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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将自己被毒打的事迹讲出后,矿工脚夫们身同感受,人人咬牙切齿,那被指认的打手则骇的脸都白了。
他竭力为自己辩解,但却毫无用处,他被带了出来,然后拖到一边,一条腿被当场打断。
皇军将士以武力给予了矿工脚夫支持和最大的勇力。
一个接一个的宋小七站了出来,他们纷纷痛诉着那些监工打手的罪状。
因为过于激动,一个矿工甚至拿了块铁石冲到监工人群中,将那个逼他婆娘陪睡的监工活活砸死。
周围的监工打手没人敢阻拦,因为他们四周那些黑洞洞的铳口太吓人。
砸死了人,泄了恨之后,那矿工方清醒过来,旋即浑身发抖。
“我打死了人,我打死人了…”
他呆呆的看着手中满是鲜血的铁石,以及地上那具右腿似乎还动了一下的仇人。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要不然老婆也不会叫人给逼着陪睡。他痛恨这个王八蛋,可他只是想出口恶气,没有想过要把人打死。
可现在,人却被打死了。
他害怕了,喃喃自语着,杀人要偿命的。
其余的矿工脚夫们也被这一幕震住了,尔后不约而同的看向高处。
“者,打死不干…尔等放心,今日尔等有怨诉怨,有苦诉苦,有仇报仇,天塌下来都有咱家替你们顶着!”
魏公公负手屹立,阵风吹来,掀起他的袍服,于万众瞩目中,是那么的光辉,那么的灿烂。
………
夕阳落下的时候,人群终是散去。
监工打手们相互搀扶着,鼻青脸仲的在皇军将士的武装押送下进了工棚之中。至于被打死的十几个罪大恶极之辈,则直接抬往后山就地掩埋。
于还能回到工棚住一晚的监工打手们而言,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事。而这一夜,将是他们在溧阳铁场度过的最后一夜。
明天早上,他们就将被武装押送回特区,之后将承担为期数月的特区建设任务。
不出意外的话,几个月后,他们就将会被送到东番。
矿工脚夫们则兴高采烈的回到各自居住的工棚,或返回铁场外的家中。
他们在路上三五成群,兴高采烈的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他们所说的每一句,都离不开那位青天大太监——江南镇守魏公公。
“从今往后,有魏公公替咱们撑腰,就没人敢欺负咱们了!…大家伙也一定不能让魏公公看扁了,打明天起,都得好好干活,不能偷奸耍滑!…”
……
“群众大会”的圆满成功使的魏公公十分高兴,但他却没有一丁点的休息时间。
“人呢?”
“畏罪自杀。”
“此人在溧阳十年,堪谓罪行滔天,自杀倒也便宜了他。”
公公遗憾之余,接过田刚递来的徐元供状,略扫一眼,递还田刚。
这份供状和铁场中搜出大量盔甲兵器的事,是不能以他魏公公名义上书揭发的,却须锦衣卫这支天子亲军报上去的好。
不管真与假,这么大的事,谅天津那位都指挥使也不敢压下不报。
之后,就是“讨论”的事情了。
而“讨论”时最大的一个事实就绕不过去了,明明是南都户部管辖的铁场,怎么就成了魏国公府的产业呢?
这个问题必须要弄清楚。
田刚躬身退下之后,公公叫人弄些饭菜来,仍是老规矩四菜一汤。
草草吃过,公公便来到徐元生前所用的书桌前,两支大大的蜡烛将书桌上照的一片光亮。
公公要给万历上书。
上书的内容亦是一场讨论。
溧阳铁场到底姓朱还是姓徐?
天下间的矿产到底是姓国还是姓私?
从诸多角度,魏公公向皇爷详细阐述了他这个内臣于此事的见解和观感,洋洋洒洒数千字。
最后,按惯例,公公要以一语结尾。
他咬着笔头子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一句合适的结语。
苦闷之际,灵光一闪,毅然下笔,以八字结尾。
皇国兴废,在此一举!
