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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臣将小凳子搬到西李身边,旁若无人的端起刚刚宫女送来的冰镇梅汁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发出啧啧声。
李选侍俏脸气得乌黑,偏是发作不得。
大夏天,一碗冰镇的梅子汁下肚,那舒服,真是天空飘来五个字,真他娘的爽。
见西李黑着张脸,良臣很是得意,起身拍了拍肚子,突然不动了,然后干笑一声:“娘娘,听说过人有三急么?”
“哼!”
李选侍不理良臣,这无赖少年越发的让她讨厌。
“娘娘不帮我想办法,我就到外面去尿了。”良臣不信这个邪了,抬脚就要出去。
“站住!”
李选侍是真急了,殿外可是有伺候宫人和内监的,这无赖少年跑出去如何了得!
“娘娘说怎么办?”良臣摸了摸肚子。
“那里。”李选侍皱眉伸手指了指床角。
“嗯?”
良臣看过去,发现床角那里有一只恭桶。这恭桶可不一般,上面还雕着百鸟呢。要搁后世,铁定能拍出注双色球二等奖来。
“娘娘,你看清楚了,我可是站着尿的。”
良臣嘿嘿一笑,走到那恭桶前,解开裤腰带,掀起桶盖,摸出鸟儿便一泄如柱,完事,还抖了几抖。
舒坦,憋了大半天,真是舒坦。
这感觉,比什么都爽,良臣呼了口气,回头看西李。
李选侍哪会看他小解,这会正背对着他,恨得不行。
不过,她很清楚,刚刚这无赖子说的那句站着尿什么意思?
还不是提醒她,万一他被人捉住了,你李选侍的名节定然不保。
西李现在颇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良臣想了想,没有太过剌激西李,对方能明白自己不是省油的灯就行。
他将小凳子又搬到先前坐的地方,下巴搭在双手上,继续定定的看着西李。
李选侍扭过头去,不和良臣视线接触。
过了一会,良臣喊饿。他是真饿了,打昨天下午起到现在,除了喝口水,他可是滴米未进。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良臣今年16岁,可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人在皇宫大内,他可不想亏了自己。御膳房的好东西也不能尽一个人吃吧。
西李却不动,良臣知道对方恨自己,于是换了个语气,笑道:“就算娘娘不想吃,肚子里的小殿下小公主总要吃吧。”
李选侍微哼一声,仍没动,但片刻之后,她却是朝外面喊了声,命宫人进膳。
良臣很知趣的又躲到床下,再次出来时,饭菜已经摆在桌上,只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寻常的家常饭。两荤两素,还有一碗汤羹。
“娘娘平日就吃这个?”
“你以为我吃什么?”
良臣挠了挠头,他忘记了朱常洛这个太子可不是一般的穷,并且不但父亲不待见他,连宫中的太监都欺负他。
有一次大冬天到重华宫进学时,朱常洛屋里连个暖炉都没有,而外面的太监却围着炉子烤火。讲官看不过去,让太监们过来给朱常洛上暖炉,结果那帮太监理都不理。
由此便能看出,朱常洛这个太子当真是人见人欺啊。连带着,他这东宫的伙食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它硬件条件也是不行,否则,何以连个宫门守卫都没有呢。
从饭菜还冒着热气来看,良臣判断饭菜肯定不是从尚膳监送来的,应当是西李自己宫殿开的伙。
良臣没有多问,因为一件事让他犯难。
桌上只有一付碗筷,他用什么吃?
李选侍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只是她不可能吩咐宫人再送付碗筷来,于是,最终的结果是西李吃完之后,将碗筷默不作声的递给了良臣。
良臣哪会嫌弃呢,擦也不擦,就往碗中装了饭,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放下筷子,见西李趴在桌子上不知想什么,良臣看了她片刻,突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有着十分的可操作性,对西李,对他魏良臣,甚至对二叔都有好处。
而且,这本来就是会发生的事,只是,他将时间提前了十年。
如果西李能够听从自己的安排,良臣所面临的难题都将一应而解。
重生这么多天,他终是脑袋开了窍,提前布盘了。
“娘娘,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李选侍抬起头看着良臣。
良臣吐出三个字:“皇长孙。”
李选侍冷冷道:“提那个贱人生的做什么?”
