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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楼画栋,奇山异石,多不甚数。
一间正堂之中,坐着十几个人,气氛沉闷。
“大意了!”
良久,主座下方,右边第一人长呼一口气,懊悔道。
他这一发话,顿时引起许多人的共鸣。
若是林如海在这里,一定认识这些人。他们,就是整个淮阳之地的大盐商,每一个,都家资巨富。
“曾老板,你说说,现在怎么办?”
一会之后,见主座上的人一直闭口不言,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讨主意。
原本真的以为皇帝派钦差下来只是为了慰问林如海的,谁知,才半个月过去,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既然贾清不是单纯的慰问钦差,就难保没有别的任务在身。
况且,他们和白莲教都是江南的地头蛇,本身就有数不尽的瓜葛。如今白莲教受困,他们岂能不急?
万一殃及自己怎么办。
主座的曾老板,扬州第一盐商曾悦面色很平静,突然,反而笑了起来,对着其左下手第一人道:
“大家莫急,我们还是听听吴老板是什么样的想法吧。”
他知道,现在场中最应该心急的人是谁。
众人心思一动。确实,据传,眼前的吴老板最先就是出身白莲教。如今白莲教被困,眼看就要不保,他肯定坐不住了吧!
江南之地,三大盐商之一的吴德立面不改色的扫了一眼看向他的众同行,道:
“曾老板客气。朝廷突然要对白莲教动手,吴某作为区区一个商人,岂敢有什么想法?
不过呢,今日大家既然能坐在一起,想必大家的担心都是一致的,我也不必明言!
为今之计,只有先弄清楚围剿白莲教是谁的意思,是只针对白莲教还是另有目的,这些事若是搞不清楚,今后,怕是大家觉都睡不安稳了。
所以,各位手下若是有门路,不妨都说出来,大家参议参议。”
此话说的众人再次一凛。
白莲教是民间第一大教,他们身为富甲天下的大盐商,几乎就没有不与其打交道的。最简单来说,白莲教,就是他们偷卖私盐的重要渠道。
这还不止,最关键的是。朝廷派来慰问林如海的钦差既然敢对白莲教出手,其必然是有命在身的,或者根本就是奉旨出京办事的!
难保,不会动盐政这一块。他们就是现今盐业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动盐政,就等同于动他们!
而且,盐业重利,重到令人疯狂的地步。在场的,就没有谁的屁股是干净的,甚至可以说,天下就没有哪个盐商的屁股是干净的!
若是朝廷铁了心要查办,很多人的性命能否保住都难说!
基于以上三点,所以,他们一得到钦差带兵围剿白莲教的消息,就开始坐立不安。最终,坐在了这间议事厅内。
“吴大人此话不假,我已经向南京各部衙门打听过了,他们都没有得到消息。
我想,此举应该不是朝廷公议所出,更应该仅仅是那位的决定。”
三大盐商的另一位钱姓老板说道。
众人一听,一下子就认同了他的说法。
如此,就能说明为何他们没有得到“上面”靠山的任何提醒了。
只是,却更让人担忧了。谁不知道,林如海,是正庆帝的心腹干将?
莫非,是林如海向正庆帝告了御状,正庆皇帝决心要动江南之地了?
“曾老板,我们都知道你神通广大,朝廷诸多重臣都给你面子。此事,你给透个信,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大都有了猜测,但谁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论财力,他们个个胆气都十足。可是,毕竟只是商人,若是皇帝真心要动他们,又如何反抗的了?
所以,都向曾悦求招。
曾悦笑道:“各位不比多虑,咱们光明正大的做买卖,为朝廷办事,每年给国库增加数以百万计至千万的税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是皇帝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动咱们不是?
咱们又何必庸人自扰?”
众人诽腹:你当然可以这么想了,谁不知道你老人家是能在太上皇面前都说的上话的人,皇帝当然不会拿你怎么样。可是对于我们,那还不是想怎么揉戳就怎么揉搓!
看着众人的反应,曾悦心中一阵舒爽。哼,你们一个个往日里争夺利益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这时候知道求我了?
这,是典型的优越感。
第三二二章 生离死别()
一是的,曾悦很有优越感。他笃定皇帝动谁也不会动他!
因为,太上皇虽然不像太祖皇帝一般,酷爱下江南玩耍,但是,其在位的几十年间,倒也下过两次江南。
一次在南京,一次在扬州。
其中,在扬州的那次,太上皇所驻跸的行宫,就是曾悦出资修建的,名为虹春园!
说起来,曾家还沾着皇亲。曾悦的亲姑姑,是宫里的一位太妃,还是深得太上皇宠爱的一位太妃。
也因此,他才能有机会为太上皇修建一次行宫。
只是如今老太妃已然离世,不然,曾悦的底气更足。
厅内其他人如何看不出来他的得意,尽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曾见得,再次请他拿主意。
如此两三次之后,曾悦才呵呵笑道:“既如此,我说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什么法子?”
曾悦笑道:“如今我们最大的顾虑就是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所以,我么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对方的意图弄清楚。
此次的钦差是京中宁国府袭三等威烈将军的少年权贵贾清。他的名号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就是被太上皇御笔亲封的少年神童。
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领差事出京办事。
少年人嘛,总少不得爱些钱财美人之物,这些,咱们都不缺,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众人了然。
这,也是他们应急危险的主要手段。自古治贪,或是清查一件大案,为什么总是能会牵连一片,拔出萝卜带出泥?
就是因为这样。你清高,有人会想办法让你堕落。你不同流合污,就会遭受排挤打压,就无法在圈内立足。
商人嘛,逐利为本。能够和平解决,绝不大动干戈!
当然,若是发现对手实在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而且还要阻挡他们发财的话,那就另是一个说法了。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管你是谁!
。。。。。。
贾清可不知道已经有人在背后商议如何给他送钱送美女,他现在心情不错。
浣荷湖一事终于尘埃落定,比他计划中最好的结果不差多少。
白莲教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团上岛上的人全部缴械投降,如今已经被押解着往扬州城而去。
“大人,发现几个重伤垂死之人,怕是带不回城了,如何处置?”
詹旲走过来道。
“走,看看再说。”
贾清一说完,忽然就见绿珠马上跟在他身边。贾清了然,她估计是担心里面有她关心的人,要在一旁提醒贾清救人呢。
冯唐已经带着吴起等人前往白驼山去了,相信有吴起和两万大军压境,白驼山上的无头苍蝇们也起不了什么波浪。
他就不必亲自前往了。
进了大殿一处地方,几个浑身是血的人被锦衣军校尉们摆放在这里,其中一个正是叶成良。
只是,此时的他已然没有知觉,如死人一般躺在地上。
这还不算,最关键的是,他的脸,现在正对着一只又大又黑的鞋底板!
那只鞋底板似乎还在动。
贾清一看,有些忍俊不禁。只见半靠在旁边一根柱子上,一位体型魁梧的汉子正在努力将自己的一直脚往叶成良脸上蹭。尽管他一身是血,看上去似乎比叶成良还要惨烈,可是,他还是在努力的做这件事。
他,应该是想碾碎叶成良的脑袋。
看着这样幼稚加执着的一幕,贾清刚想发笑,忽然听得旁边绿珠情不自禁的悲唤了一声“林大哥”就要上前。
被贾清一把抓住后,还怒视贾清。
贾清却没有理她,而是第一时间看向詹旲。
却见詹旲似乎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仍旧站在原地看着前面几个将死之人,眼波丝毫未动。
贾清心思转了转,决定先不理会这一茬。詹旲是个聪明人,自己对白莲教超乎寻常的了解,应该早就引起他的猜测了,如今,也不过是确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