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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与你做伴。”
王莽站起来,大声道:“来人,将二郎的尸体送到县衙。告诉新野令,王获杀奴之后深感愧疚,自杀身亡。”
第二章 田立归来(上)()
由于新都侯遭遇丧子之痛,虽然死者已经下葬,侯府大门依然紧闭,边门也只留了条缝。大门两侧站着四名仆役。侯府门前的大街本就行人稀少,眼下除了几只鸟儿在那觅食,人迹皆无。虽然新都侯回到封地后对家人和奴仆严格约束,可事事难料,谁也不愿触了侯府的霉头。
百姓可以躲,可侯府的下人却躲不得。站在侯府门前的四名仆役都把身子挺的笔直,不敢有丝毫差池,以免被府中管事给开革了。大汉承平二百年,可眼下无地之人越来越多,想找到一份差事越来越难,更何况是侯府的差事,工钱不低,还有赏赐,说出去也是件及有脸面的事。若是被开革出去,谁敢雇一个被赶出侯府的人。
这时从大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四名仆役立刻抬头挺胸凸肚,精神抖擞的站好。能在侯府大街上骑马的也就寥寥几个人,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一名小管事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不一会一匹黑色骏马停在了侯府门前,一名壮汉从马上一跃而下,小管事赶紧上前见礼:“田大管事回来了,侯爷这几天一直在念叨您,让您一来就去见侯爷”。这名壮汉姓田名立字宁直,正是新都侯府的大管事,跟随王莽已达十年,深得王莽的信任。田立点了点头,问道:“君侯在哪?”这名仆役赶紧回道:“君侯这些日子都在书房,就等大管事回来。”小管事一边回话,一边从田立手中接过缰绳。“我这就去见君侯。这马你帮我拉去梳洗梳洗,喂喂食料。”田立边说边掏出个布袋,抛给了这名小管事,“大伙也辛苦了,这些钱大伙分了吧”。
这名小管事接住钱袋后说道:“差点万了,有件事要告诉大管事,三郎君前些日子不是受到惊吓昏厥了吗,醒来后神智就恢复正常了,侯爷和夫人大喜。这几日已能下地走路,此时应该会在花园读书。”
“三郎君就会读书了?”
“是三郎君的贴身婢女在读,三郎君跟着念,因为三郎君认的字,但发音不准。”
田立谢过这名小管事,迈步从边门进了侯府。
小管事赶紧把钱揣怀里。对门外四人道:“大伙下了值之后到我房里把钱分了,劳烦几位帮我看着点,我去把大管事的马给喂喂。”
田立穿过花园时,迎面来了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王莽的第三子王安,身后跟着的是服侍王安的贴身婢女,大丫和二丫。王安和大丫都拿着一卷竹简,二丫却提着食盒,后面还有几个杂役拿着案几和坐垫。
田立看到这个场面感觉怪怪的。毕竟他跟着新都侯王莽多年,可以说是看着王安从小长到大。新都侯王莽的第三子王安,生下来就疯疯癫癫,糊里糊涂,王莽贫困时王安被人叫傻子,二郎叔孙为此没少跟人打架;等到王莽封侯,位列三公,别人也只敢说王安行事荒唐了。想到叔孙,田立长叹了一声。
王安看着对面的中年人忽然站住不动,盯着自己在那叹息,心里就一阵紧张,身后的大丫急忙提醒道:“这是侯府的大管事,姓田名立字宁直。跟随君侯十多年,经常在外奔波。郎君的兄弟都称呼其为田叔。”王安急忙行礼,口称田叔,田立也回了礼。
两人互相见礼之后,田立由于有事在身,叮嘱了几句就告辞而去。
新都侯王莽跪坐在案几前看竹简。
“参见君侯”,田立走上前向王莽施礼道。
王莽放下竹简,直起身子,大喜道:“你能平安回来,本侯万分高兴。”
“属下无能,劳烦君侯担忧”,田立向王莽深施一礼。
“来,来,坐下说话,”王莽指了指案几前的坐垫让田立坐下回话。“来人!拿些点心和水来,还有叫护卫到台阶下守着,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王莽命令道。
“喏”,仆役赶紧答道。
等田立吃完点心喝完水,王莽才道:“之前你传回的消息断断续续,你给本侯详细说说,不要有遗漏。”
田立点点头,道:“流言开始时,属下就展开调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君侯封国的一家客栈。”
“客栈查清楚了吗?”
