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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秋盛抵达之后,照例和岛上的军政元老们一番应酬敷衍了一番。冯宗泽知道平元老此来是为了开展日朝贸易,对平秋盛十分的热情――这个方案如果成事的话,济州岛就会成为重要的贸易节点,且不说这其中带动的效益有多大,光在本地建立加工业加工出口产品这点就让他做梦也要笑了――不至于自己弄点苦逼的弓箭业还被一帮子元老喷。
在酒桌上就拍板将朝天浦新建的海关大楼里拨了三间房子给他――反正有了贸易才有关税。接着拍胸脯说他要人有人,要物给物,总而言之济州岛前委无条件支持这一贸易行动。
平秋盛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和行李一起搬了进去,日朝贸易工作小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开张了。他现在什么都不做,一心一意的等着宗家的人上门――丢了几艘大船对宗家绝非小事,更别说对朝贸易是宗家经济的命根子。
如果没有海外贸易,对马这样的穷藩在幕府的“参勤交代”和“手传普请”两大政策的折腾下,财政早就完蛋了。德川幕府的前三代将军以法度严苛著称,史称“武断政治”。这一政策在家光时代发展到最**,幕府动辄对大名、小大名减封改易,消灭了许多藩。宗家宗家虽然得到过德川幕府永不改易的承诺,不过被“倭寇”或者别的海匪截断航路这种事如果让江户知道,说不定新近亲政的三代将军就会直接被改易,就算不改易,这个借口也可以让自己切腹,然后派家臣过来“辅佐幼主”了。
但要攻打济州岛只凭对马一国的实力也办不到,再者武力解决也师出无名――说到底济州岛是李朝的领土,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名义上的“外藩”来打,恐怕到时候海贼没解决,先和李朝之间的关系闹崩了。
既然战争不是选项,对马府中藩内部对占领济州岛的这伙来历不明的武装团伙,态度自然变得很游移,首席家老柳川调兴为代表的家老派把持着整个日本对朝鲜李朝的外交大局,是日朝贸易中的既得利益派,自然不希望横生枝节,主张对济州岛势力不予理睬,以免刺激李朝。
家主宗义成此时还不到30岁,同时宗家名义上也是朝鲜的领外藩,这也是宗家得以向在釜山倭馆派遣官员治理的法理基础,自然也比较倾向亲朝派。
但是不予理睬并不能解决问题,特别是这伙海贼已经封锁了航线,就算被扣的船货不要了,下面还要不要继续派船去朝鲜?
殖民和贸易部和大图书馆提前做了功课,明白对马藩里那点小九九,采取先兵后礼的策略——先拦截扣留对马国船只,封锁对日航线。这样一来导致在朝的倭馆孤悬海外。倭馆只是一个面积狭小的街市,没有农业,如果贸易被切断,那么倭人生活无着,骚乱起来又是一件难以收场的事情。
100多年前,李朝曾经因为防备倭寇关闭过三浦倭馆,导致倭馆叛乱。由于宗氏派兵全力支援,倭馆众才免于被全歼,宗家在战国日本虽然废柴,好歹比李朝那种战五渣强悍的多,李朝维持不起长期冲突,很快重开了对日贸易。不过如今的宗家却没有这个底气――经过16世纪的几次战争,对马藩的精壮男子几乎损失殆尽。
16世纪宗氏屡次卷入主家兼盟友少贰氏在九州、中国地区的混战,损失不小,最终少贰氏败落,宗氏自己在本土的飞地也所剩无几。
丰臣秀吉侵朝前,命宗义智与李朝交涉“借道伐明”,最终也没交涉下来,还多有欺诈蒙骗行为,并且遭人揭发。为表忠心,第一次侵朝战争时宗义智动员了对马国16…53岁的全部男子,拼凑了一支5000人的大军跟随加藤清正和小西行长登陆,不过就像宗家参与的其他战争一样,对马的渔民上了陆地就败多胜少损失惨重。到第二次侵朝,宗家拼上老本也只拼凑了1000来人。
如今以宗家的力量自然不可能独立发动一场进攻战,何况回来的家臣和商人已经添油加醋的了这股海匪的“大黑船”、“大铳”(火炮)和铁炮如何可怕,以至于宗家很怀疑对方是某种新得南蛮人而不是什么简单的海贼。