良臣笑了笑,缓缓说道:“娘娘你最好要明白一点,皇长孙可是小爷长子,当今皇爷的长孙。”
“是又如何?”李选侍声音仍是冷淡,正因为王才人生下了皇长孙,她才恨那个贱人。
“娘娘可曾想过,皇爷哪天要驾崩了,小爷必定登基为帝,届时,这皇长孙不就是太子么?”
“关我何事?”
“当然关娘娘的事了。”良臣直翻白眼,这西李真是个榆木脑袋,放着现成的宝贝不去动手抢来,还等什么?
“如果娘娘现在跟小爷提出,将皇长孙收养在身边,当成自己儿子养,试问将来皇长孙登基之后,会如何待娘娘呢?王才人已死,将来顶多也就是个追赠,而娘娘说不定就是太后了。”
这番话让李选侍颇是动心,但旋即却摇头冷笑:“小爷未必就一个儿子,日后谁是太子说不准的事。”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良臣看在眼里,也是暗自冷笑,你那肚子出来的必定是个没鸟的。就算有鸟,也轮不到他。
“任小爷儿子再多,太子只能是皇长孙。有小爷这现成例子在,难道娘娘以为别的皇子有机会成为太子?”
第七十一章 你敢诅咒小爷!()
一 西李不是真的愚蠢,她只是有时候不动脑子,或者说她总以为自己能够摆平一切。说白了,丈夫朱常洛对她的无条件宠爱和服从,让她变得目空一切而矣。
因此,只要动了脑子,西李便能明白魏良臣在说什么。
这无赖少年述说的是一个事实,铁一般的事实。
她的丈夫朱常洛就是长子,一个不受父亲待见的长子,一个宫人生下的儿子,可即便如此,在外朝的压力下,皇帝也不得不让这个他压根就不想要的儿子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所以,不管西李肚子里怀的是不是儿子,太子的位子都不可能落在她儿子头上,永远也不会。
她可以争,那样的话,就又是一桩“争国本”,到头来,她就会跟郑贵妃一样被外朝厌恶,并且,也不会得偿所愿。
既然如此,她就得思量一下,那个贱人生的成了太子,成了皇帝后会怎么对她。
“他不知道,不知道…”
李选侍有点惊慌,因为她想到了万一朱由校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她害死的,那她的下场会如何。
良臣需要的就是西李这个反应,她若真猪不怕开水烫,那他还真是为难。
“不管知不知道,娘娘总要末雨绸缪,只要娘娘将皇长孙收养在名下,那么,你便是她的母亲。”
历史上,朱由校知道自己的母亲被西李殴打致死,可同样也没拿西李如何,原因就在于古人以孝治国,西李再不好,总是你的养母。
养母也是母,朱由校身为天子,天下臣民表率,仅此一条,便注定他无法弑母。有天大的怨恨,也得憋着。
从字面上看,良臣是实心实意的为西李着想,避免她将来被朱由校收拾。更深层面,良臣则是想推西李一把,让这个因为太过看重名节导致被东林翻盘的女人,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西李若光明了,二叔自然也就光明,连带着,他魏小千岁就更加光明了。
虽然,没有西李,二叔一样能杀出重围,但是做人嘛,都希望顺风顺水,哪里会希望百般曲折,好事多磨呢。
再深一层,则是良臣为二叔,也是为自己买的一个保险。
太子妃郭氏早死,朱由校生母王才人也死了,信王朱由检的生母刘淑女也没活到儿子登基,这样一来,西李以养母的身份,再有他魏小千岁从中参谋,肯定会被朱由校尊为太后。
太后都是自家人了,试问,还有什么事情不好办?
将来哪怕朱由校依旧遇难,有太后发话,未必就要“兄终弟及”了。退一万步,就是朱由检依旧继承皇位,只要西李这个太后在,历史便不可能重演。
大明朝的太后可不是尊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