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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琳眼睛一亮转头对门口的陈彤道:“没听见吗?传御医!”
他真是高兴坏了,之前官家十分抵触御医,一直认为道家丹药能帮他恢复身体,讳疾忌医。不管是大臣劝诫,还是皇后的苦口婆心,都没用。
谁知太子来了几次,都说官家病了应该让御医来瞧瞧,官家先是不语而今居然答应,这真是父子连心!
等待御医的过程中,赵恒深吸了几口气:“陈琳,你说益儿这孩子是不是我大宋祥瑞?!”
陈琳先是一惊,然后沉思了片刻道:“老奴一届凡夫俗子,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哪能知道这些。”
见赵恒微微闭眼,陈琳疑惑的说道:“不过,老奴最近发现了太子许多不太一样的地方。”
赵恒举起手捏了捏发酸的鼻梁道:“何处不寻常?”
“老奴觉得太子变了,像是一夜之间就成熟了许多,说话做事完全看不出孩子气,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赵恒笑道:“这算什么,朕……算了不说了。”
赵恒不想把儿子出色的表现说出来,这几天他每次利用赵祯来探望的时间对其进行考校,不管是心智方面,还是对儒家典籍的理解,亦或是对朝堂政局的看法。
赵祯的回答都让他惊喜连连,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每次都挥退宫人,单独考校。
每个回答都中规中矩,其中不乏个人的见解,虽然幼稚些,但是稍微培养就能走上正轨,其实看似幼稚的见解并不是问题的所在,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
知识是需要积累的,但是离开书本自己去思考做人做事的准则却是极难,何况是对与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来说更是殊为不易。
这样的悟性即使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所以最近赵恒的心情特别好。
陈琳看着笑眯眯的官家,不知道他为何发出这样神秘的笑容。
御医来了,一大群人拿着不同的小箱子进来,箱子中的瓶瓶罐罐发出叮当的响声。
外臣还真是重视官家的病情,先前赵恒的身体就引起了百官的恐慌,谁都知道,太子还小,官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太后必然要行使监国之权。
自太宗之后,“兄终弟及”已经成为不可能,但是太子还小,万一有人翻出太宗故事拿来说事也是麻烦,所以太后监国是必然的。
但现如今官家居然承认自己有病,还要看御医,这就给百官们看到了希望,只要官家能接受治疗,说不定还能续命几年。
年前官家病重时,御医们悄悄的看过,大多说是风寒所致,只有御医胡远依照事实,说出是因为丹药所致,后唯官家所不喜,被好事者排挤至藏药局。
医官院属于翰林院的管辖之下,被划归到文臣之中。所以多朝局也有所了解。赵恒因为崇尚道教,又喜金丹之术,御医大多不敢说官家的病症。
看着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陈琳气的大骂,赵恒则摇了摇手道:“胡远来给朕看看。”
但是半天也没人上前,赵恒奇怪道:“胡远何在?”
御医中有人惶惶说道:“胡远被贬至藏药局专司太子去了。”
“官家稍后,老奴这就把胡御医请来!”陈琳对一群御医哼了一声便甩袖而去。
御医们赶紧退下,赵恒是什么病他们岂能看不出来,很明显是中毒了!
胡远现在很舒服,准确的说是被太子恭维的很舒服,看着太子纯洁的眼神,他甚至觉得有些尴尬。
“胡御医,你医术高明也能看出父皇的症状,我已经说动父皇,他一定积极配合你的!”赵祯一开口,胡远的脸就黑了三分。
并不是因为记恨赵恒,而是现在去看为时已晚!胡远不仅医术高明,更加厉害的却是毒理。
当年他已经看出赵恒所服丹药中必有金属,而金属有毒这点是个大夫都知道。
如果赵恒当年按照他的药方调理,也还能有救,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毒素沉积在身体中,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
看着眼前孝心可嘉的太子,胡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并非是老臣不想施救,而是为时已晚!”
