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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其父祖辈的官职来看,偏向文职,这就无怪乎李德林能“年数岁,诵左思《蜀都赋》,十余日便度”,这可不是诗词歌赋,全文有一万三千余字,几岁的年纪就能背下来,说明了其记忆力的强悍,陈平是自愧不如的。
有了这个天生自带的神技,再加上家庭的熏染,李德林很快就遍读了古籍、阴阳、物候等书,用后世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学贯古今。
这是名。
其父亲去世的时候,李德林只有十六岁,大冬日的,其一个人驾着灵舆,将父亲的身体带回故乡安葬。
这是孝。
有了名,有了孝,并且是传了出去,李德林祖辈虽说是官职不显,可他自己却是成功的造势,获得朝廷权贵的赏识,偶尔出入府邸,出出建议什么的,不爽了就辞职回家。等到周武帝灭齐时,更是说平齐的好处只在于得到李德林。
想想,就这么一句话,李德林还不是立刻火了起来?就如那庆丰包子一般,陈平有时就羡慕,他自个就怎的没这么好的命。
至此之后,一路高升,等到杨坚夺了外甥的位置,代周为隋时,李德林为内史令。
内史令是个什么东西?内史省的一把手,内史省就是唐时的中书省,当然,在杨坚刚登基那会,内史省有两个一把手,一个是令,还有一个是监。
不过这权力已经是相当的大了。
可惜的是,这从龙功臣下场与杨坚时代其他的多数功臣一般,并不怎么美妙。李德林要了叛人高阿那肱在集市的八十块店铺,用来抵偿杨坚本来要给他的王谦宅子,这本该是给李德林的宅子,被独孤皇后给了她的舅舅。
开皇九年,有人告李德林侵占民地,这店铺本该是农民的产业。这个事本不大,只要仔细查当时的文薄,总能搞清楚缘由。
可惜的是,李德林得罪了高颖和苏威,这下就该他倒霉,杨坚甚至是不听李德林的解释,认定是李德林的错。虽然没有马上惩办他,可嫌恶的种子却是埋了下来,从此之后不再信任李德林。
“此店收利如食千户。”陈平讲完李德林的事后,默默的念道,“这就是商业的魅力,比在这土地中刨食,可是要来的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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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乡学()
说了那么多,陈平想要强调的其实就是商业。
因着这样那样的缘故,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对商业并不重视,认为商贾之人是动乱的源泉。
原因有两点,其一就是从事商贾会让土地荒废,粮食减产,其二就是商贾要走县窜州,不容易管理。
这两点都能理解,粮食减产,百姓吃不饱,就会流动就食,形成流民,滋事的情况会加深,最后演变成暴乱。商贾流动性太大,会引发户籍管理、人口控制之类的问题。
可理解归理解,也不是不能解决,提高耕种收割效率,创造新的农器具都是可以的。
以提高亩产和节省人力的方式来处理,就可以得到部分解决,加之增收商贾之税,既控制了门槛,又能为朝廷带来收入。
很好的一件事,只是很少有人看到,或许是有人看到,但传统的土地观念作祟,并不想进行推广,更不会提。
“农民离了地终究不是好事,有了这几亩的田地,至少不会饿着。你所说的店肆,虽能获得巨利,终究是那取巧之势,不能作为常态。”陆兴勇摇摇头,“朝廷所需的是粮食,商贾之事会动了朝廷的根基。”
陈平笑笑,没接口,说这个不过也就是随便提上一提,倒不是真的为了说服陆兴勇。
“陆叔你说的也不假,可惜的是这江南之地太过狭窄,人口又多。一户才分得十数亩的田地,甚至是更少。”到了溪边,来平东去取捕兽夹,陈平自己撑开一个,寻了一处地,下好,拍了下土地,瞧了眼溪流山的山峰,“要不是这处六合山,可能每户家中还能分得更多些。”
