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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很自然的走在奚瑶的前面,心里想着给她找个地方避雨,还真算是一件挺荣光的事情呢。
奚瑶见他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有点尴尬的收回了手。也许,他是因为紧张,或者才刚见面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吧。她也跟在他后面,走过三生桥,又看到侯子云傻傻等在桥头,只是他现在变聪明了,知道拿把伞遮雨了。
她现在的心思全在二少爷的身上,已经没有精力去跟侯子云打招呼,便紧紧跟在二少爷后面往前走。
侯子云看着他两一前一后紧跟着,明白了二夫人刚刚为何心情那么好,说话滔滔不绝,原来是安排溪儿与奚瑶相亲会面。但二夫人为何今天到此屡屡相阻,而母亲为何又碰巧在此时生病呢?
侯子云暂时想不明白,他心里反倒开始羡慕起二少爷。奚瑶是多素雅的一个姑娘呀,要是羽兮现在也能出现于此,那该多好,可事实却是羽兮直到现在还迟迟不来。
侯子云不禁暗自神伤,甚感失望。但他没有放弃,他坚信羽兮不会弃约。
于是,他奋力抽开二夫人拉着的手,一个人,撑着一把伞,在桥头孤零零的守候着。
雨越下越大,伴着空中一道闪电划过,一记惊雷响彻天空,震醒了桥头这个还在傻傻苦等的少年。
他几乎要绝望了,她难道真的不会来了?
他知道今日不见,就算以后有缘再见,那时他的身份已经是北潢驸马,到时对羽兮该如何启齿?这么久了,心里念念不忘的羽兮,就这样狠心弃约,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两人一早就约在三生桥相见,就算最后几天没有通信,以她的才智,应该也能想到跟他一样,早早就到三生桥等候着。
她为什么没有来?是忘记了吗?还是她并不想来见他?
他忍不住心中对羽兮的思念,丢掉手中纸伞,对着天空大喊一声:“羽兮,你在哪里!”
奚瑶一听,停住脚步,心里十分不解,侯子云怎么也会知道自己的别名羽兮?难道之前这个白衣少年并不是义云天!怪不得刚刚叫他义云天时,他丝毫没有反应,但他为何又能道出那句会面暗语?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她转过身,看着在雨中失声呐喊的侯子云,心里甚是疑惑。
也就在此时,侯子云与她正好目光相对。
她为何一听到羽兮就如此疑惑的盯着自己?侯子云心有不解,能找到羽兮,他已经控住不了心里的焦急,脱口问道:“奚瑶姑娘,你认识羽兮吗?我找她找得好苦!”
“我是羽兮!”奚瑶也忍不住应了一声!
她是羽兮?她是羽兮!奚瑶就是羽兮!羽兮就是奚瑶!苦苦寻找了这么久,竟然两次从眼前一擦而过!
侯子云瞪大了眼睛,雨水从额头顺过脸颊,真有点泪流满面的感觉。他无需问她究竟是不是羽兮,只道:“白衣信使迟不归,朝思暮想难寻影。”
她走上前,凝望着他,听着这句如此熟悉的诗句,薄唇微微颤动,应道:“拆笼望火泪两行,谁料檐下咕声鸣。”
他激动了!雨水从他脸上哗啦啦的洗刷而过,他一把刮干脸上雨水,向她靠近,又道:“青天日下白影掠,疑是筋斗彩云来。”
她刚刚还有点诧异,现在变得欣喜万分,眼泪又夺眶而出,一把丢掉手中纸伞,语气甚是激动,道:“遨游长空胜万里,俯首花间除一害!”
是你!
是你!
没错,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初识时写的这两首诗。
这个寄托了自己终生情感的男人终于站在了眼前。从他救下信鸽到现在足足有三个多月了。三个多月来,她无不是朝思暮想,每天幻想着他的模样入睡,想象着与他相见的情形。
就如此刻,在雨中相遇,烟雨缥缈,凉意蹭袖,这才是最有诗情画意的一幕。
她好想他一冲动就过来紧紧把她抱住她深深感受到这个男人真实的存在,而不再是脑海里的幻影而已。
他没有让她失望,跨步上前,狠狠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这一抱,似乎天上的惊雷也无法将他两人劈开。
心比金坚,柔情似水,一抱定情,天雷为乐。经历了这么多,两人终于如愿抱在了一起,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只需要真真切切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就已胜过万语千言。
二夫人岂会甘心,原本与奚瑶抱在一起的应该是溪儿。是侯子云夺人所爱,是他抢了溪儿的幸福,她跑上前道:“奚瑶你别被侯子云骗了,溪儿才是你的真命郎君!”
