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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根不稳,道心不静。
轻易便可摧毁。
千晚如同浑身插满了倒刺,胸口的绞痛感觉本就痛入骨髓。
而他只用一个质疑的眼神,便让她鲜血淋漓,满目苍夷。
“父上……”
千晚脚步一乱,追着过去的瞬间那道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光好似渗在血泊里,寥寥几星挥洒的毫无章法。
夜幕死寂沉沉,到处都透出一股子森然凉意。
她跌在地上,发带散开,半跪着扶上凹凸不平的石墙,唇边慢慢沁出血迹。
在视线模糊之前,似乎只能看见一双绝美的凤眸。
眼角带笑,上翘的弧度极美,一点泪痣温柔缱绻,眸色中浮现的光芒璀璨昳丽。
千晚微微一笑。
猛地喷出一口血,意识彻底陷入混沌之中。
“那人的后裔,也不过如此,不过一个幻境罢了……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这一趟,本尊有些失望了。”
紫袍男子从墙缝中拿出一株花,抖落出的魇妖慢慢爬到他的胳膊上。
“回吧。”
魇妖抖擞了下腿,把那株花踹到了地上。
“还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小东西。”
紫袍男子轻嗤了声,一脚踩在那株花上,身形逐渐没入一团黑雾中。
没人注意到,那株花的枝干慢慢攀附在千晚的手臂上,竟是瞬间幻化,绽放得比之前愈发靡丽妖冶。
千晚睁开眼,血眸猩红,一抹狠意稍纵即逝。
她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危险而魅…惑。
眼神带着种不自觉的撩…拨意味,轻易便能夺魂摄魄。
她缓缓站起来,放肆的呼吸着空气中动人的香味。
瞥见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黑线,笑意愈发柔媚。
咻地,她眯起眼,拿起腰间的香囊,暗芒在眸中流转翻沉,末了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
“夜樱。”
婉转的声音酥得入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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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喋血魅影 64()
天界,月老祠。
两个仙童抱着新采来的几株荷花,绕过桃花镜,走到石桌旁的一处仙池,将荷花归置在淤泥中。
回头看见桃花镜竟是雾蒙蒙的一片,皆是一惊。
苍了天了……
“糟了!”
一个仙童急忙上前,将灵力灌入桃花镜。
孰料那桃花镜却是毫无波澜,平静的好似一滩死水。
“桃花镜异状,得速速传音告知月老仙人!”
另一个仙童皱眉道,“上仙往天枢阁去了,如今怕是还在路上,传音定会耽搁些。”
“桃花镜此前从未如此,神姬尚在凡界,若遇上何事,可如何是好?”
仙童郁郁寡欢的盯着失了灵力传承的桃花镜。
二人面面相觑。
忽然,空气中传来灵力波动,仙池旁突然出现了一道星阵。
一层流光散去,一白袍仙人举着星盘,大摇大摆的踏了进来。
“月老!”
两个仙童一喜,急忙上前拂手行礼,唤道,“司命星君!”
司命眉毛一挑。
素常这月老祠的仙童们可不太待见他。
今日怎地都转了性不成?
这月老该不会又在偷摸密谋着如何坑害老夫吧?
月老:……
仙童不等他说话,拽着他就到了桃花镜旁,“司命星君,小童不知,这桃花镜究竟发生了何事?”
司命本想佯怒轻斥两句,看见那桃花镜,立马表情凝重的站直,从袖中掏出星盘。
他掐指成决,在桃花镜上画着繁复的阵法。
一阵波光后,那桃花镜中竟显现了一株娇艳欲滴的赤红花朵。
“星君……这是?!”仙童大惊失色。
司命深吸一口气,“曼陀罗。”
一个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族,被魔域所斥,只会盛放在冥界忘川之畔。
它的存在,伴随着妖冶、堕落、死亡与分离,像一个难以转圜的怪异魔咒。
也是众神……
心魔的化身。
司命端肃着脸,弹指将那株曼陀罗的花瓣打散。
它不甘愿的抖了抖枝干,像是在挑衅。
桃花镜又恢复了灵力传承,上头倒映出客楼中的景象。
“星君何不直接抹杀?”
