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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办,听老哥的!”
赵进教摸着手里最后的三枚铜板,没二话直接递给了进忠老哥。
“老哥说怎办就怎办吧。”
徐应元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将背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为啥?因为进忠老哥的目光就看着他包袱呢。
“相信我,我有感觉,肯定能赢。等赢了钱,咱们租辆大马车去!”
二叔也是咬牙下的决定,同时也是出于自负。
想他李进忠纵横赌桌三十多年,何曾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二叔这一回,真的满满的都是信心。
一路上,兄弟三人吃够了苦头,他心中有愧。昨天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飞黄腾达,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所在。
梦虽然醒了,但二叔坚信,这是个好兆头。
预示他一定能够成功到达石砫寨,然后抱上丘公公的大腿,开始美好的人生。
所以,他要放手一搏。
不搏的话,他们根本没法到石砫去。
“把东西当了做本钱!”
二叔拿出老大的风范,拍板了下决定。
“好!”
徐应元和赵进教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背着包袱跟着二叔进了镇子上的当铺。
两床棉被外加三件棉衣,当了一两四钱银。
许是小地方的,这家当铺还算公道。要是搁京师,这点东西顶多八两。
没了包袱后,别说,赵进教和徐应元顿时轻松无比,二人竟是生出早就应该这样干的念头。
这一路带着,多累的慌。
“别想了,走,赢了钱后我们先去吃顿好的,再去租辆大车!咱弟兄大老远的从京师过来,总不能叫丘公公小瞧了不是?”
手里有钱,二叔雄心勃发,老夫聊发少年狂。
“对,不能让丘公公小瞧了!”
徐应元和赵进教毫不怀疑进忠老哥的本事,他们咧着嘴,不亦乐乎的紧随进忠老哥身后,昂首进了镇子上的赌场。
赌场里,花样很多,二叔却看不上其它,毫不犹豫的走到赌大小的桌子前。
这桌玩的是赌骰子,一到九点小,十到十八点大。
赌法很多,赌客可以直接赌大小,也可以赌骰子配色,或赌几点。
赔率也各不相同。
二叔他们进来得早,这会没什么赌客呢。
宝官忍不丁见进来三个没胡须的老家伙,也有些发愣,可看见为首的那个老头手里拿着的银包,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忙上前热情的招呼起来。
“三位是赌大小,还是赌配点?”
“赌大小。”
二叔闷声说了句,眼睛在桌子上画好的赔率框框里扫了眼,便没在看。他赌场成精,要赌就对半分运气,可不会被那些诱人的赔率给迷住眼睛。
徐应元和赵进教也是老赌棍了,在边上嘿嘿笑着,似是这次他们是来杀赌场的,而不是赌场杀他们。
“那成!”
宝官最是喜欢赌客胜券在握的模样,不如此,不显出他的本事。
他笑了笑,将放骰子的碗合起来,然后在半空中摇了几下,轻轻放在桌上,伸手示意二叔下注。
“老哥,大!”
二叔还没开口,徐应元抢先喊了起来,他听着是大,看着也是大。
“应该是大,不过老哥自己看吧,我们听你的。”赵进教也觉得开出来的是大。
“是大。”
二叔也认定这把是大,三粒骰子至少有两粒是四点以上。
“大!”
二叔做事就是这么爽快,还没捂热的银包直接扔在了大上面。
徐应元见状,猛一点头:就该全下,要不然哪赢大钱!
赵进教嘴里喊好,可心里却忐忑啊,这万一开出的是个小,哥三可就没活路了。
“放心,稳赢,过三关,吃香喝辣!”徐应元在边上拍了拍赵进教,嘿嘿笑道。
二叔也扭头看了眼赵进教,微一点头。
两老哥信心十足的样子让赵进教心头顿舒。
“客官下好了?”宝官没急着开,而是复问了一句。
“开吧!”
