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半响之后,李甫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接着就见李甫走了进来,朝李定北拱了拱手,喊了一声殿下,这才坐了下来。
“襄阳和巴蜀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李璟靠着软榻上,说道:“李乔被阻钓鱼山,钓鱼山易守难攻,李乔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拿下钓鱼山,至于襄阳就更加恶心了,刘锜驱赶百姓修建城池,每次炮击之后,就驱赶百姓前往,种师道不敢下手,生怕杀了这些百姓。”
李甫听了点点头,实际上这个消息早就在军中传扬,只是当时李璟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听之任之,但现在不一样,东路军已经突破,襄阳若是还没有突破,就容易造成孤军深入的危险,南宋各地的兵马可是有不少的,岳飞在军中威望很高,可以调动各路大军。
“陛下,种师道所担心的事情也是有道理的,江南民心未必是全部站在我们这边的,建康一战到底是死了不少人,江南的士绅们恐怕会对这件事情大加指责,不利于我们统一天下局势,若是再在襄阳杀戮甚多,对以后恐怕有些不利啊!”李甫小心翼翼地看了李璟一眼,解释道。
“定北,你怎么看?”李璟默然不语,又望着李定北说道。
“儿臣,儿臣认为江山社稷虽然很重要,但是百姓乃是天下之根本,大唐王朝乃是王师,父皇吊民伐罪,南征天下,使得天下早日一统,让百姓们早日获得太平生活,若是大加杀戮,恐怕与父皇的初衷不符合,日后史书也会记载今日之事,还请父皇明察。”李定北脸上闪烁着一丝挣扎来,最后低声说道:“儿臣一点浅见,若是有不当之处,请父皇责罚。”
李甫面色一愣,身形一阵颤抖,望着李定北一眼,很快就低下了脑袋,这样的话出自李定北之口,让李甫倒是很正常的,毕竟李甫也曾经教导过李定北,政事堂的相公们都希望大唐能够出一位仁君,和李璟的勇武不一样。只是他并不认为李定北在这件事情上做了正确的决定,偏偏他又不好说出来。
“若是如此,恐怕一两年都打不下襄阳,中路军将损耗无数。”李璟面色平静,说道:“襄阳百姓一向是仇视我大唐,到底是赵桓曾经在那里为都,如此坚决的抵挡我大唐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些人若是不给点教训,恐怕还是会支持刘锜的,宗正以为呢?”
李璟并没有明说,但李甫也是聪明人,从里面一下子就听出了李璟的意思,胆敢抵挡大唐军队进攻的人都是大唐的敌人,对付敌人,自然是不需要仁慈。哪怕对方是普通百姓也是一样。到底是天子,一言而定人生死,一言而定天下兴衰。无论襄阳百姓如何,或许这些百姓是被逼的,或许真的像李璟所说的那样,这些人是仇视大唐的,但随着李璟的一句话,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会死在襄阳的炮击之中。日后的史书也不知道如何记载这件事情。
“臣这就让种师道下达进攻的命令。”李甫赶紧说道。李甫不敢反对,相对于一城百姓的性命,统一天下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按照李定北的主意,弄不好种师道真的一年内都拿不下襄阳。
“一番进攻之后,相信那些百姓中肯定有心向王师的人,派暗卫进入城中,劝说一番,襄阳的百姓一定会明白,大唐王师南下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让天下早日太平,相信这些百姓经过劝说之后,肯定不会帮助南宋,宗正认为呢?”李璟又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李甫笑道:“天下大势,只要有点眼神的人都会明白,暗卫一番劝阻之后,必定会倒戈相向,弃暗投明,迎接王师入城,臣这就去办!”
“父皇为天子,为万民之主,开国圣君,当以仁慈而治天下,为何要下达这样的圣旨呢?”李定北迟疑了一阵才询问道:“政事堂的先生们都告诉孩儿,当以仁为本,爱惜子民,父皇为了一个襄阳城,而杀了这么多百姓,这不是和先生们说的不一样吗?”
