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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中郎吉言!”
“谢世伯妙赞!”
两人皆是行礼回道,而伏泉心里却是大笑,自己竟然能在臧旻口中,混到和朱儁齐名,还能有更扯得吗?
朱儁何人?那可是历史上和皇甫嵩齐名的名将,不说此次平定交州,他率五千兵卒迎战叛贼数万,以少胜多,便是后来黄巾起义,也是多赖他与皇甫嵩的功劳,自己能与他齐名,说出去也是荣幸之至。
至于臧旻说朱儁与伏泉一样,都是至忠至孝之人,却是因为朱儁早年孝养寡母,以及之后成为郡吏,千里救主的事情。
朱儁少时父亲死了,靠寡母贩卖缯布养大,后来极为孝顺,赡养母亲,以致在郡内极为出名。后来为郡吏时,太守尹端征讨许昭失利,被州郡奏报弹劾,按罪应该问市斩刑。按道理太守尹端没救了,不过朱儁却不这么认为。他之后轻装而出,只带数百金,千里疾行,悄悄直奔到京师,花费了数百金买通主持章奏的官员,把刺史的奏章加以改动,于是尹端才得输作左校。
念及于此,伏泉有些恍然为何适才臧旻脸色玩味了,毕竟那时候弹劾尹端的奏章不正应该是臧旻所写?自己的奏章被人篡改,换做他人,能不愤怒吗?
果然,臧旻之后的话证实了伏泉的猜想,他果然还记着此事。只见他对朱儁说道:“公伟如今可将前事告之尹会稽乎?”
朱儁苦笑回道:“并未告知,然中郎四处言语,明公应已知晓前因后果,余不说亦可。”
“汝可改余之奏章,余亦可诉说前事,君有何话说?”
“这……”朱儁闭口,呐呐不言,无话可说。
伏泉见此哑然失笑,暗叹古人品行果然有趣。同时暗道朱儁能于汉末,由寒门庶族成名,并非偶然。
除了本来的能力外,便是朱儁对太守不离不弃,誓死相随,在汉代视州郡长官为主,一州一郡为国的时代,他这行为令人敬佩,甚至膜拜。也怪不得臧旻对朱儁又爱又恨,甚至知道他更改奏章后,也没有揭发,不过臧旻若是真揭发的话,说不得会因此引来天下骂名,毕竟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偏爱“忠孝”之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阉人不除 国无宁日()
又是一番畅谈,稍后,伏泉与众人言语,将伏完因公务未来一事告知后,随即便离开,去小楼里寻一处坐席休息,和臧旻等人谈话已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此时小楼里,宴会尚未开始,各色应邀之人,有相熟识的分别聚集一处,大肆谈论。伏泉闻之,他们这些人里,有谈论市井趣闻的,有谈论边疆兵事的,有谈论朝野政治的,各种各样的言论交集在一处,端得是有些后世茶话会的意思。
伏泉不由感叹汉代的言论自由真是不一般,需要忌讳的真少,几乎没有。其中甚至有人直接当面中伤皇帝宠信宦官乱国的,怪不得东汉后来的桓帝对党人士人不断打压,若是换了他,下属这些编排自己,即使真的是自己做得过分了,也一样要如此报复。放之后世,这就是当面不尊重领导,领导能给你好脸色吗?
“流川!流川!快来此。”突然,西侧的一处角落,一身太学诸生所穿直裾长袍的张昭挥舞长袖喊道。
顺着张昭所在,伏泉望去,只见自己那几位徐州好友皆在此地,便快步走去,与众人相互打了招呼。随后入坐,此时宴会尚未开始,众人为打发无聊时间,和在场宾客一样,相互闲谈,伏泉无法,也只能加入他们议论的行列。
“子源借口太忙,丢下吾等于此闲谈,连一壶浊酒都不予施舍,真是枉费与其相交一场。”王朗饮完案几上耳杯里的水后,语带调侃道,脸上愠怒之色明显,似乎真的生气一样。
众人心知王朗在调侃,也不言语,今日臧旻宴请,臧洪这个儿子迎来送往,接待宾客本身便是极累,能抽出时间将他们安排在此地便是不错了,哪里还有能指望臧洪做其他事情?