仙童心有余悸的问道。
仅是打散,恐它养好枝叶,仍会滋生事端。
司命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也不能。”
……
苓国边境,客楼。
夜樱身上沐浴着阳光的气息,提着一包东市买来的桂花糕,步伐轻快的回了客楼。
瞧见掉在楼梯口的斗篷,温柔一笑,急忙捡起来,动作轻柔的掸开上面落上的灰。
快步上了楼,伸手推开客房门,“阿晚,樱带了……”桂花糕……
借着昏暗的烛光,他依稀能看清帷幔间的两道身影。
一个模样秀气纤秾合度的血奴,姿态暧…昧的攀…扶在她的腿上。
血奴手上捧着一盘金叶子,媚…声提醒道,“大人,日出了呢。”
黑袍女人看着眼前亮闪闪的金叶子,满意的抚…摸着身…下…血奴的脸颊。
“这艾千晚私藏可真不少。”
夜樱脚步有些僵滞,明明她也曾有过很多血奴,可为何看到她亲…近旁人。
心口处仿佛灌了铅,压抑的让人有些窒息。
“阿晚……”夜樱缓缓走近,温顺的笑道,“樱带了你最爱的桂花糕。”
对上他的是一双布满阴翳的血眸。
“滚出去。”
夜樱愣了下,他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她,“阿晚,你说什么?”
那血奴弯唇讥讽道,“大人让你滚,没听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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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喋血魅影 65()
夜樱眼眶微红的看着她,声音有点发抖,“阿晚,可是樱犯了何错?”
“何错?”
黑袍女人轻笑一声,拍了拍血奴的背示意他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完外袍,这才走到夜樱面前,用力捏住他的下颚。
“敢质疑本座的命令,便是错。”
那张熟悉柔和的脸庞如今写满了刻薄的冷酷。
竟是毫不留情面的将他甩开。
只过了一夜……只是一夜。
“滚。”
夜樱脸色咻地一白,护着怀里的桂花糕,猛地一颤,跪在地上,“大人,樱知错了……大人不要让樱离开好不好?”
黑袍女人撩开衣袖,伸手抚开他额前的碎发,语气邪…魅,“不想离开,就得拿东西来换。”
夜樱凤眸润湿,他有些苦涩的挤出一个笑,“大人想要何物?”
若她想要,他的命也是她的。
只是一夜,便对他陌生的判若两人。
这比剐他心,啖他的骨还要痛苦万分。
“琉璃玉。”
夜樱忽然笑了,他有些悲伤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大人曾对樱说过,琉璃玉乃是死物……若是大人想要,拿去便是了,何故还需与樱虚与委蛇?”
然而黑袍女人只是嗤笑了一声,她直接扯下玉坠,搭在烛光边细看了两眼,“啧,这东西,也不知能卖几个钱。”
夜樱脖颈一痛,禁不住咳了两声。
听见她的话僵直了身子,眸色哀凉。
“行了,出去。”黑袍女人握着玉坠,敷衍的摆了摆手。
夜樱身形一晃,把怀里的桂花糕摆在矮桌上,苍白一笑,“大人,桂花糕冷了味道便会差些。”
那人没再理他。
夜樱眼睁睁的看着那血奴再度揽上她的胳膊,亲昵的靠近她的耳侧,笑意明媚。
慢慢撤回视线,转身走开。
心如刀绞。
……
月泠擦净琴弦,掀开黑纱一角,抬头瞧了眼天色。
日色将暮。
他穿着一身竹青色的袍子,衬得容貌愈发温雅俊朗。
听见门外咚的一声闷响,月泠一怔,起身推门,看见跪倒在地的夜樱,急忙搀扶进了屋。
月泠把他扶到塌上,夜樱慢慢转醒,他气血浮动,面色苍白,“樱谢过月君。”
月泠摇了摇头,递了杯水过去,“你怎么了?”
夜樱死死的咬紧唇,他竭力克制住内里因离了玉而暴乱失控的血流,几乎耗尽了力气。
感觉到月泠查探问询的目光,却是微微一笑,“樱安好。”
“若你想问那血奴,是灵鸠送来的……点红楼的花…魁,还带了五袋金叶子来。”
月泠拨弄着琴弦,如玉的脸庞上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