“我瞧你家中也算的上是中户之产了,分了多少田地?”陆兴勇问道。
“不多,也才十亩而已。”陈平道,“就这么些,也才是勉强度日。你说的中户,那也就是家中的房屋而已,就土地来看,比村中的一些下户都是不如的。”
“十亩,的确是少了些。”陆兴勇点点头,看了眼陈平,突然是笑了,道,“你小子有何种心思,别藏着了,同我说说,就冲着你今日这蒸饼,只要不是太难,我可以帮着你办一办。”
“那就多谢陆叔了。”陈平道,“其实也无多大的事,只是想着陆叔能不能同县令说上一声,来年分这田地时,对我家照看一二。”
来护儿这棵大树是相当安全的,陈平倒不怕中间出意外,直到是江都之难,来护儿还受着杨广的重用,为宇文化及等人所杀,死在了江都,算得上是殉职。
“你方才不也说了,这地窄人多,这哪还有田地分?”陆兴勇没拒绝,但也没立刻答应,缓缓道,“这授田地,也该是从下户开始。”
“确实如此,可以我家中的资产来看,也算不得中户。倒也不指望能分得肥田,只要是有,哪怕这山中尚未开垦的贫地,也是行的。”陈平道,回得也比较客气,按理说该是贫地多分,肥地少分,可现在的问题是无田可分,不找点关系,还真不好办。
那省去的住宿费,可有一两的银钱,不是白推出去的。
“既是如此,我帮你说一说,也是无妨的。不过你当真是要这未开垦的山林贫地也行?”土地是用来种粮食的,这未开垦的山地,就只能种些杂草,陆兴勇不知陈平到底如何算的,“这可长不出粮食来。”
“无妨,就算种些草料,喂食家中那黑彘野鸭也是好的。”陈平不挑,只要是有,就行。
将手中的捕兽夹下完,捕获的几只野兔让来平东带回去,陈平挂着两只山鸡,重新是套上竹筒,又跑着回了村。
才进屋,就看见陈安抓着两个包子,坐在堂屋口,在那啃着,一手一个,一边是肉馅,一边是糖馅,左一口,右一口。
“你今日怎的起这么早?”陈平将山鸡绑了腿,系在石臼上。
往日这个时候,陈安还是躺着的。
“我要不起早,这蒸饼全都是让你给吃了。”陈安道,“还给陈雅姐送去。”
“那是阿爷拿去了,他今日要去修那田渠,不得多拿几个?”陈安这么一提,陈平想起来,得要给陈雅和王姨拿几个过去尝尝,“你慢些吃,那糖不能吃多了,小心着牙齿里长虫子。”
“阿兄你说谎,分明是不想给我吃。”陈安见陈平往陶碗里放着蒸饼,立刻就过去,盯着,“陈雅姐她吃不了这般多,少拿两个。”
看你这小气样,这陶碗里总共也才放了两个而已,还少拿两个,那就吃空碗?
“吃快些,给你陈雅姐送去。”陈平催了陈安一句,见这货又往手里拿了一个包子,看了眼他那鼓起来的肚子,道,“早餐少吃些,你午间还要不要吃饭?”
“午间时再说。”陈安猛的咬了一口,“我吃了。”
这德行,又没人抢,摇摇头,摊上这么一个弟弟,还真是有点脑疼,这灵光的脑袋硬是不用在正经的地方,要不将其丢到乡学里去?
“小安子,你想要去那乡学吗?”陈平问道。
虽说陈平自个偶尔有空也会给陈安上点课,可那终究是从思想方面出发,就这识字上,陈平自己都不见得所有的都认识,写就更加的困难,自是谈不上教了。
“不去。”陈安摇头,两口下去,现在吃得慢了许多,还打了个嗝,“阿兄,你早间还未吃吧?这半个蒸饼给你。”
这才咬了几口,陈平看了眼包子的馅,那一团带着糖的,全是被陈安扣了出去,两边的牙齿印上还有点唾沫,黏糊糊的,晶莹透亮,还真是倒胃口。
“留着,午时你再吃。”陈平道,“你看你,在家中什么忙也帮不上,我挣钱给你上乡学,以后当上了大官,那不是可以骑着白马了吗?”
“当了大官就有白马?”陈安收了包子,“待会我给二牛送去,他肯定要。”
这点陈平倒是相信,不过将这去了馅的包子拿去,还带着口水,怎么看都有点不地道。
“那是肯定的,你也看见了小疯子的白马,她阿爷就是做官的,这才能给她买一匹白马。”家中还是有个识字的比较好,且陈平自觉不能让陈安成为一个文盲,做官不指望,可读书识字这一点还是有必要的,乡学是个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