………
忙完太爷“六七”了,抱歉今天只有一更,明天四更起补。
第八百七十九章 越旗者斩(一更)()
今日天气晴朗,然溧阳县内风高浪急。
现任知县裘某,贵州人士,32岁方中举人,又历八年才会试得榜,名榜末倒数第三。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金榜题名,不负三十年寒窗苦读。得中进士之后,裘某未及多等,就叫吏部补了实任应天溧阳知县。
这可把裘某喜的,他原以为自己只会被派到湖广、西南偏僻之地任官,却时来运转任在了南都应天府,那地方可是江南宝地啊。
惊喜之下,领了官凭,拿了驿条,高高兴兴南下就任。原想春风得意,百里县侯,好生任事,总有前程,哪知到了地头,裘某方才知道这吏部为何补了他来任这溧阳知县。
概因,前任尚未做满就活动跑了,消息稍有灵通的补任进士们,谁也不愿意到这溧阳来,最后,也就裘某这个贵州无名之辈捡“便宜”了。
本朝知县任期并无固定,长者最多13年,短者一两年,能否长任调拨,全看个人是否有后台以及造化。
要有后台的话,如那东林党的杨涟,一年知县任上不到,就叫吏部举为“天下第一廉吏”风光北上做了科道显贵。
要有造化的话,如那曾做过应天巡抚的海瑞,区区举人知县,也得调任京里做主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青史留名。
可裘某有甚后台和造化?
所以,他这知县一做就是五年,真正是走不得,弃不得。初始两年,还想和那徐霸天扳扳手腕,锐意进取,至少也要把个知县做的有滋有味,不受人胁制才是。
可是,光天化日他这知县被人冲进来直接绑到铁场去挨了训,府里、南都都没人替他做主后,这才彻底安份下来。
人也变得圆滑起来,事事唯徐元是从,徐元叫他向东绝不向西。
这叫好官不吃眼前亏。
区区一个徐元没甚可怕的,可他身后那魏国公府,莫说裘某一个小小知县,就是这应天知府也得撅起屁股,好生恭维才行啊。
这日,裘某正在衙门里听曲,主薄丘某却闯了进来,说是铁场那边来人报有匪情,请县尊马上调拨差役、弓捕往铁场护卫。
裘某最是见不得这丘某,此人做着他的佐贰官,可事事却唯那徐霸天是瞻,在衙门里把他堂堂正印官给架空了。
奈何,明知这丘某是那徐霸天的爪牙,裘某也不敢发作,示意唱曲的退下,颇是困惑的说了句:“好端端的,怎会闹匪?”
“刁民作乱,哪问时候。”
丘某答的干脆,直问裘某这是去还是不去。
“去,去。”
裘某不敢得罪丘某,也不敢得罪那个铁场的狠人,无奈之下便换了官服往前堂,到地一看,差役捕快们都聚齐了。不用说,都是丘某的安排了。
“铁场那边闹匪,尔等随本县去瞧瞧…”裘某说着就上了马车,他可不会骑马。
丘某在那朝众衙役挥了挥手,队伍立时驰出县衙。路上又有数十巡检兵丁会合,二三百人排着长长的队伍出城就奔铁场。
和知县裘某在马车中生闷气不同,一众衙役弓捕却是兴高采烈的,因为他们知道替徐老爷办事是绝不会白跑腿的。
百姓们瞧着这一幕,不由议论纷纷,却谁也不知衙门这般兴师动众做什么去。
莫不成乡下又有抗税抗粮的了?
有老成之人如此猜测。
不提城中百姓胡思乱猜,裘某这边带队出城走到半道时,却听前方官道隐约传来一声炸响,众人均莫名其妙。
裘某从马车上探出身,看看天色,朗朗乾坤,哪有半点乌云,浑不是二月惊雷。
丘某见队伍停下,担心去的慢了会惹徐元不高兴,赶紧上前催促。
裘某在车上不吱声,续将脑袋缩了回去。
队伍便又继续往前,可走了里许地,却是谁也不敢走了。
只见前方官道两侧,旌旗招展,官兵如云,再见官道之中,两三百盔甲兵器俱全的官兵正在脱衣解械,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抱着脑袋走到路边蹲了下来。
裘某和丘某等瞧着这一幕,均是愕然,不知发生何事。
队伍也是不敢再往前走。
约摸小半个时辰,却有数骑打马奔来,问他们是何人。
丘某上前报了身份,又问前方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