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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死人堆里混成了甲兵!你小子命还挺硬!”
韩牧抬头看齐孟一眼,眼神和之前对比,稍有不同。
轻锐死士就是敢死队,不装备铠甲,甚至武器都很少,战斗开始,这群人拼死向敌阵冲锋,为后续甲兵开道,基本相当于送人头的角色,这些人由刑徒奴隶组成,命若野草。
“铠甲呢?”
在外人面前,蒙武不好发作,只是闷声问道,然而脸色已经很难看。
齐孟咬紧嘴唇,迟迟没有说话,从漂流穿越开始讲起,向这两个秦国高级官吏倾诉自己经历的各种不幸,纯属脑子进水。
然而人类的本能驱使着他,有好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下去。
理智告诉他,说出这些话,他会被当成妖孽,被人五马分尸,或者进行**水葬。
经过与巨鳄决战以及刀疤脸几番蹂躏,那块乌黑明亮的藤甲完全变成块破烂麻将席,沾满血污,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哪有还有一点人样儿!
丢盔弃甲这个词儿不是随便来的,在军队中,哪怕是制作最粗劣的藤甲,士兵待它也像女人一般,不,比女人还宝贝,女人可能会被抛弃,但一个甲兵绝不会随便丢掉他的铠甲!
“为何逃逸!本将军太过苛刻?还是被楚南蛮凶残!”
“说话!”
老将军怒发冲冠,一拳砸在案几上,震落竹简。
如果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名普通士兵,比如是个弓手,蒙武心情还会好受一点,可是齐孟是甲兵啊,甲兵是秦军精锐,赫赫战功,自从嬴政陛下继位,百万秦军有叛变的将军,有投降的都尉,可从没听说过有逃亡的甲兵!
其他秦军没有,蒙家军更没有!
今天当着京城官僚的面,蒙家军的脸都给这名逃兵丢尽了!
军粮?哼!还有脸向人家要吗!
“来人!”
“诺!”卫士拔剑向前,只要齐孟稍微反抗,当场格杀!
韩牧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卫士手中长剑。
再不开口,就真的要被五马分尸了,管他娘的!说吧!
“将军!小人外出巡逻,遭遇恶蛟,本想为大军除害,与之搏斗,在搏斗中,铠甲碎裂,弓弩没入水中,拼死除掉鳄蛟,上岸就被伍长擒住,伍长不仅不小人解释,为求自保,还将小人打伤,押送大营!”
话没说完,卫士用抹布堵住齐孟嘴巴,拖死狗一般往外拖去。
齐孟已经披头散发,手拼命扣着地面泥土,口齿不清继续说个不停。
“杀死的蛟龙就在水潭!看我手臂,看,都是蛟龙留下的!看,还有鳞甲!看”
“住手!”
韩牧终于开口。
卫士抬头望蒙武,蒙武摆摆手,示意卫士退下。
韩牧上前打量齐孟一番,目光落在那条受伤左臂上,又看了看他手中握着的鳞甲,脸色顿变,
“啊呀!这伤口确实是蛟龙所伤!”
转身对蒙武喊:
“当年韩某游历越国,有蛟龙伤人,十几越人杀它不死,这鳞甲还有血迹,将军快来看,还有血迹!”
蒙武还没从盛怒之下恢复过来,韩牧叫了几声,才反应过来,连忙离席。
大将军虽是秦人,却也听闻过蛟龙厉害。
南方恶蛟体型硕大,力大无穷,生性诡谲,常人根本难以近身。
中原诸侯称,越人猛于虎,可是猛于虎的越人却以蛟龙为图腾,足见蛟龙有多么凶残。
蒙武凑近跟前,望着齐孟,像面对一个怪物。
然而他心中很清楚,大军攻克寿春后,便会与越人交手,蒙家军中现在有人斩杀恶蛟,相当于灭掉了越人图腾,这绝对是个好兆头。
正筹划着如何将此事报于咸阳,却听韩牧说道。
“蒙家军中有此等勇士,可喜可贺!”说罢仰天大笑,露出自己行伍本色。
“韩某初次见此人,就觉此人与众人不同,没想到竟能孤身一人杀死恶蛟!”
不等蒙武开口,韩牧又说。
“大战在即,如此骁勇之士,杀了实为可惜,将军若不赏赐,韩牧怕要不平啊!”