赵祯瞬间僵住,他从陈琳那里听说了之前的事情,本以为胡远能为便宜老爹去除体重金属毒素,这样就能避免四年后赵恒死去,自己与刘娥的权利竞争。现在看来这计划是不可能完成的。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赵祯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一切都是定数,无法改变?
难道四年后,赵恒就要撒手人寰?一切都要按照历史进行?
就在此时陈琳出现在藏药院,看着赵祯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太子殿下何故在此?难道身体微恙?”
赵祯低着头心情不好的说道:“孤无事,只是听你说过胡御医曾经说出父皇病情,想必他有办法,但胡御医却说为时已晚……”
“胡远~!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太子面前胡言乱语?!”
胡远脸色大变,他刚刚一直把赵祯当成一个孩子,现在突然被陈琳责难,才想起在太子面前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是自己找死!
赵祯本就心情不好,见陈琳还要责难胡远,于是发飙:“你冲他发什么脾气?!是孤逼他说的,难道作为父皇的儿子,孤没有知情权?”
陈琳稍稍有点委屈:“既然如此,胡远,官家唤你前去景福宫。”
胡远赶紧对赵祯行礼:“太子殿下,老臣告退。”一路小跑的就往禁中跑去,陈琳赶紧追上。
赵祯脸色难看,从之前胡远的描述来看,便宜老爹一定是重金属中毒。
这种病在古代基本没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
难怪赵恒的脾气暴怒无常,这都是重金属中毒刺激神经的症状。
史书上记载,赵恒晚年经常说刘皇后软禁他,甚至对臣子说起此事,当臣子要求官家依法处置时,他又说没有此事,由此看来他时而迷糊时而清醒。
难道那天他在景福宫中暴怒也是因为毒症发作?
赵祯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是什么情况除非当时在场,否则永远也搞不清楚。
第十章我是赌神()
胡远被陈琳带到景福宫外,站在台阶下的昔日的诸位同僚表情不一,有幸灾落祸,有同情无奈,有事不关己。
看来他们都已经知晓,官家的病情已经到了回天无术的时候了,胡远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无奈和痛惜。
曾几何时,意气风发的官家还对自己说过要中用自己。
可现在却连上朝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的事情。
陈琳抬手虚引,胡远信步上前,整个景福宫中只有一个人,赵恒,当今大宋的主宰,躺在病榻上垂死的统治者。
紧了紧手中的药箱,胡远心中哀叹,此次前往怕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自从夏无且投药囊救秦皇于荆轲剑下之后,所有的御医皆可带药箱觐见。御医乃是皇家的私人医生,但活人无数,医术精湛的他们有时却比不上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
简直是可笑至极!
近了,看着病榻上的眼袋深黑在三伏天依然微微发抖的官家,胡远忍不住眼圈一红,心中埋怨他当年为何不听自己的劝诫?、!
一片影子遮住阳光,让赵恒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胡远,赵恒惨然一笑:“你怨朕?”
“胡远不敢!只是心中,如针刺如刀绞,君父乃是大宋的天,胡远至今犹记当年咸平之盛况!”
赵恒虚弱的摆了摆手:“不提那些,你且给朕看看。”
胡远跪倒在病榻旁,使劲的搓了搓手,赵恒中毒已深,身体阴寒的厉害。
待手掌搓热后,他才探手为官家把脉。
赵恒看着一丝不苟的胡远道:“你被贬至藏药院乃是朕的授意,个中缘由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你……很好。”
胡远身体一僵随即恢复过来:“官家爱子心切,胡远知道。可您为何……”
“朕是为了什么?呵呵,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朕现在只想问老天多借几年阳寿!朕要护着益儿长大成人!谁知……你有和良策?”
胡远沉思良久:“官家服用丹药时日以长,现在体内沉积大量的丹砂,铅,汞等毒物,已经透彻肌理深入骨髓,微臣……”
赵恒的反映却出乎他的意料:“嗯,看来天不假年,你就说说怎样为朕续命即可。”
胡远点了点头,现在官家肯积极配合治疗就好,虽不能彻底恢复,但应该能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