李定北双目中出现一丝畏惧,但还有一丝坚决,李璟的决定和他的人生观念截然不同,甚至打破了他的对李璟印象,随着李璟的一道圣旨,就意味着襄阳将会是血流成河,伤亡无数。
“那是你的事情,不是父皇的事情,父皇的任务就是平定天下,然后交给你一个太平的天下,至于你的责任就是稳定天下,继而让大唐走向繁荣。父皇威服天下,你是恩服天下。”李璟摇摇头,说道:“就算朕屠了整个襄阳如何,几十年后,天下哪里会记得朕做过的事情,他们只是会歌功颂德。老百姓也是如此,只要给了他们好处,让他们有饭吃,有衣服穿,哪里管以前的事情?”李璟轻轻的摸着李定北的脑袋。
李璟所的很残忍,但说的却是事实,后世大清进攻江南,也不知道犯了多少罪恶,后来江南许多百姓都成了大清死忠,时间能让人忘记许多凄惨的事情。李璟认为襄阳也是如此。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背黑锅()
襄阳城,大军云集,不时的可以听见一阵阵炮声传来,有火炮的轰鸣声,也有回回炮产生的霹雳声,整个襄阳城下早就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可就是如此,每次炮击之后,就有无数人影出现在城墙下,开始修建被摧毁的城墙,甚至有的百姓还将回回炮所发的炮弹当做建筑材料,用来修葺破损的城墙,让对面的种师道等人看的十分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家伙真是可恶,要是我,现在就派人炮击襄阳,这些家伙显然是看清楚了大将军心中所想,现在好了,让我们白白浪费了半个月的时间。”种浤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微微有些不满的说道:“大军耗费时间是次要的,但损失了那么多的火药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将这些人都给杀了?恐怕朝廷的名声就臭到家了,大将军的性命也不要想了。”折可存之侄孙折无忌叹息了一声,他望着远处的中军大帐,中军大帐一片寂静,这些日子种师道只是坐镇中军大帐,很少出现在军中,十万大军也只是训练,监督民夫搬运砖石,堵塞护城河,就算是军中训练,种师道也是让部下执行。
看上去种师道好像是不管军中之事,但众将却知道种师道比任何人都着急。
“现在唯一能做主的恐怕就是陛下了,陛下只要一声令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敢杀过去。”种浤望着南方,这个决定不好下,他知道种师道的奏章早就送到江南去了,就等着李璟的命令了,按照以前的规矩,顶多八天的时间就会有命令下来,但到如今,都已经半个月了,也不见李璟的圣旨前来,足见这件事情对于李璟来说,也是一件为难的事情。
“陛下乃是难得一见的圣主,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就算是心中所想,也不会说出来的。”身边折无忌扫了周围一眼,低声说道。折家和种家都是西军的一部分,两家也是世交,暗地里虽然相互竞争,但还是好朋友,有些话说出来也没什么顾忌的。
种浤心中一阵沉默,实际上,种家和折家一样,在李璟心中都是有不好的案底的,种师中、折可求都是有反叛的经历,种师道这个时候主持中路军的进攻,实际上压力很大,稍不留意,整个西军将领上下都会跟着倒霉,甚至永无翻身的机会,眼下这种事情让种师道不知道如何是好。
“驾,驾。”一阵阵马蹄声传来,远处飞来一队骑兵,这些骑兵身着锦衣,虽然风尘仆仆,但是难掩身上的肃杀的气息,这是近卫军的气息,种浤面色一动,赶紧飞奔入中军大帐。
“大将军,陛下派人来了。”种浤大声喊了起来。
种师道猛然之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面色阴沉,大踏步的出了大帐,迎面而来的是一队锦衣壮汉,为首之人手上捧着一个密封的匣子。
“种将军,陛下有旨。”为首的近卫军高举手中的匣子。
“臣种师道接旨。”种师道脸上露出喜色,不管是什么样的圣旨,都意味着自己进攻襄阳的计划有了变化,是好的也罢,坏消息也罢!自己都要执行。他伸手接过匣子,正待邀请近卫军入帐,为首的壮汉却摇摇头。
“老将军。宗正来之前,曾告诉小人,陛下英明,爱民如子,大将军在前线,君命有所不受。陛下仁慈当名传千古。”壮汉拱了拱手,不理睬种师道心中的迟疑,就告辞而去。
种师道面色阴晴不定,双手托着匣子,也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他虽然是武将,但从近卫的口中,知道这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