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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年是卢挺之的心腹,如果卢挺之有什么秘密的话,那么这个青年一定会知道。
杨守文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把他从人群中拖出来。
“大郎饶命,我说……”
“卢大彤,你敢乱说,小心家法。”
杨守文扭头看了盖嘉运一眼,盖嘉运立刻心领神会,冲上前把卢挺之按住。啪啪啪一顿耳光,打得卢挺之满脸是血。
“卢管事,我不说的话,所有人都要死。
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要我们这些人跟着你陪葬吗?我早就劝过你,这件事不能做……好歹咱宝香阁在昌平也是百年老店。你这么做,分明就是毁了咱宝香阁的名声。”
青年脸色惨白,骂完了卢挺之,连忙对杨守文道:“杨大郎,我叫卢大彤……这件事和我等真没有关系,我们也只是在这里干活,有些事情我们就算不愿意也做不得主。”
杨守文看着他,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说!”
这个‘说’字,好像是从杨守文的肺里挤出来一样。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
卢大彤激灵灵一个寒蝉,哪里还敢在啰唆,连忙道:“大约十天前,我家管事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那个人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不过带着帷帽,有一层青纱遮面,我看不清楚长相。管事叫她‘梅娘子’,对她非常尊敬。而且不许我们接近。
小人因为被管事看重,所以送过几次饭菜。
但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总是带着面纱,故而也不知道她的长相。
前天晚上,城里大乱,管事让我召集人手。后来发现外面都是民壮,他又让大家回去休息。昨日日间,城外打得很凶。管事再次找到我,让我听从梅娘子吩咐。
梅娘子让我把家丁都召集起来,入夜之后都换上了夜行衣。
可是小人当时是吃坏了肚子,在茅厕里根本起不得身,所以梅娘子就没有使唤小人……再后来。我听人说城中大乱,就知道是梅娘子在行动,小人当时怕极了。我原以为管事只是说说,可谁料想他竟敢真的做了这等事情,和小人真没有关系。”
杨守文闭着眼睛,听卢大彤把话说完,目光便落在了卢挺之的身上。
“卢大彤,那个梅娘子呢?”
“不知道,小人真不知道……梅娘子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
不禁梅娘子没有回来,好多人都没有回来。小人正担心呢,大郎你就带着人来了。”
“那你可知道,这卢挺之,或者说宝香阁,在昌平还有别的产业吗?”
“卢大彤!”
卢挺之惊怒吼道。
只是不等他话音落下,杨守文已经闪身来到他跟前。
刀光一闪,一蓬鲜血喷溅。卢挺之的脚,被杨守文生生砍断,鲜血喷了盖嘉运一身。
卢挺之的惨叫声在宝香阁上空回荡,杨守文面无表情,看向了卢大彤。
“和平坊,和平坊弥勒巷。
卢永成那里养了个小妾,还有一个儿子。只是他家有妒妇,所以不敢养在家里,就拜托管事在这边找了一个房子,让那小妾和儿子住在那边。日常的用度,都是小人送去,若大郎你不相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真的,我只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吉达!”
杨守文喝了一声,阿布思吉达便飞奔过来。
“跟着他,去弥勒巷。”
阿布思吉达点点头,一把抓起了卢大彤。
杨守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而后走过去,在卢挺之身前蹲下来,“两军交战,各凭手段,生死由命。我最讨厌有人那家眷做事,那太下作!可如果你敢做得初一,我就敢做十五。别以为你是那劳什子卢家的人,我就不敢杀你……你现在最好祈祷,我家幼娘没有事情。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千刀万剐。”
卢挺之那张干瘦的脸,此刻已没有分毫血色。
他看着杨守文,眼中流露出怨毒之色,咬牙切齿道:“杨大郎,尔不过一田舍汉,今日你敢伤我,我早晚会让你后悔。”
杨守文的目光,陡然一寒。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卢昂冲进宝香阁的大门,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顿时呆愣住了。
院子里,弥漫着血腥味。
卢昂对这个味道太熟悉了,以至于不用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顿时一紧。
院子里,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
还有十几个仆从,蹲在门廊下,好像狗一样的一动不动,瑟瑟发抖。
“杨兕子,你干什么?”