二叔兴奋的握紧拳头,哥三此时的目光无比殷切。
然而,片刻之后,他们就被赶出了赌场。
因为,开出来的是二三四,小。
就差了那么一点。
二叔还好,始终保持着豁达气度,骰子开出那刻,负手就走。
徐应元迟疑了下,轻叹一声,默不作声的也出了赌场。
赵进教却一下瘫坐在地,嚎哭起来。继而,竟是哀求人赌场可不可以还一半银子给他们,要不然他们就要饿死了。
赌场会还钱给他们?
怎么可能。
赵进教被两大汉直接往外拖,赵进教却不肯走,结果大汉就动手了。
二叔和徐应元一看不行,忙进去劝架,哀求对方莫打。
“三个臭哄哄的无名白,也敢学人家上赌场,鸟没了,人也傻了不成!”
宝官站在门口一脸冷笑。
此刻,若良臣在这,可得指着这不开眼的宝官大骂了:土著就是土著,没眼光啊,没前途啊!
你可知这三位臭哄哄的是何人?
二叔,九千岁,就不说了,说了吓死你。
就老二徐应元,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啊,人可是崇祯登基时的贴身太监,司礼秉笔大佬噢!
老三赵进教,也是威风八面,做太监能做到特赐大内骑马的主,在人家面前,你一小小宝官算老几。
虎落平阳被犬欺。
未来的三巨头,尔今,竟是。。。唉。
二叔扶着被揍得满脸青紫的赵进教,心中好不难过。
徐应元吭都没吭声,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镇子上的人听到动静,都过来看热闹。
见是三个无名白被赌场人赶出来,均是笑话起来,不时还有小孩子拿雪球往二叔哥三身上砸。
二叔他们实在是没脸在镇子上呆下去,相互搀扶着,灰溜溜的离开。
然后,就这样没有目的在路上走啊走,走啊走,直到再也走不动,同时,也冷的厉害。
长路漫漫,其修远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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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心相连()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雪不能阻隔。
汉中大地,一处不知名的麦田边干水渠中,二叔将冻得直发抖的赵进教抱在怀中,他试图能够让自己的结拜兄弟暖和一点,可却是徒劳无功。
他自己,也很冷。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在远离家乡的异乡,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让人心酸,更让人无助的了。
原本,他们还有两床棉被和三件棉衣,现在,却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破釜沉舟的勇气,在哥三身上向来不缺,不然他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一步。
“都怪我咧!”
二叔懊悔的将拳头砸进了被积雪覆盖的泥土中,他真的后悔,什么显赫的梦,什么狗屁好兆头,一切都是骗人的!
他悔啊,是他的冲动与鲁莽将哥三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饥饿与寒冷,还不足以摧毁二叔。
让他绝望的是,他的路在何方。
一只手握住了二叔陷入雪中的手,赵进教看着二叔,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哥,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是怪自己,怪自己没本事,没能存下笔钱,以致现在这般狼狈。”
“好兄弟!”
二叔眼含泪水,都这时候了,老三还不怪他,叫他这做大哥的真是无颜以对。
“老哥,这都是命,有什么好埋怨,好悔的,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咧。”赵进教抬手擦去进忠老哥的泪水,为了不让老哥难过,他问二哥徐应元去哪了。
二叔道:“老二见你冷得厉害,去捡些柴禾回来烧咧。”
想着老二徐应元出去有阵功夫了,应该回来了,二叔便从渠中站了起来,想爬上去看看徐应元回来没。
他们之所以选择在这干水渠中栖身,实是因为没有地方可去。风又大,吹得人脸疼耳朵疼,浑身上下都疼,倒不如蹲在水渠下面,虽说挡不了雪花,可怎么也能避避风。
“你呆着,我上去看看。”
二叔跟赵进教说了声,就爬了上去,风雪中有个黑影正往这边奔来。
“是老二么?”
二叔扯着嗓子叫了起来,风大,不这样,声音传不远。
“老哥,是我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