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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不识字,刘氏自觉乡学里不可能只学这么些:“没了?”
“还有。”两碗浓稠的粥饭,一个鸡蛋,陈二牛这才算是感觉到肚子有了填充,舔掉嘴唇上的米粒,“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诗经《关雎》中的名句,陈平学过,也不陌生。
陈父同刘氏等着陈二牛继续说,可是陈二牛却又停了下来,抓着空碗,一对大眼瞟着粥罐。
虽说是粥食,可刘氏做的很浓稠,而且量也不少,拿过陈二牛的碗,给他添了第三碗。
“嘿嘿。”陈二牛摸了下脑袋,知道自己吃的有些多,颇有些不好意思。
陈二牛身高同一般成丁差不离,可肚量却比陈父还要大,陈父才一碗半,陈二牛这就第三碗,无怪乎会长得这般高大,
“你在乡学就只学了这些?”过了半晌,刘氏试探着问了一句。
“还有,不过我都忘了。”陈二牛道。
“半年就学了这么几句,你真够笨的。”陈二牛虽是粗壮,可年纪并不大,比陈安长两岁,较陈平又小上三岁,性子敦厚,陈安没少取笑他。
陈二牛吃着粥,也不介意:“我本就不想去,是阿爷硬拽着我。平白的挨了夫子的打,还让他赚取了那么些钱物。”
“给了多少束脩?”刘氏紧接着问道。
“一石稻米,半块豚肉。”东西是铁匠带着陈二牛一同去的,陈二牛记得很清楚,稻米倒无所谓,那半块肉陈二牛很是觉得可惜。
刘氏默默的算计着,一石稻米也就是大半亩地的收成,半块豚肉,恩,看来鸭蛋还得再加些。
“三十颗鸭蛋差不多了。”刘氏想着,“实在不成等舂了米,再加上些一起送去,想来也是够束脩的费用了。”
心里记挂着,刘氏匆匆的收拾了碗筷,抱着陈贞就回了村子。太阳很烈,院子里的稻谷得翻上一翻,明天就能脱粒,那米缸里的鸭蛋也得先挑出来收好。
“平哥,我帮你收稻子。”陈二牛家中也只剩下五亩来露天,一年的收入用来维持生计自是不够的,好在陈二牛父亲还有一手打铁的好手艺,否则就陈二牛这肚量那五亩的露田恐也是保不住。
陈二牛虽吃得多,年纪小,干起活来却也是一把好手,他自家的五亩露田刚收割完,天气尚好,倒也不急着将田间的稻杆往回挑。
蹭了一顿粥饭,陈二牛当起了陈家义务工。
镰刀是陈二牛自己的,插在其腰带后,陈平瞧了眼,比自家的要新,锯齿也更是锋利,卷曲打钝的地方不多。
三人,陈父,陈平和陈二牛几乎是并成一排,一茬茬的稻杆平铺下来,嚓嚓的声响连起,看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阿爷你们慢些。”陈安在后面捡拾散落的稻杆,顺着还要捆成一团,忙不过来,不由扯着嗓子抱怨起来,“早知道我也割稻子就好了。”
太阳西落,刘氏又送了一趟饭,陈二牛自是又分得一个鸭蛋,就着萝卜吃了两碗干饭,回了自家的田地,同找来的铁匠一同往回挑稻子。
两亩的田地,有陈二牛的帮忙,到晚饭时已是没剩下多少。吃过晚饭,陈父与陈平一股做气,在天色将暗时终于是收割完。
“帮我将倒杆捆好,你俩就回去。”陈父打算摸着夜将田里的稻子都挑回院子,对陈平兄弟俩道。
第七章 半夜怪声()
满月,繁星。
陈平与陈安兄弟俩将田间的稻谷捆好,一人照旧背着小捆的稻谷先回了村子。
“阿兄,你慢些。”借着月色能看到脚下的土地,陈平担心着家中的野鸭,一天未回去,也不知娘喂食过没,走得很快,陈安落在后面,看着路两边的草丛,有些慌张。
陈平放慢脚步,让陈安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后面。
“阿兄,你吃饭时同二牛要那东西有什么用?”陈安回头头来,脑袋擦着稻禾,打了个喷嚏。
“你想知道?”陈平提了提后背的倒杆,又帮着陈安拽了拽,“帮我洗了衣物,我就告诉你。”
