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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国王对二人说道。
接着,扬·卡齐米日又敲打彻辰道:“阿勒瓦尔·彻辰伯爵,你现在已经是共和国的一方大员了,说话做事都要注意分寸,不要感情用事。”
“是,陛下。”彻辰心不甘情不愿的硬生生地回道。
不理会彻辰的情绪,扬·卡齐米日国王继续说道:“这次去瑞典你劳苦功高。恰好娜塔莉也在华沙,你们二人结婚后就聚少离多,这一次该好好的团聚了。这样吧,我放你三个月的假。”
娜塔莉高兴的连忙致谢,而彻辰也赶忙谢恩。
扬·卡奇米日国王正待扶起下跪的二人,外面突然又传来了大喊声。
“维护黄金自由!”
“波兰是贵族的波兰。”
“打倒贵族中的败类xxx。”
声音由远及近,那支抗议的队伍竟继续朝着卡奇米日宫靠近。
“乌戈夫斯基,乌戈夫斯基!”
扬·卡奇米日国王再次的恼羞成怒,他大声地召唤着自己的内侍官。
乌戈夫斯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明白国王是为何召唤自己。
“陛下,”乌戈夫斯基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龙骑兵们不敢阻拦他们,因为领头的手里举着《亨利条约》并高呼他们享有结成同盟的权力。”
又是那该死的《亨利条约》。
扬·卡奇米日国王虽然向往法国的君主专政,此时却恨起了法国国王来:亨利三世,你就当了一年的波兰国王,看看你留给我们的烂摊子。
或许是连日来的怒火累加;或许是扬·卡奇米日自忖战胜瑞典后自己的声望日隆;又或许是因为他最信任的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不在身边;也或许是国王自认哪怕强硬一回也不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这位哪怕贵族因为宗教问题曾经在自己面前将一位波兰主教的眼镜伸手摘了下来摔在地上也只是口头上训斥的国王,这一次终于不再退让了。
“乌戈夫斯基。你去传达我的命令:命令龙骑兵们刀不出鞘,将示威的人群给我赶走。不能让他们靠近卡奇米日宫一步!”
乌戈夫斯基惊诧地抬起头,继而的他又求助似地看向彻辰和娜塔莉,希望二人能够帮助自己劝一劝陛下。
路德维卡王后本是规劝国王最合适的人选。可是不巧,今日王后去教堂礼拜去了。
扬·卡奇米日这一次是铁了心要使用武力了,他见乌戈夫斯基半天没有动作,又大喝了一声。
乌戈夫斯基终于不得不起身去传达命令。
第805章 火药味渐浓()
扬·卡奇米日国王难得的强硬了一会,而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在那一批示威贵族被驱散和抓进监狱后,再也没有人敢来卡奇米日宫示威了。
对此,扬·卡奇米日国王得意万分。他不无自得地对乌戈夫斯基说道:“我早该进行铁腕统治了,以前实在是太仁慈了。”
去完教堂回到卡奇米日宫的路德维卡王后却对早上发生的事情忧心忡忡。王后认为,国王的鲁莽举动无疑是释放了一个很不好的信号,会让那些反对改革的大贵族,特别是吕保玛茨基认为改革派已经要向他们动手了。
而恰恰的,己方根本没有做好动手的准备。
“陛下你真不该如此冲动的。”路德维卡王后叹息道,“贵族们结成同盟不是一次两次,向他们的国王示威也不是十次二十次,这在共和国几乎就是传统,是所有人默认的权利。而您今天公然的破坏了贵族,哪怕是我们自己的人中间都有人疑虑重重。”
路德维卡这话不是无的放矢的。在回教堂的路上,就不止有一个改革派贵族家的小厮朝她的马车上投了字条,隐晦地希望王后劝谏国王。
扬·卡奇米日国王向来对自己这位妻子和政治上的合作者却一直敬畏三分。现在听路德维卡王后责怪自己,国王的豪气马上矮了三分,并开始推卸责任起来。
“我······我当时是气糊涂了······我为什么气呢,哦,对了。是因为彻辰,彻辰既然当着我的面质问我指责吕保玛茨基是示威游行的幕后主使有没有证据。我是国王,他是臣子,他怎敢质问于我。所以我就怒火中烧,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来。”
国王的声音越说越小,头越低越下。
路德维卡王后怒其不争地看了扬·卡奇米日国王一眼。她和扬·卡奇米日夫妻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自己这个丈夫的脾气。就刚才这话里面,肯定是三分真,七分假,虚虚实实、推卸责任的。
