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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样的事?”宁泊志惊讶的看着二皇子,而后微微皱眉,低声问道:“你是如何知晓这种事情的?”
二皇子一愣,随后不经意的笑道:“皇宫内院,哪有什么事是真正的秘密。他是大内侍卫,怎会连底细都没有备案呢。”
“哦?这备案也太详细了吧。”
“呵呵,话说回来,你们二人的境遇到真是有些相像。”
“……”
……
原本宁泊志提议抚琴是想缓和几人之间的气氛,他们都喜音律,想着会有一些共同的话题,只是没想到舒缓的琴音反而勾起了对方心中的悲伤,所以宴席也就此结束了。
……
万利对言朗的追念可能是因为酒意上涌,也可能是因为心中残存的良知,还可能是因为心底的不安,不过越是想起言朗,想起他们那日简短的对话,万利就越是难以平静。
回到家以后,已经到了亥时。
万利原本已经喝了不少酒,但是情绪上依然没有缓和,酒意也浓,索性便再度坐上了饭桌,继续饮酒。
只是这一次,他喝的是去年言朗亲自酿制的米酒,酒劲很小,口感也不如京郊小院的离陌,但是喝起来却格外的顺口。
……
莫兰并没有在万利面前出现,不知是去了潇湘馆还是在房间里忙自己的事情,酒醉的万利也懒得去理会。
倒是紫玉儿一直陪在万利身边,见万利回来后心情一直不好,也就没有多话,只是在一旁伺候,原本准备好的生辰菜色,也没有端上来,只是将一碗煮好的长寿面摆在万利面前,想让他喝完酒以后吃上几口。
……
万利端着酒盏来到院中,皓月当空,醉意正浓。
可惜他不是文采风流的诗人,没办法用飘逸洒脱的诗句抒发内心激荡的情绪,他也不是武中圣手,不能用行动释放心底的压抑,他能做的只是仰起头,迷茫又无助的看向夜空,思考着一些他根本想不通,也不愿想的事情。
……
紫玉儿远远站在万利身后,用复杂的眼神着他。
她忽然觉得自家少爷的背影,看上去十分的寂寞与孤独,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有些心疼的上前两步,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他几句,但喉咙却不知道为什么哽住了,好像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
带着别人面具的少年和他身后踌躇的少女,就这样安静而孤寂的静立在院中,静立在月下,如果无人打扰,也许他们会一直站到天明吧。
……
然而没过多久,大牛就急匆匆的跑到万利面前,粗声道:“少爷,孙大人来访。”
万利迟缓的转过头,迷茫的看了大牛一眼,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紫玉儿见此,立刻上前几步,推了推万利,低声道:“少爷?少爷!”
“恩?”万利似是才有了反应,不解的看着紫玉儿。
“孙大人来了。”紫玉儿强调道。
万利顿了顿,瞪眼道:“孙大人?他现在在哪?”
“在前厅坐着。”大牛立刻回答。
万利闻言,马上抬起脚朝着前厅跑去,期间因为酒醉,整个人显得踉踉跄跄的,竟然有些滑稽。
……
“参见孙大人。”万利跑到前厅后,立刻定住脚步,对着抱拳孙孝资行礼。
“呵呵,今日是你生辰,这个给你。”孙孝资微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万利。
万利。
“这……怎敢劳孙大人破费。”万利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手却已经结果锦盒,放入怀中。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孙孝资笑着摆了摆手,对万利道:“走吧,跟我进宫。”
“进宫?”万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
入宫的马车上,孙孝资一直沉默不语。
不管万利如何询问,孙孝资都不说入宫的理由。
此刻皇宫已经宵禁,一路上都是孙孝资手持金牌开路,这让万利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即将面临什么大事呢。
……
依然是熟悉的御书房后殿,端坐在主位的景平帝见万利进来,对其身后的孙孝资点头道:“你先回去吧,朕想单独跟他聊聊。”
“是。”孙孝资点头退出,这更让万利紧张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还是被景平帝知道了什么,总觉得今日的觐见有些不同寻常。
……
“坐吧。”景平帝指了指不远处的饭桌,桌上摆着几个小菜和一壶酒。
“臣……臣不敢。”万利有些惶恐的俯身行礼。
“朕今日召你前来,只是叙叙家常,你也不必紧张。”景平帝好似看穿万利的心事一样,起身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
万利不置可否的走了过去,但是依然不敢入坐。
“永之,过了今日,你便十九岁了,可有什么心愿吗?”景平帝微微一笑。
万利呆呆的看着景平帝,不明白对方今日为何对自己这样亲近,更不懂刚刚对方刚刚的话,是想要许给自己什么赏赐吗?
