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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所获一半以上交了税,剩下的也只能保证饿不死,要想每天吃饱都不可能。现在听到大兴军宣传只收一成的税,他们哪儿能不惊喜?
唯一的麻烦是还有很多地主,孙可望原来的政策是佃农向地主交一成的租,剩余的再交一半税,但大兴军肯定不会允许地主存在。
李元利这回多写了几句指示:发动百姓,仔细清查所有地主,为富不仁、民愤极大者,明正典刑,田土充公。没有恶迹、名声尚好者,除留下每丁十亩田地外,其余部分用市价收购,所有百姓,没有田地的一律按每丁十亩来分配。
至于土地被强行收购的那些地主会不会搞点小动作,李元利根本不在意,杀鸡儆猴嘛,这一套谁不会?况且这年头的土豪劣绅,如果不是真正有根脚的,早就被来来去去的流民军、官兵、清军祸祸得胆小如鼠,要是不趁这个时候来个破而后立,重新定下规矩,那才是脑子进水了呢。
泱泱大明三百载国祚,最终亡于农民之手,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土地兼并太严重,身为后世穿越众的李元利,哪里会看不清这一点?
中国历史上被农民起义推翻的朝代并不多,元朝大概是唯一一个,明末的李自成也只是为满清作了嫁衣裳。真正得手的都是世家门阀或者北方异族。农民起义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实在无法生存下去才揭竿而起。
但如果不是因为土地兼并严重,大量的土地被特权阶级控制在手里不缴纳赋税,造成朝廷税收下降的话,即使是在灾年,朝廷也完全可以通过赈济等手段来安抚农民,而不致造成更大的灾难和破坏。
所以说,不单单是明朝,大多数王朝的灭亡,土地兼并都是其重要原因之一。
军务司的月报中还说了两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大兴军在农奴们的里应外合下,一举拿下了酉阳,政务司的官员正在忙着给农奴们分地,但竟然有许多原来的土兵要求加入大兴军,这件事要李元利点头才行。
另外就是石砫宣慰司的问题,石砫土司历来就是马氏世袭,这马氏是汉伏波将军后代,说起来可能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说到秦良玉,知道的人应该很多。
秦良玉已经于永历二年(顺治五年,1648年)去世,她的儿子马祥麟于崇祯十五年守卫襄阳时,被李自成率军破城时杀死,现在担任土司的是他的孙子马万年。
她是历史上唯一一位作为名将被单独立传记载到正史将相列传里的女将。秦良玉死后,南明朝廷追谥秦良玉为“忠贞侯”,后世史书也对她盛赞有加,称她为“巾帼英雄”,在抵御外敌、保家卫国和维护明朝中央政权时确实是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秦良玉自组建石砫白杆兵后,便率军先后参与了平播、平奢、援辽抗清等战役,石柱白杆兵在和后金的浑河血战中几乎损失殆尽。
崇祯十七年,她又率领新组建的白杆兵(这时的白杆兵已经不只是石砫土兵,还有酉阳等周边土兵)三万多人与明军一起对战张献忠流民军,最终被张玉儿(李定国早期的名字)大败,三万多白杆兵全军覆没,自此,白杆兵成了过往云烟。
但秦良玉才死几年,威名犹在,马万年承了他祖母的余荫,在诸土司中也是小有威望,因此向松才怕攻打石砫引出麻烦,先请示李元利要如何处置。
李元利合上了手中农务司的汇报,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秦良玉对国家民族来说确实是有功之臣,但在她的赫赫军功后面,却是无数土家农奴的凄凄哀声!
第109章 谋石砫()
无论如何,残酷的土司农奴制度都不应该再存在,大兴军也必须拿下石砫!
强攻肯定不是个好办法,马万年比酉阳土司冉天麟的号召力可要强得多,如果让他引来施州卫、永顺司、保靖司的援兵,以现在大兴军在酉阳的兵力,绝对要吃大亏!
招降更不可行,马万年和大兴军的前身大顺军可是有杀父之仇!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大兴军势大的话,恐怕他已经先提兵来攻了。退一万步讲,如果马万年真来投降,李元利还得先想想敢不敢收。
这可是杀父之仇啊,他什么样的手段使不出来?
