孩子之后怎么办呢?总不见得继续住宿舍……”
黄熊夫妻和朱四夫妻差不多,都是平日里分居,休假日才能相聚。怀孕之后,再住集体宿舍就诸多不便了。王保儿为此最近老和黄熊闹别扭。
自己买地盖房子,在临高根本不用想:除了过去的土著有一部分土地之外,几乎所有土地都是元老院的,企划院不但控制着全县的土地规划,而且从不向个人出售宅基地,除非有土著愿意向他们出售宅基地:那价格黄熊是根本负担不起的。
王七索道:“黄大哥就不能申请房子么?最近咱们警备营刚给军官分了房子。黄大哥是老保安团的资历,比咱们营资格最老的连长都长了。”
“咱们是野战部队,怎么能和你们这样的羽林军相提并论?我是申请了,可是营里申请的军官多得去了。虽然我年资高,可是没打过几回仗,积功的分数也不够。只能慢慢排队。听联勤的,轮到我至少要到明年了。”
“黄大哥你好歹是保安团的老人,最早跟着首长从龙的,怎么也得有点优惠吧。”王七索边吃酒菜边说道。
“首长那还记得咱们呀。如今元老院家大业大,兵强马壮……”黄熊喝多了,不免牢骚满腹。他最近在总参战术培训班里接受培训,原本是准备升官的好事。去了之后看到很多资格比自己晚很多的人在军衔职务上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在自己之上。虽说讨到了老婆,心中难免有些吃味。何况为了这个老婆犯了纪律,住房也没有分到,让来到临高后的王保儿时不时要念叨念叨:“我家官人也算为首长立了大功的,别家都有房子,为啥我家就没有。还得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
“还有这里也没有什么开蒙的私塾,以后孩子可怎么进学呀。”听到夫君的念叨,在厨房里久不说话的王保儿也插了嘴。
“进学,倒是好办,首长们也有学校,你黄熊大哥是军官,孩子进学不要钱。弟妹尽可以放心。”黄安德也知道的临高地皮很贵,住的紧张,便没敢接黄熊的话头,顺着弟妹的说了几句。不过话头一开,黄安德从登州带出来的弟兄们牢骚也多了起来。未完待续……
三百七十三节 三()
王七索在旁说道:“长们现在摊子大了,要管得事情多,哪还样样都顾得过来。※%就说兄弟我吧,最近还给拉去当乐工吹笛子,每天站岗放哨不算,还要去排练!听说都是为那个什么的‘文化祭’预备的。听几个长说,元老院可重视这事情了,好多元老都上体育馆去视察,连文主席都去检查工作了。”
“也不知道长弄这些花花泡泡的东西干啥?能吃吗?能打仗?听说都是芳草地的学生仔在搞,几个念书的小白脸小丫头,能弄出啥玩意来?偏偏长们还对他们特别偏心!”被王七索的话一勾,有人立刻了牢骚。
“这你就不懂了,这些孩子都是长们的‘天子门生’,将来都是要当大官儿的。我们这样的泥腿子大头兵能他们比?”黄洋喝了几杯酒满面红光,他是黄安德出了五服的堂兄弟,也是登州镇出身。到了临高之后进了国家警察,分在芳草地学园当请愿警。
由于元老院属于半战时状态,保卫工作任务很重,不能仅仅依靠半脱产的民兵,所以国家警察引入了请愿警制度。所谓请愿警,即由相关的学校、企业、团体因为需要向政府警政部门申请,得到许可后,由警务机关派出或者自己组建的,在特定范围执勤之警戒人员,经费由申请部门承担。大致类似于另一个时空的经济警察和保安。在元老院治下,这一警察部门为国家警察的正式编制人员,由国家警察负责招募、训练和派出。相关的人事和执勤费用由使用警察的各部门自行承担。
芳草地的学生在临高是相当神秘的存在,他们很少上街。而每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总是鹤立鸡群,不论男女。都穿着整洁漂亮的制服,尤其是女孩子,更是夺人眼球的存在。完全是最时髦的“澳洲式样”。
“你在芳草地当警察,见多识广,那学校到底怎么样?”黄熊因为要做爸爸了,自然对孩子的学校十分关心。
“芳草地这学校,那是没说得!里面跟花园似得,连草都长得整整齐齐,”黄洋喝多了几杯。炫耀的情绪大幅度上涨,“见闻”这东西永远是酒桌上的主要话题,早年出个国回来,非得把日本厕所里的马桶盖都得说到才算完事,“那房子,那家具――虽说是集体宿舍,可比黄大哥你这房子漂亮多了……”
“别净说没用的,捡要紧的说!”
“别急,待我慢慢说来。”黄洋吃了口菜,“里面的吃穿用度,这个我就不细说了,别说咱们这些新来得赶不上。就是老归化民,我看也差得远了――鸡鸭鱼肉天天吃,顿顿吃。还有那种腥哩吧唧的牛奶喝。你可别嫌弃,这东西除了长们之外。全临高可就他们有得吃!”
黄洋的话在酒桌上引起一阵小小的艳羡,黄洋很喜欢这样的效果。接着吹嘘道:“就说这衣服吧,不是细棉布,就是进口的西洋人的呢子和细麻布:有裙子,有褂子,还有帽子,夏天是一套,春秋天又是一套,冬天还有斗篷……”
郑月娥端来一大盆热乎乎胡辣汤,放下道:“读书人吃得好穿得好有什么奇怪的,就是大明的穷秀才也有块冷猪肉领呢。”
“那是,那是。我又没说不行。”黄洋赶忙说道。“再说了,芳草地的学生可不是啥穷秀才,都是元老手把手教出来的,天子门生!”
“那就是元老院的国子监喽。”有人略知大明的文章制度的,卖弄道。
“国子监的出来不过当个小官儿罢了。”黄熊当过朝廷武将,对官制了更多些,“芳草地应该算是翰林院吧――天子门生。”
“还是黄熊大哥知道的多,”黄洋恭维道,接着又故作神秘道,“再说了,你们知道谁和他们一块念书?”
“谁?”
“元老的少爷小姐!”
桌上众人都来了兴趣。自然了,长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登岛几年,也知道生活秘书就是长的通房丫环。但是元老的孩子们,却极少有人能看到。他们几乎从不出现在公众场合。
即使王七索这样的警备营人员,也很少能看到元老的孩子,警备营虽然承担大量的警备内卫任务,但是在元老私人生活的方面的警卫都是由警备营里的护卫连负责的,里面的士兵经过精挑细选的。像王七索这样服役期限不长,又无家眷的士兵根本不会被选拔进去。
“来,快讲讲吧。”有人赶紧给他斟满了酒。
黄洋一仰脖,抹了抹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这芳草地里有个专门的院子,里面就是少长们念书的地方了。芳草地里读书读得好的孩子就会被选去陪读――你们想想看吧,这陪读的以后不得飞黄腾达?若是女孩子要借着这机会被少长瞧上了当了妾,全家都跟着享福啊。”
“黄熊大哥,我看你是要达啊……”有人开起了他的玩笑。
黄熊一笑:“我哪有这福分!”
有人有急着问:“少长们都啥样子?”
黄洋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和精气神都和长们一个样!说话和气,学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