可王后不准备戳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善后,而不是追究谁的责任。
她问道:“那些抓了的贵族,国王你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啊?”扬·卡奇米日国王惊讶的叫了一声。他没想到王后的思维如此的跳跃,刚刚还是在责怪自己,现在却马上跳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
不过他马上拿出了自己的方案。
扬·卡奇米日国王暗想,既然王后认为自己这么做是有失妥当的,那么现在就该弥补一番。
“我准备将那些被捕的人释放。”扬·卡奇米日国王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满以为王后会赞同这一处置的方案。
可他想错了。
“不!”路德维卡王后坚定地、且毫无妥协余地地说道:“把那些人全部流放到卡缅涅茨去。”
卡缅涅茨是共和国的南部边疆,与瓦拉几亚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接壤。那里遍布着草原、峡谷、原始森林,人烟却极其的稀少,可算是一片蛮荒、苦寒之地。
“啊!?”扬·卡奇米日国王又惊讶的叫了一声。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王后唱的是哪一出了。
“既然做了,那么就要做到底。”路德维卡王后斩钉截铁道。
她有些心累,因为自己的丈夫,一国的国王,政治智慧却不如自己这个女流之辈,常常竟需要自己的提点。
“陛下你现在放了那些贵族,难道他们会感激你吗?并不会。他们只会更加的怨恨于你,并且将自己被释放的功劳算在那些指使他们的恩主和保护者身上。既然左右都不能讨好他们,那就把这些人赶到边境去吧,让他们去向土耳其的苏丹和草原匪帮示威游行去。”
“嗯嗯。”扬·卡奇米日国王连连点头。
可马上,他又不无疑虑地问道:“万一城内的守旧派和吕保玛茨基以此为借口向我们发难怎么办?毕竟因这点小事流放贵族在共和国是没有先例的。”
路德维卡暗恨: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早干嘛去了。
不过对此的,路德维卡王后也早已有了对策。
“斯特凡·恰尔涅茨基总兵。”路德维卡王后说道:“斯特凡·恰尔涅茨基,他是拯救共和国的大功臣,在贵族中的声望与吕保玛茨基是不相上下的。只要总兵站出来支持你的流放决定,那么凭借着他的声威,是能够压服的了华沙城内的守旧派的。而远在乌克兰的吕保玛茨基,我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见王后考虑的如此周全,滴水不漏,扬·卡奇米日国王连连叫好。
路德维卡王后却对国王的赞叹声充耳不闻。她这时的思绪早就放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路德维卡王后不无忧虑的在想:只给予在战争中立下战功的农民以贵族权就受到如此大的阻挠,那么接下来的加税、限权、集权、建军等一系列的改革方案,又将会遭遇多大的阻力?而当改革和守旧的矛盾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内战又是否会爆发?国王和自己,准备好应付一场内战了吗?
这时,扬卡奇米日国王也发现了路德维卡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在望着墙壁发呆。
国王很清楚,自己的妻子每当要做重大抉择的时候,就会做出发呆的动作。
所以他识趣的不再说话,不打扰路德维卡思考。
半晌,路德维卡王后回过了神。
“陛下,共和国的年轻将领中,你最信任的有谁?”
有谁,而不是是谁,这个可选项就不止一个了。
扬·卡奇米日国王数着名字说道:“米哈乌·沃罗得雅夫斯基、安杰伊·克米奇茨、扬·斯克热杜斯基、扬·索别斯基,嗯,还有娜塔莉·基什卡,这些都是我信任的军官。”
这些人中却没有彻辰。
这与彻辰老是忤逆扬·卡奇米日国王是不无关系的。
路德维卡王后点了点头,这些的确都是共和国的青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