奚瑶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二夫人的阴谋,她十分不解的望向二少爷,欲言又止。
倒是二少爷自己站出来说话了:“侯兄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一切是母亲安排的,你要怪就怪我,别怪我母亲,她都是我才……”
二夫人心急如焚,立刻打断道:“溪儿!你乱说些什么!你跟奚瑶不是有暗吗?那侯子云难道凭两首诗就能跟奚瑶在一起了?儿呐,你要争取啊!”
溪儿憋着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娘亲,我们走吧。”说完,他拉着母亲的手,硬拖着她离去,嘴里还不忘道了一声:“侯兄,对不起。”
二少爷天真无邪,想必他自己是不会做出这种夺人所爱的小人之举。侯子云没有怪他,这件事就当做一个小插曲过了。眼下他最的是带奚瑶回府换洗干净后,再好好细谈这数月来的相思之情。
他拉着奚瑶的手一路往将军府小跑,连之前骑来的骏马都忘在身后了。
那匹马,孤零零在拴在三生桥边,顶着电闪雷鸣,不知明日是否还健在……
第二十七章 真相大白()
奚瑶是个本分的女子,换做平时,她肯定不会答应到一个男子府里去换洗衣服。但他不一样!侯子云是她下定决心,就算家父反对,也要与他浪迹天涯的意中人。而且,他现在是二品大都督,父亲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这门亲事?
但是,他不是要迎娶北潢公主吗!对了!这是圣上下的圣旨,不从即是抗旨,抗旨即会惹来杀身之祸。一宁公主又是自己的闺蜜,之前还阴差阳错的撮合公主与他在一起。现在一宁公主中意他,圣上却下旨让他迎娶北潢公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出现似乎会给侯子云带来万难的抉择,她知道不能让侯子云违抗圣旨,否则他将性命不保。
眼下不能跟着他去府里换洗衣服,以免被别有用心之人说大都护与北潢公主新婚之前,还带其他女子回府里,这传出去肯定坏了侯子云的名声。于是,她便告诉侯子云,当下还是各自回家换洗之后再约到东大街酒楼一聚比较好。
侯子云自然尊重她的决定,于是送她到奚府门口后,再回到府上,换洗干净之后,双双如约来到东大街来福楼,坐在小包厢里面,彼此看了许久,对这得来不易的见面机会惜如珍宝,生怕说错一个字坏了气氛。
侯子云知道今晚也许就是两人最后的相聚,明天他将前去迎娶北潢公主,如果顺利成婚的话,他跟奚瑶今生将无缘厮守在一起。他知道此时的缠绵不舍,只会给双方留下更多的伤痛,他不知道奚瑶是何想法,于是他开口了,道:“奚瑶,我明日就要去北潢……”
奚瑶低着头,轻轻应了声:“我知道,我等你回来。”
侯子云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与奚瑶书信相通这么久,两人也算是心有灵犀,有她这句话就够了,他知道该怎么做,道:“好,如果和亲一事出了意外,等我回京第一时间就找奚右臣提亲。”
两人心有默契,能厮守在一起,竟巴不得圣上的和亲之计能够败露。这一朝天子,就算能主宰天下人的生死,也挡不住身不由己的人,心里殷切追求自由的想法。他们无非是敢怒不敢言,一旦受到了压迫,心里还真巴不得这个皇帝能够早早驾崩,到时他们也好装装样子,哭得欲死不能,其实心里却在偷着乐呢。
两人随后回忆了很多事情,往事历历在目,越聊越觉得彼此之间这份缘分真是上天恩赐的。之前在大少爷的将军府就见过一面,只是那时都只将对方当做路人而已。现在羽兮就是奚瑶,义云天就是侯子云,一个是尚书右丞之女,一个是二品大都护,门当户对,就差北潢悔婚,给他们创造机会了。
奚瑶对于会面暗一事不解,问道侯子云这是怎么一回事。
侯子云说他根本就没有收到暗信条,也没有写过“如期会晤”这四个字。
这个平时看着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