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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提拔的了。”先帝性子柔弱,朝中大事都交给王家决定。王家可谓一手遮天。
田立回到家里,不住的叹气。夫人问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田立起身看看外面,关上门,对夫人小声道:“君侯对长孙不满了。更可怕的是崔老先生在帮三郎君说话。”
“君侯会废长立幼?”
“现在只是警告,结果如何要看长孙的应对。毕竟君侯把自己的心血都放在了长孙身上,三郎君能走多远未为可知,还要再观察一阵子;再说君侯是一个重视长幼尊卑之人。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不会轻易废长立幼。”
“那大郎他?”
“大郎现在没事,三郎君现在还无争夺嗣子的心思,三郎君现在正为钱发愁。”
王安接信之后立即回到王家庄,找到申屠臣:“子宽,你家大人被朝廷征召了。”把布条递给申屠臣。申屠臣接过布条,看了几遍,喃喃道:“终于发生了。”
“子宽似乎早知今日之事?”
“我家大人曾告诫我,他治好了你的病,可能会被朝廷征召,让我找个藏身之处,而新都侯府是最安全的。”
“难怪子宽前一天还对我满脸厌恶,第二天却主动来找我道歉,原来如此。”
“在下当时以为三郎君也是个纨绔子弟。还望见谅。”
王安摆摆手:“不知者不怪。更何况子宽来到庄子的这几天,给不少人看过病,他们对子宽感恩戴德,对我也是尊敬有加,省了我不少的力气和钱财,对保持庄子的安静祥和贡献不小。”
眼下申屠安只是刚刚入宫,皇帝还要找人试试他的医术。没有人会把性命交给陌生人,皇帝更是多疑,申屠安只有证明了自己的医术,才能见到皇帝,也才能暂时无性命之忧。申屠臣这段时间也只能呆在王家,以防有人落井下石。
王安突然想起一件事,问申屠臣:“子宽,魏宣在哪?”
“三郎君不是让他招庄丁吗?他正在准备晚上考核,魏宣说若是昨晚的那批游侠,肯定都能通过,但是庄户嘛,一百个能通过一两个就算不错了。”王安明白了,古代穷人吃不起荤腥,容易得“夜盲症”,光这一条就能淘汰大部分人。这也是游牧民族对中原人的优势。而因为按照孟子的说法,五十能衣帛,八十能吃肉,就是仁政了。王安每次看到这里,就忍不住嘀咕,你咋不说一百岁。穷人有几个能活到八十岁,所以一辈子都吃不起肉。王安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每天都在吃肉,虽然吃的是家禽。应该办个养猪场,既能积肥,又能吃肉。对,就这么办。
王安来到书房,发现大丫也在,现在王安都在外面转,书房成了大丫的办公之所。大丫递给他一卷竹简。王安问道:“这是什么?”
“郎君不是说要精打细算吗,他们把需要的钱都写下来了,婢子算过了,第一个月大概需要五十缗。这还不包括郑家庄的工坊以及庄丁。”
完了,动动嘴皮子,五十缗就没了,等等,我好像没有那么多铜钱吧?
“婢子跟申屠大夫商量过了,申屠大夫答应写信给李通,让他帮忙把郎君的金饼换成五铢钱。过几天李通李次元会把铜钱从宛县运来。”
“那这几天怎么办?”