“已经查清楚了”,田立回道,“在君侯辞去大司马之后,有自称南阳李家的人在附近盘下一家客栈,对外宣称是作为南阳李家的商队的落脚点。该客栈常到君侯的封地采买物品,与人聊天。据客栈的掌柜李成交代,他们接触了很多人,最终把目光放在了姓魏的佃户身上,也就是被二郎君所杀的那个佃户。据我们抓到的客栈伙计交代,此人多次到客栈讨要货款,每次都是账房的亲自接待,旁人不得接近。”
“是账房,不是掌柜?”王莽感到奇怪。
“李成说账房是个刑余之人。”田立答道。“属下验过了尸体,的确如此。由于此人没有证明身份的物件,不能肯定是宦官。不过属下已经将他的画像送往长安,请安阳侯和成都侯在未央宫查找,长乐宫也送了一份,重点放在是未央宫。”
刑余之人可以是宦官,也可能不是。因为汉律中规定的刑罚有宫刑,官员也会被处以宫刑。官员中有两个很出名的刑余之人。一个是太史公司马迁,后来出任中书令;一个是富平侯张安世的兄长,后来出任掖庭令,在掖庭照顾和教导幼年时的孝宣皇帝。中书令和掖庭令一般是宦官担任。听到刑余之人,王莽感到头疼,若是出自宫中
“这是李成被抓后,亲笔写下的事情经过,”田立从身上取出一封帛书,呈给王莽,“李成怕牵连到李守李通父子,怕君侯报复李家,因此将事情的经过都写下来了。李成的确出自南阳李氏,但二十年前叛出李家,投靠了定陶恭王,也就是今上的父亲。”
“此事还有谁知?”
“除了属下,再无他人。”
第三章 田立归来(下)()
王莽接过帛书,丢进案几旁的火盆中,一股烟雾从火盆中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等帛书烧成灰烬,王莽又用火钳搅了几下,帛书再也找不到了。做完这一切,王莽才问道:“李成是怎样一个人?”
“属下觉得他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做事滴水不漏。”
“李成可曾说过,当年为何叛出李家?”
“李成未讲,李守讲了。二十多年前,李守接掌家族生意,其庶兄李成认为家族五成以上的生意都是他在掌管,应该由其接任家主之位。于是与李守的妾室勾结,构陷李守的妻子,导致李守休妻。其妻被休后另嫁南阳名医申屠安,两年后难产而死,留下一子申屠臣。后来李守得知了真相,想要处置李成,结果李成投靠了定陶恭王,李守只得作罢。其妾无脸在呆下去,带着孩子投靠亲戚。李守休妻后也未再娶,生意也交给弟弟。”
“在帝太太后手下干了那么多年,躲过了朝廷的监视,却让你一天之内就找到;宛县百万人口,他却跑到了你的眼皮之底下;一个嫡庶不分,叛出李家之人,却以保护李家为名,和盘供出谋主。这样的人,他的供述本侯敢信吗?”
田立俯身施礼:“属下失职,望君侯恕罪。”
“这不能怪宁直,你也是想尽快找出主谋”。王莽停顿了一下,“李成不能留了,本侯需要的是桑弘羊,而不是霍光。”
听到这句话,田立心中就是一颤,赶紧应道“诺。”
“魏佃户一家,本侯不想杀他们,但也不想再见到,把他们一家迁往他处吧。”
“诺”
解决了这几件事,王莽感到一阵轻松,他笑着对田立道:“宁直在长安呆了几日,把长安的事说来听听,本侯想知道陛下是否掌控了朝局。”
田立随口说道:“陛下给以前定陶恭王府出来的旧人下旨,让他们查访善治疑难杂症的大夫,推荐给宦者令石寿。”
王莽急忙问道:“不是推荐给太医令?”
田立摇摇头:“不是,这道制书因不合规矩,大丞相府没有用印,是通过大司马府发给几个郡的都尉。”
“如此看来,太医署的侍医已经对陛下的足疾束手无策了。三年还没治好,陛下发慌了,病急乱投医了。”田立也赞同王莽的看法,陛下的足疾刚登基就发作,开始大臣们以为是小病,很快能治愈,可惜三年了,现在陛下坐也不能坐,休息只能斜躺着,出行只能乘轿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