卢昂怒发冲冠,厉声喝问。
他身为卢家子弟,自然要维护卢家的脸面。
哪怕他北祖二房已经不在主事,可只要他一天还姓卢,这卢家的脸面就必须维护。
杨守文坐在卢挺之身旁,大枪横在身前。
他抬起头,看着卢昂,轻声道:“杀人!”
“你……”
“卢校尉,看在咱们昨日曾并肩作战的份上,我当你没有出现过。天快亮了,估计慕容玄崱不会善罢甘休,依我看你最好还是登城督战,莫要再这里耽搁功夫。”(。。)
第一百三十九章 岁寒三君勾魂香(续2)4/5()
杨守文说的越是轻描淡写,卢昂就越是感到心惊。
在那平静的背后,他可以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机。
“大郎,你冷静些。”
“卢校尉,我很冷静!”杨守文微微一笑,那张俊秀的脸,却因为这笑容变得狰狞起来,全无平日里的呆萌气质。那笑容很温和,却让卢昂感到一种发自肺腑的寒意。
“正是因为冷静,我现在才没有大开杀戒。
我知道,你们世家子弟,一个个都高贵的紧。我这种田舍汉,没资格和你们相提并论。所以,你最好别轻举妄动,杀了你,我了不起带着爹娘流浪天涯。可你这么珍贵的身子,若是栽在了这里,那可真就不值了!我的话,你没有听懂吗?”
杨守文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
虎吞大枪呼的挺起,火光照在枪刃上,泛起一抹幽光,如同毒蛇的双眸。
卢昂向前走了两步,立刻停下脚步。
他知道,他如果再往前走,杨守文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他击杀在这里。
“兕子……”
“别叫我兕子,%▼,咱们没有这交情。”
卢昂闻听,心中感到无比苦涩。
昨日并肩作战的袍泽之情,他很看重。
同时,他更看重的是杨承烈一家的未来,甚至希望能够与之交好,日后说不定还可以助他北祖二房一脉一臂之力。杨承烈的身份绝不简单!卢昂可以从他的谈吐中,感受到那世家子弟独有的气质。这也让他相信,杨承烈一家来历不简单。
可他是卢家子弟,同样要维护住卢家的脸面。
如果杨守文今天杀了卢挺之,砸了宝香阁,范阳卢氏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所以。卢昂也很纠结,就如同之前杨承烈的纠结一样,根源就在他们身后的家族。
深吸一口气,卢昂手中出现了一枚金针。
那金针长约十公分,成六角棱形,直径大约两公分。做工极为精致。
“大郎,可认得吗?”
“这是……”杨守文怎能不认得金针,顿时站起来,看着卢昂露出了激动之色。
“这是我在你家地上找到的,和你所中的暗器一样。
你别急,我想说的是,这针名为勾魂针,也叫梅花针,是因为它的使用者而得名。
此物主人。绰号梅娘子,真实姓名无人知晓。
不过我听说过,此人并非幽州人氏,来历无人知晓,此前一直是在江南活动。因她与另外两人交好,故而又称岁寒三君,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杀手。这梅花针是她最常用的暗器,故而又有玉笛休三弄。岁寒只三君的说法,是个很神秘的女人。”
岁寒三君。梅娘子?
杨守文的脸色缓和了一下,但目光中仍带着一丝冷意。
卢昂松了口气,又接着道:“如今昌平城门封闭,那梅娘子只要还在城里,就一定能够找到。你父亲已经拜托了盖老军,几乎发动了城中所有的地头蛇。一旦有消息。你就会立刻知晓。
大郎,今天的事情,是我卢家理亏。
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会返回范阳,为你力争一个公道。
大郎。已经死了太多人了,别再流血了……你放心,我卢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卢昂已经不是在劝说,而是有些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