蒙武再次注视齐孟,齐孟低头不语,穿越后的命运即将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决定。
他如何能不紧张!
蒙武沉吟片刻,缓缓道。
“来人!”
卫士轰然上前。
“告示全军,现有甲兵齐孟,孤身一人,斩杀恶蛟,为大军除害,论功当赏,然丢失弓弩铠甲,依律当流放边地,”
话说一半,抬头望韩牧笑笑,继续说道。
“功过相抵,升齐孟为仕长,统领斥候,窥测敌情,待痊愈后,即刻启程!”
第006章 一飞冲天()
蒙武宣读完将令,对卫士耳语一番,过不一会儿,卫士带进来一个背着布袋留的老头,老头步履蹒跚,留着小胡子,酷似笑星卓别林。
“随医官回去治伤,伤好后,去寿春多杀南蛮!”
合着升迁还是一炮灰啊,站在那里发呆,被韩牧瞪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
“谢蒙将军,齐孟定当肝脑涂地,为大秦效力!”
蒙武微微颔首:
“不必谢老夫,要谢的是中郎令韩大人,若不是他,你小子还能活到现在?”
转身向韩牧施礼,韩牧嘴角微笑。
“寿春凶险,楚人狡诈,保重!”
“今日就到这里,退下吧,安心养伤,我已禀明王翦将军,所需装备物资,稍后送到。”
齐孟再次施礼,在卫士带领下,缓缓退出大帐。
走出大帐时,韩牧意味深长望他一眼,蒙武颇为焦躁,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咸阳来客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
走出大帐,抬头看天,天色渐暗,心情却是无比爽朗,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绝处逢生,大乱不死,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这种感觉,好比当初高考完毕撕掉高中三年的复习试卷一样酸爽!
若不是有伤在身,齐孟会连蹦带跳大喊大叫。
毕竟不是圣贤,手舞足蹈,也是本真性格。
从此就是大秦军官了!
再不会莫名其妙被打!再不用和鳄鱼摔跤!
终于有主角光环!老子要逆袭了!
第一时间想到找刀疤脸报仇,即使现在自己有伤在身,也要把这狗东西揍出翔来!
卫士在前面默默引路,卓别林神色哀伤,没有人照顾齐孟心理感受,走过一顶顶黑色帐篷,不时有贯甲荷戟的甲兵走过,齐孟一身褴褛的形象很扎眼,甲兵朝瞟他一眼,继续围绕大营做匀速圆周运动。
稍稍冷静,齐孟意识到自己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再像愤青那样随便打架,即便是为自己报仇也不行!
选修过古代中国法,大秦律严禁斗殴,一架打完,仇是报了,心里爽了,可是拿命博来小官没了,说不定还会来个五马分尸。
这买卖当然不划算。
齐孟不是官奴,也不是奸商,常人的劣根性他也有,拥有时就开始患得患失。
要不,富人怎么会害怕革命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其实不用等十年,等老子有了心腹,再好好收拾你不晚。
卫士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只顾走自己的路,好像齐孟欠他五百文。
齐孟没有多想,无论古今,哪朝哪代,升官发财,遇人发个红包是必须的。可是手机不在身上,卫士也没有微信。
终于,三人来到一顶黑色小帐篷前,帐篷用的布好像两百年没洗,油光可鉴。
卫士回头望一眼齐孟,又指指帐篷,意思很明白,这就是你小子的狗窝,滚进去偷乐吧!
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回去了。
“喂,你就把我丢在这儿啊,我的兵呢!晚饭吃什么?”
对着背影大声喊叫,卫士头也不回,消失在一大片黑色海洋中。
卓别林是个热心肠,看见齐孟是个愣头青,连忙上前安慰他。
“军爷,别喊了,咱先进去吧。”
说着就扯着齐孟进了帐篷。
骂骂咧咧,齐孟进了他的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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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看,帐篷不大,像个黑色不倒翁,进去之后才发现,尼玛这么小!
十多张韦席挤在一块互不相让,齐孟进来的时候,韦席上正好有小强游行,望见齐孟进来,不好意思连忙躲起来了。
帐篷两边皆是窗口,左右各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
卓别林一言不发,完全是拍默片的节奏。默默从布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