……
第073章 禁宫对饮()
万利沉默不语,因为他摸不透眼前这位帝王的心思,怕说错话引来祸端。
而景平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从柔和渐渐变的冷淡下来。
也许这是一种君臣之间应有的冷淡,而之前的柔和只不过是一种错觉罢了。
……
“朕……今日召你前来,其实是想问一问,你的差事办的如何了?”景平帝转过头,故意端起君王的架子,努力让自己摆脱出之前不应该出现的态度。
“差事……”万利因为之前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脑袋有些发蒙。被景平帝这样猛的一问,他竟然迟疑起来。
“朕让北门暗查科举买卖名次一案已有多时了,难道一点头绪也没有吗?”也许假装出来的些许怒意可以掩盖景平帝此刻内心真实的情绪。
然而这样的话听在万利耳中,就直接成了责备之言。但他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不安的低声答道:“臣无能。”
“是真的无能,还是查出什么不愿直言啊。”景平帝饮下一口酒,也不看万利的脸。
这话让万利心中一紧,他的确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但是那些事应该在这个帝王面前揭发出来吗?先不说李元背后是皇后这件事究竟牵扯到了什么,就说皇后本身,人家可是陛下的枕边人啊,自己一个外人怎么好说三道四的,这不明摆着里外不是人吗。
“臣……无能。”思虑过后,万利依然只说了这三个字。
“你以为,刑部大牢之中,朕只安插了你一个人而已吗?”景平帝不温不火,依然淡淡的喝着酒。但是他看似随意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砸在万利胸口的巨石一般,有千斤之重,又不敢反抗。
“那日你与李元所说的话,朕也是略知一二。然而等了许久,也未见你复命,朕倒是奇怪了,你有什么理由去袒护一个……一个与你无关的人。”景平帝一顺嘴,差点说出不应该说的话,还好及时转了回来。
“陛下息怒,臣……冤枉。”万利惊恐之下跪地喊冤,他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声线,好让自己看上去有些底气。同时,他心里也十分震惊,原来自己从李元口中套出皇后这件事,景平帝一直都知道,那他这算什么?欺君吗?要不要这么严重啊!无论如何,这个欺君之罪,万利是万万不敢认下的。
“你何冤之有?”景平帝故意眯起眼睛,不善的看了万利一眼。
“臣只是……只是要继续追查,想将所有细节查证以后在向陛下禀明,并非有意欺瞒。请陛下明鉴!”万利尽力开脱道。
“继续追查?还有何事需要追查?”
“当日臣只是诈了诈李元,难保其不是将计就计,所以臣要查证他是否说的是实话,若是事实,那……皇后娘娘的目的何在,又是如何知晓此事并加以利用的。”
“你考虑的还算周全。”景平帝微微缓和道:“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臣查出,当日陈文贵在潇湘馆醉酒后,曾失言提及此事,当时能听到他说话的人,除了在场几名当事人,只有隔壁雅房的一位贵人。而这位贵人的随身侍从则是皇后娘娘暗插在其身边的心腹。”万利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只希望能够给景平帝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有这种事?”景平帝此刻的震惊不是装的,而是真的。
“臣不敢欺君。”万利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