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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和东村商议过…”
胡全他们想出来的办法是把随军携带的“地雷”以五颗一捆的方式甩向城头,为此专门挑选了20名力气大的士兵,这20人同时向城头甩去点着的地雷,肯定能把守军炸得回不过神来。
魏公公想了想,觉得这法子不错。永奠堡又不是沈阳那种重镇,堡墙高度不过三米多,相当于后世的一层楼,将地雷集中使用甩上城墙,根本不存在技术问题。
“忠诚!”
魏公公的右臂向半空抬起,一脸炽热:“为了皇明!”
………。。
明军再一次发起了进攻,这一次的进攻从一开始就规模甚大,并且打着大量火把,毫无隐藏,一举一动都在墙上守军的视线内。
打着火把的明军无疑把自己送给了守军当箭靶子,以致达尔岱都为明军将领的智商感到担忧。
然而,战事的发展让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智商并不比明军将领高多少。
这一次,明军将近千步兵集中使用在东面,大批持有火铳的明军踏步向城墙开进,采取交次射击的方式不断向前抵近,密集的铳子压的上面的守军难以抬头。
达尔岱也不得不蹲了下来,他不是没见过明军打仗,但如这般持续不断的火铳射击战法,他也是头一次见。
天知道明军带了多少药子来,又有多少杆火铳,反正耳畔的铳击声根本没停过。明军的铳手也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有没有打着人,只要铳子能在墙上不断飞舞就好。
达尔岱知道事情起了变化,他的部下们死伤几乎没有,但所有人都被压在垛口下,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拿盾来!”
达尔岱大吼着将一面圆盾持在手中,顶在了头上,然后深吸了口气猛的站起,将脑袋探了出来。一个呼吸不到的时候,他的脑袋又缩了回来,木盾上满是铳眼。
达尔岱不明白明军在搞什么,刚才他看到了明军已经抵近堡墙下,但并没有携带云梯、攻城车之类的器械,只是一队队列在,不间断的朝城上放铳。
无知才是最可怕的。
达尔岱本能的有些恐惧起来,他下意识的大吼着命令那些汉人阿哈赶紧将臭不可闻的金汁倒下去。
头顶是漫天的铳子,女真兵都不敢站起来,况汉人阿哈们。达尔岱的军令没有得到立即执行,这让达尔岱十分震怒。好在,他刚刚抬旗的那两个汉人阿哈勇敢的站了起来,招呼着他们的同伴弓着身子努力的将金汁吊起,准备推过垛口倾倒在下面。
可是,就在这些汉人阿哈动作的同时,城墙上却不断掉落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是石制,有的是铁制,无一不在冒着火星。
“是明军的火器,小心!”
达尔岱曾随阿玛安费扬古在铁岭见识过明军的装备,他知道那些冒火星的东西会爆炸。
爆炸在达尔岱的吼声中发生了,大量铁片、铅丸和碎石子不约而同的爆开,然后向着城墙上的女真兵和汉人阿哈身上飞射而去。
惨叫声彼此起伏,那两个被抬旗的一个汉人阿哈眼睛被一颗铁片击中,顿时血如泉涌,他捂着瞎了的眼睛大声惨叫声撞到了边上的大锅。
锅中滚溅的金汁一下倒了出来,浇在了两个蹲在那躲避的女真兵身上,把他们烫的皮肤瞬间红透,肉都要熟了。
在污秽不堪中两个女真兵凄惨的叫唤着,在墙上滚来滚去。不时有人被炸到,熬煮的金汁大锅也倒了三口,整个城墙上弥漫的不再是血腥味,而是令人作呕的奇臭。
明军不时将那些会爆炸的如圆瓶似的东西扔上来,女真兵也好,助战的汉人阿哈也好,都在墙上乱奔乱窜。
一个又一个的女真勇士在慌不择乱中被明军的铳子击中脑袋,城墙上血泊一片。这一切让达尔岱的眼珠子都好像暴裂。
突然,铳声停止了,耳畔除了自己部下和汉人阿哈的惨叫声,什么也听不到了。
达尔岱用力撑起向外面看去,他惊讶的张大了嘴——明军竟然一队队的在往后撤。
他们在做什么?
惊愕的达尔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明军突然撤走了,他只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
直觉让他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双眼向墙角之下看去。
他的心陡的发寒,如堕冰窖。
他看到,墙角下有两条火绳正在燃烧。
第二十八章 补刀()
“前进!”