考虑两三,李元利觉得还是开展地下工作发动农奴起来斗争的办法最为靠谱,但他还是想听一听别人的意见,于是便吩咐栓柱将刘玄初和周勉二人找来。
通讯不方便,交通也不方便,虽然只相隔一二十里,却仍然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等到二人前来。
李元利等两人见过礼,在他下首两侧左右坐了,方才把石砫土司的事情一一道来,其中与大顺军的恩怨也说了个清楚,最后才问道:“两位可有什么良策?”
周勉想了想道:“大帅,标下觉得向松他们在酉阳做得就不错,石砫大可沿用这个方法!不过根据手下兄弟们传来的情报,马万年麾下尚有五千精兵,不如我派几个高手去石砫,暗中结果了他,到时群龙无首,必定大乱,我大兴军便可乘虚而入,轻取石砫!”
李元利道:“不妥!咱们前脚派人杀了马万年,后脚又派兵抢了石砫,无异于掩耳盗铃,谁都知道是咱们杀了他!咱们大兴军宁可堂堂正正用兵征伐,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背上刺杀的恶名,使得天下人戳脊梁骨!”
“元帅,如果马万年确实不是死在咱们手上呢?”刘玄初此时却道:“如果是石砫土司自已起了内讧,自家人杀了自家人,那就谁都没话说了吧?”
“学生听老辈人说过,万历年间的时候,石柱土司马千乘(秦良玉的丈夫)因被太监陷害而冤死狱中,秦老夫人便代幼子暂领土司位,当时石砫土吏有马氏族人中的另一支不服,纠结党羽数千人叛乱抢了土司之位。但因没有朝廷册封,名不正言不顺,最终被秦老夫人赶下了台。”
“马氏这一支虽然争土司落败,但数十年来一直蠢蠢欲动,只要有人稍加挑拨,石砫土司必生内乱!到时向松再鼓动土民,带领土兵平息内乱,然后再投靠大兴军,如此一来,别人还有何话可说?”
“妙计!”李元利仔细一想,微微颌首道,“只是何人能当此大任?”
“元帅,此事非茂遐莫属啊!”刘玄初哈哈笑道,“学生不敢称贤道能,但在川中也算是小有薄名,如果去投到马万年帐下,想必能被他接纳,到时要做成此事可就容易得多了。”
“好,那就有劳玄初了!”李元利抚掌道,“若能平稳拿下石砫,玄初当居首功!”
刘玄初连忙站起来躬身道:“为元帅效劳,茂遐安敢居功?”
“我大兴军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是你的功劳谁都抢不去!”李元利伸手虚扶了一下,然后起身负手走到屋子中间,“嘉佑,这事情你们军调司得大力配合。还有这次拿下贵州和酉阳,军调司也要按功行赏,不可寒了将士们的心,他们暂时不能得名,就多赏一些钱财吧。”
“至于你,尽管用心做事,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李元利转身拍了拍周勉的肩膀,周勉受宠若惊,也连忙躬身道:“标下当为元帅效死!”
“别老是说生道死,还有好日子等着咱们过呢!”三人相视而笑。
刘玄初和周勉走了,李元利还得工作。他拿起桌上的月报继续翻看,工务司下属各厂矿都已经开始正式投产,只是规模有点小,还需要继续扩建、扩大生产。李元利批了一句“保质保量,注意安全”。
贵州初定,军务司和政务司都将重心转到了那边,刘体纯和袁宗道去了贵阳,现在连刘玄初也被打发去了石砫,李元利只得自己留下来掌控大局。现在他既要处理各府县报上来的各种事务,而且还要花大量时间来跟进工匠们的枪弹试制。
一晃就进了六月中旬。也许是人少树多的缘故,现在的重庆并没有后世那么热,不过在两江环绕的城内还是有点难受,太后奶奶和母亲都已经去了北碚避暑,只留下李元利一个人留守,没有了两位老人(其实根本就不老)在耳边唠叨,李元利欢畅了许多。
蓉城那边已经开始双抢,抢收抢种。其他地方也只是迟上十天半月,丰收已经确定,所有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这年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看着满仓的粮食更让人觉得幸福?老百姓们累死累活,不就是图的能够吃饱肚皮?
果然不出任武所料,夏粮刚收,大批的难民就从四面八方涌进了四川,多数还是来自汉中,不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