后来,张昭提起了二月底雒阳发生的设立鸿都门学事件,这才转移了话题。当时刘宏下诏,令置鸿都门学,其诸生皆敕州郡、三公举用辟召,或出为刺史、太守,入为尚书、侍中,有封侯、赐爵者。这一下子就把士人君子惹火了,纷纷愤怒不已,他们这些出身正统官途之人,与这些非经学出身,半路出道的人一同出列朝堂,着实都感到耻辱,羞于和他们同朝为官。
其实,设立鸿都门学早已有了端倪,只不过没人想到刘宏真的不顾外朝士人激愤,执意如此为之。天下人都知道当今陛下刘宏喜欢文学,自己撰写《皇羲篇》五十章,不能说惊艳至少也是颇有水准的作品。去年刘宏下诏,特招辞赋出众的太学生待制鸿都门学下,其后又将善于尺牍及工书鸟篆之人也招入进来,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又引荐一群无德趋炎之徒夹杂中间,而刘宏不又明这些人本质好坏,常常不按朝廷规矩对他们越级擢升,就已经引起朝野非议。
直到今年二月,刘宏下诏正式设立鸿都门学,可是直接把士人君子,特别是太学里的太学诸生惹火了,私下非议皇帝者数不胜数。而朝臣谏言皇帝者,也不少,七月的时候,议郎蔡邕上书七议,也是特别提到了这件事,不过刘宏并未听取采纳。
“诗词歌赋,何也?术之小者也,于匡国理政有何益?何时也能如此堂而皇之的成为进身之阶呢?”提及此事,王朗第一个不高兴,大声质问道,他师从杨赐,本身又于经学一道尤为精通,只等游学之后便归乡举孝廉为官。此时皇帝不再让经学成为为官唯一根本,甚至打破常规官员升迁方法,变向打压经学为官的途径,这能不让他气愤吗?
毕竟那些靠诗词歌赋晋升为官的官员越来越多,这些官位从那里来?不就是从以经学为官的人手中多来的,他们如今,可就相当于抢了原本属于王朗等人的官位,想想看想做官的知识分子最怕什么?不就是害怕自己的学问做不了官了吗?刘宏现在意思,颇为以后改变选拔官吏方式的意思,这能不让王朗这些经学知识份子愤怒吗?
“然!诗词歌赋小道耳,于治国毫无用处,岂能入得为官正途?”张纮厉声附和道,他来雒阳游学,跟博士韩宗学习易经和欧阳尚书,当然也是对刘宏大肆提拔鸿都门学学生气愤不已。
“子纲兄说得对,经学才是根本,不修五经,何以为官?陛下如此作为,乃是乱国之政。”张昭也随后应声道,他年少时便好学,擅长隶书,后来随白侯子安学习《春秋左氏》。虽然《左传》乃是古文经学,非是官学今文经学,但只要他学问精深,才名远扬,并不影响他的仕途,毕竟像马融、马日磾、卢植等人,也都是学古文经学为官的。
不过此时刘宏这么随意改变选拔官吏的方法,自然要让张昭这些古文学派者颇有微词,抛开私交不提,本来如同水火的古、今文经学两派,此刻却是出其的团结,毕竟经学不能成为为官的基础,曾经垄断的选拔官吏的方式被抢走,他们若是再这样互相争斗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
王朗突然拍案怒道:“依吾看此中原由全是阉人从中作梗,陛下糊涂,竟乱呼阉寺为‘父母’,国家岂会安宁?”随后突然振臂高呼道:“阉人不除,国无宁日!”
“阉人不除,国无宁日!”
“阉人不除,国无宁日!”
……
随着王朗一声高喊,在场几人也是随后附和喊道,接着周围靠近的其他陌生人先是听后错愕,沉默半晌后,这才有人跟着大喊,隐隐有蔓延四散之势。
伏泉见后脸色焦急,酒肆乃人多嘴杂之地,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高喊,若是传到刘宏耳朵里,说不得会再惹出祸事,甚至连累自己,连忙大声劝阻道:“诸位兄长慎言,前番侍中寺一事险些出了大祸,今日切不可再来,否则重演朱雀阙横祸,岂不独让阉寺痛快?”
身边众人被这么一阻,这才惊醒,方才他们心情太激动了,全然忘了身处何地,虽然上次侍中寺一事有伏完的袒护帮助皇帝之后并未深究,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下次的好运,是以尽皆闭嘴,不再言语此事。
本来热情激烈的气氛,这才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直夺权的刘宏()
看着刚才周遭怒气冲冲大吼的众人,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和张昭一样,穿着太学生特有的直裾长袍,伏泉暗暗摇头,心道谁说古人没中二青年?涉及到自身前途利益,有谁能置身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