一队手持火铳的明军在一个小旗的带领下踏着整齐的步伐再次抵近城下,即便眼前的堡墙已被炸塌,上面的女真守军大半都被废墟埋住,明军依旧没有掉以轻心。他们动作整齐,步伐缓慢,匀速向前,始终保持高度戒备。
剧烈的爆炸炸塌了永奠东堡一段长约四丈的堡墙,约有上百名女真兵和汉人阿哈被坠落的堡墙带入地面,随即便叫大量的砖石埋住。幸运的挣扎着能爬出来,倒霉的则直接再也出不来。
达尔岱也被废墟埋住了,爆炸就发生在他的脚底下。堡墙下坠时,他整个人的身子就是一轻往下方坠落,那种失重感是他这辈子都不曾经受的,哪怕那感觉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呃…”
达尔岱的身子落地时撞在了一块突出的尖石上,他闷哼一声。眼睛根本无法睁开,因为空气中弥漫的是呛人心肺的灰尘。他剧烈咳嗽声,越咳越是难受,每一声咳嗽都让他吸入更多的灰尘,同时也让他的后背伤势更痛。
仿佛自己被置于蒸笼中,温度越来越高,达尔岱几近崩溃。他的双眼流出了泪水,他想他的阿玛,想他的额娘,他却不能大声呼唤,也不能大声哭喊,他只能蜷缩着将脑袋埋在砖堆中,拼命的呼吸着,呼吸着…
许久,空气似乎一下清新了起来,每一口呼吸都不再让他的肺子难过,不再让他激烈咳嗽。
他挣扎着,用双手支撑着自己从砖石中爬出。他仰面看向星空,那里的空气是他无比渴望的。
他突然停止了动作,眼神也变得无比恐惧。
他想大喊一声“不”,可头顶上方那口摇摇欲坠的铁锅还是在砖石的松动下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兜在达尔岱的脸上。
“唔…呃…”
达尔岱什么都看不见,他的脑袋被整个扣在锅中,滚烫的金汁从他的口中、鼻子中、耳朵中、眼睛中浸入他的脑袋。
没有什么比这可种死亡方式更可怕的了。
临死前,达尔岱似乎使出了最后的力气想把脑袋上的铁锅甩掉,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的嘴巴再也不能动,他的脑袋如被煮熟般,最后,他的喉咙咽了咽,然后,他的身体停止了一切动作。
在黑暗彻底降临前的那几万之一分的呼吸瞬间,达尔岱感觉到有人踩到了他脑袋上的铁锅。
………
“咣铛!”
脚底下传来的声音吓了魏学文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口反扣着的铁锅。这铁锅显然就是建州人用来熬金汁的,因为铁锅四周的砖头上都是臭不可闻的粪便。
魏学文嫌恶的皱了皱头,目光被左前方一个黑影吸引住。他忙将手中的长刀举起,用右脚在铁锅中用力踩了踩确认可以过人后,他立即一个箭步从铁锅上踏过,挥动手中的长刀将那个刚刚爬起来的女真兵拦腰砍倒在地。
“噗嗤”一声伴随着长刀入肉的声音,那个女真兵的左腰绵甲被整个切开,之后锋利的刀刃切入他的腰间。
将刀从女真兵的腰间抽出后,魏学文将对方踢倒在地,持刀又走向右侧一个半截身子埋在砖石中的女真人。
“杀!”
整个豁口处,两百多大明皇军步兵不断的将手中火铳,狠狠剌向那些还未从爆炸中反应过来的女真兵。
几十个女真兵当场就被捅穿,不少女真兵死死抓着明军捅进自己胸膛的类似匕首状的兵器。
一些皇军官兵因为刺杀太过用力,以致前端的“刺刀”不是被折断,就是从铳杆上脱落。这使得官兵不得不用铳管来结束敌人的性命,不少官兵在解决敌人的同时也会把制造总局的人骂上一番。
他们认为刺刀这么不经用,最大的原因就是制造总局的人把魏公公拨付的银子吞没了,若不然质量岂会这么差。
却是完全冤枉制造总局的人了,他们已经尽力了。
魏公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对于山寨刺刀有点失望。准确的说,他让制造总局给官兵火铳装配的这种东西并不能叫刺刀,因为无论是样式还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