“不就是一块破铁吗,我又不是不知道。”陈安自己的衣物都是刘氏洗了,要他给陈平洗衣物,自是不肯的。
进了村,两边的房子里偶有声语传来,陈安也就不那么的怕了,走得快了些。
“汪汪……”
侧里冲出来一条黑狗,弓着身子冲陈安吠叫。
“阿兄,救我。”陈安吓得丢掉背上的稻禾,转身就跑向陈平。
黑狗融身在夜色里,两只眼睛泛着光,体量很是壮硕,呼呼的发着威胁,围着陈平兄弟俩打转。
“小黑,乖,回去。”陈平拉住陈安,“别跑,就站在我身边。”
这黑狗是王氏家的看门狗,一向是被锁在家中,也不知为何会跑到村中来。
“发狂了?”陈平瞧见小黑脖子上一圈断裂的麻绳,这狗可别是受了刺激挣脱绳索跑出来。
陈平拉了拉陈安,让自己身子挡住陈安。而后慢慢的将背上的稻禾放下来,抱在身前。
这时代没有狂犬疫苗,陈平可不想自己的小命死在一条狗身上。
“跟着我,不要发声,不要跑,慢慢的挪。”陈平低声嘱咐着陈安。
始终是保持面对着小黑的方向,陈平慢慢的后退。
“汪汪……”
吱着牙,小黑跟了几步,停了下来。
“走,快走。”离开一段距离,陈平拉着陈安就转进了一栋房屋之后,脱离小黑的视线,换了一条路绕回了家。
兄弟俩后背出了身冷汗,陈安脸上更是挂着泪痕。
“阿兄,我稻禾丢了。”进了院子,陈安这才感觉后背轻了许多,他背着的那小捆稻子丢在了路上。
“等下我去捡回来。”那一小捆稻子虽不多,但也不能浪费,陈平思忖着等会那黑狗也该走,再去应该不妨事。
院子里的稻谷已是晒干,被刘氏捆绑堆砌在堂屋里,明天就能脱粒。
不过现在刘氏也没闲着,坐在堂屋口,身前放着一张桌子,正双手抓着一捧晒干的稻禾摔打在桌沿上。
“锅里有热水,你俩先去洗,脏衣服就放在屋子里,等我忙完了再收拾。”桌下堆积着浅浅一层稻谷,刘氏对兄弟俩人道。
陈平放下背上的稻杆,在院子铺上,而后将父亲挑回来还未来得及铺开的稻谷也铺散,这才进了堂屋。
鸡笼里两只野鸭打着盹,前边撒着些稻谷和烂菜叶,刘氏已是喂食过。
“娘,家里有剪刀吗?”野鸭的飞行能力不弱,陈平觉得还是将其翅膀上的长羽剪掉保险些。
“在东间,床头的柜子里。”刘氏道。
取了剪刀,陈平提着鸡笼出了堂屋,借着月色将两只野鸭翅膀上的长羽剪断。
“这样就算是跑出鸡笼也飞不走,乖乖的孵蛋吧。”陈平无视两只野鸭的抗议,将其又塞了回去。
“抱抱。”陈贞并未睡,安静的坐在堂屋口,抓着一把稻杆自己玩着,见陈平出来,张着手要陈平抱。
“小娘乖,我身上脏。”陈平摸出几根羽毛,递给陈贞,“自己玩。”
“娘,路上还落下了稻杆,我去捡回来。”陈平道。
“去吧,小心些。”
村子的风气还算好,陈平倒不担心那稻禾会被人捡拾了去,也不知黑狗走了没。
秋夜颇有些凉意,身上的冷汗经风一过,陈平步子又快了些,转过一家屋脚,这才放慢脚步,四下瞅了瞅。
“应该是走了吧。”十数米远的地方,能看到散落在地的稻禾,陈平没有见到那只黑狗。
走了过去,拾起稻禾,不想此时耳边传来一声吠叫,陈平眼角瞅着一只黑影从暗里冲了过来。
“这时代的狗脑容量难道有这般大,会玩伏击?”念头在陈平脑中一闪而出,陈平只能是本能的提起稻禾挡在身前。
肩高近一米的黑狗,前肢搭在陈平身上,直接是将其带倒,稻禾撒了一地,眼看黑狗朝自己咬来,陈平胡乱的将手中残留的稻禾朝黑狗的脸上砸去。
“小黑,回来。”
手指头触碰到湿漉漉的舌头,自想破皮是免不了了。远处一声急呼,陈平身上顿时一轻,黑狗低呼两声放过了陈平。
“伤着没?”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妇快步走了过来,扶起陈平,“哪里疼,告诉王婶。”
这少妇正是失了丈夫,失了婆家的王氏,身材匀称,声音亲和,小袖上襦,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清香味,同陈平那件衣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