宗家当小大名吃的就是日朝管道这碗饭,要不然也不必理睬澳洲人。结果虽然七个不情八个不愿,经过一番讨论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像当初朝鲜派遣“探贼使”去对马试探议和一样,宗家也派了个“探贼使”来济州交涉,只要济州的不管哪路好汉能放回船只,解除封锁,其它事情都好谈。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一节 使节()
而且要事不宜迟,现在已经是七月了,进入夏季之后日本列岛周围台风增多,一般不再出海远航。
宗义成派出了一支小小的使团――当然是秘密派出得。幕府对各种南蛮人都很警惕,万一要是知道本藩私下和新来的南蛮人接触,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一艘日本帆船缓缓的侧风驶向济州岛。说是日本帆船,实则就是一艘中国制造的广船。日本但是的造船业很不发达,一般远航的商人都是从中国或者东南亚买船。
因为是在异国买船,所以船只的吨位普遍不大,这艘船的载重量不过70吨,满排也只有一百多吨,是艘很小的船只,只相当于元老院海军的三级特务艇――最小的一种特务艇的级别。
对马的水手很熟悉济州岛这一代的水文,当初侵朝失败,宗义智从釜山撤军之后为避开朝鲜水师追击,曾假道济州岛回国。
船在距离济州岛十多海里处就被巡逻艇拦截住了――在殖民和贸易部的要求下,第二舰队在对马海峡设立了封锁线,严禁一切船只往来朝鲜和日本之间。
对马守的使臣是宗义成的家臣长船严七郎和长崎商人竹屋宗正,长船家本来是宇喜多家臣,宇喜多秀家在关原战败后被流放,家臣成了浪人各奔东西,年少的严七郎身无长技,几经辗转投靠到了对马守门下,一直被作为外交炮灰使用,好在日本已经天下太平,大名间的外交斗争无非是些利益瓜葛,不会为难对方使者丢掉性命。无非是跑腿受累罢了,对这个俸禄只有五十石下级武士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差事了――起码在奉公期间吃饭不要自己掏钱。
竹屋是宗家的远亲和商业代理人――这年头商人多半还兼任外交任务,竹屋宗正在长崎和中国商人打过交道,能说一口汉语。――据被遣返的商人说自称澳洲人的这伙人说得是汉语――虽然口音很怪。而且他道听途说了许多关于澳洲人的事情。算是二手“澳洲通”,便被请来帮忙。
这次出使也是竹屋想要的,不管怎么说澳洲的货品在长崎也很受欢迎。澳洲货目前只是少量的被销到日本,主要集中在奢侈品方面,价格非常昂贵。而且几乎全部控制在那些中国商人手里。
货少又俏,当然轮不到竹屋来经销――竹屋在长崎只能算是中等商户,在长崎的商圈里地位不高。想直接从广州进货,他在幕府里也没什么门路,拿不到去广州的朱印状。好在自己还有一条船,经常利用宗家的关系私下跑跑朝鲜,贩卖些货物。富贵险中求,这次就主动请缨,出人出船还出资筹办了一批贡礼,承担了济州求和的任务――当然正使还是长船严七郎。
听说来者是去济州岛求见“澳洲人”,巡逻艇派出武装人员登上了这艘小帆船,接管了要害不满,随后使者的小船就巡逻艇的押送下往朝天浦航去。
竹屋被宗义成招去的时候,绘声绘色的大讲了一番道听途说来的澳洲事迹:琼州大破明军,大铁船炮轰白鹅潭之类,林林总总的各种“澳洲货”,加上被放回来的商人添油加醋的控诉过劫持他们的“四芒星旗大船”是如何疾走如飞,如何的枪炮如林云云……虽然其实只是些特务艇和巡逻艇而已――这些都已经在对马守中府上下留下了澳洲人不亚于南蛮的印象。
这番如同神话一般的演义,自然也有许多人不信得――认为未免太过夸大其词。然而当使者的船靠近朝天浦的时候,港内停泊着的一排h800,浅黑色,在海浪中轻轻摇晃的巨大身躯让使团颇为震撼。
往日本去的中国商船中颇有一些载重吨超过五百吨,满排近千吨的大船,但是比起满排1400吨,有着巨大桅杆和漂亮船型的h800还是显得小了点。和葡萄牙人或者荷兰人的南蛮大海船不相上下。
竹屋在长崎当商人日久,在日本是极有见识的一个人,各式各样的中国海船和南蛮大船都见识过。
就吨位尺度来说,h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