大丫感到很奇怪:“君公先生不是答应出二百缗钱支持郎君建工坊吗,这几天正好也是君公先生打理王家庄,正好从他那里领钱。”还是大丫聪明。
“今天早点休息,明日早点回府。”
第十五章 造纸风波()
王安在一团乱麻中送走了建平二年,迎来了建平三年。正月里,朝廷公文说,丞相平当辞世,王嘉接任丞相,封新甫侯,封国也在新野县。过完正月,皇后的父亲傅晏辞去大司马一职,皇帝任命舅舅丁明出任大司马。外朝之首的丞相和内朝之首的大司马又换人了。
朝廷的事离王安太远,不久,廷尉府发文新野县,将那批游侠中的首恶六人充军幽州,余者发配敦煌。阴法曹将此消息通知了王安,王安觉得那六个人或许也想摆脱别人的控制。但一想到那晚遭到了戏弄,况且自己也没打算拉拢这些人,因而只派了田大郎去看一下他们,为他们践行,告诉他们王家庄会照顾他们的家眷,他们可以安心从军。
王安的冠礼在二月二那天举行,只不过寥寥几个人参加而已。因为排第三,所以字叔孙。成都侯送了两匹马给王安作为贺礼,此后崔老先生就开始教王安骑马和剑术。
随着开春土地化冻,各项工程也全面展开,盖房,整田,挖渠,挖塘。每日花钱如流水,按大丫的估计,即使一切顺利,王安的钱也只能支持到五月份。即便是加上申屠臣与李通入股造纸工坊的钱,也只能支持到七月。王安也是这时才知道李通和申屠臣是同母异父。
“要不,把小孩在的免费餐暂时停掉?”大丫提议。
“不能。”王安摇摇头,“若是停了免费餐,只怕前功尽弃了。崔老先生已经松口,只要能造出样品,清河崔氏将入股造纸工坊。我估摸着七月已经能造出第一批纸来。更何况这些小孩有人管,有人教,他们的父母也能放心劳作,进度也快一些。我还指望这些小家伙对我感恩戴德,将来为我所用呢。”
这时,田大郎进来禀告:“郎君,您找的杀猪匠到了。”王安记得王莽好像最后死在屠夫手中。眼前这位杀猪匠真的是油光满面,王安问道:“这位师傅,阉过猪吗?”
师傅张嘴道:“俺只知道杀猪卖肉。”声音洪亮,与众不同。
王安指着一头小猪道:“就是把它后腿之间的那坨给割掉,能行吗?”
这位师傅比划了一下,大声道:“比杀猪容易。”说着弯下腰,从绑腿处抽出一把匕首,给王安过目,“这是俺花了五百文专门打造的,老贵了。”
“您今天把猪阉完了,这五百文就挣回来了。”
结果阉猪的时候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然后各种各样的传闻在新野县流传,比如“王安对庄户动了宫刑。”“王安喜欢对猪动用酷刑。”以致阴法曹不得不带人过来调查,以平民愤。
王安对猪实施酷刑的时候,邓晨和自己的几个弟弟在谈论王安。一人道:“二兄,自从王莽那个傻儿子掌管王家庄以后”
邓晨撇了他一眼:“注意你的身份,这话要是王安听到,杀了你也是活该。重说一遍。”
此人低头认错,道:“王安掌管王家庄,首先对投靠我们的游侠儿下手,其他豪门见我们邓家忍气吞声,也有样学样,大肆清理自己庄子里的游侠儿,掌控流民,我们正月的进项已经少了很多,可刘家索要的钱财今年又加了。还请兄长拿个主意。”
邓晨斟酌了一会,才道:“前几日,咱家大人来信说,陛下有感于这几年匪患不断,想要开科取士,咱家大人位居二千石,有举荐之权。眼下他正与一些太守和都尉联络,准备互相推荐对方子侄应试,而诸侯王的的举荐也是必不可少,刘家没落了,可也是宗室之后,所以该给的钱还是要给。只要家族有人继续为官,花出去的钱终究会回来的。若是失去官身,挣再多的钱家中也留不住,”邓晨喝了点水,“譬如宛县的李守李通父子。父子都是商贾,不得不找人庇护。挣的钱大多孝敬给了别人。可因为申屠安的关系,搭上了新都侯。再看看如今的李家,李守已经被涿郡太守收为弟子,李通在忙着巴结王安。前些日子李通不就拿了几百缗钱,投到王安的造纸工坊吗?你们看看,”邓晨从怀中掏出几张纸,“这种纸书写不便,也不易保存,儒生们以为用纸与地位不称,大多不用,只有囊中羞涩之人才买。李通这不是白送钱给王安吗?他图什么,不就是为了将来有个官身吗?所以刘家的钱不但要给还要多给。”
邓晨停下来,喘口气,刚才说的太多了。他看看自己的的几个弟弟:“邓管事有消息送来吗?”
几个弟弟摇摇头,其中一个道:“王安不信任邓管事,邓管事被派去看管那些小娃子,给王安的那名婢女当下手,每天敲敲锣喊上课,接着点人数,看哪个娃子没来。如今王家庄都由一个叫杜诗的打理,王安对他信任有加,王安自己则管理造纸工坊。”
邓晨点点头:“我也不会信任一个吃里扒外的人。王安没要他的命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我怀疑王安还在盯着他,这段时间也不要跟他接触。还有一事,造纸工坊我们能派人混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