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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善安在白土村并无田产,往日里就住在陈时润家中,三个多月前,现张通不见了踪影,陈时润还让张善安等人一同去山中搜寻。
“失踪前他同我说的。”陈平道。
“你这分明是胡说,那张通原本是打算去那砖窑的,他怎么会同你在一起?”张善安手中力道又用力了些,冷笑道,“你大概还是不知,你那砖窑是让人给看上了。也亏得是张善安失踪了一段时日,否则那砖窑早就是他人的,哪有你一个白土村平白出来的陈家大郎什么事。”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事,看来张善安失踪,让陈时润担惊受怕了些时日,才想着要收敛点。
“你仔细想一想,你妻子不见的那一日,有过什么古怪的事没?”陈平低声道,“至于你说有人图谋我家中砖窑的事,张通也已是同我说过。”
“同你说过?”张通念叨了一句,突然是想到一个可能,神情震惊,“张善安的失踪与你有关系?你收买了他?”
“算是吧。”逼供同收买差得也不多,陈平未解释,“他将有关陈时润的事都与我说了,这其中就有你妻子的。”
“大都督?”张善安奇怪,这与大都督有何关系。
可片刻的功夫之后,张善安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事,脸色立刻就变了。
妻子苏氏失踪的那一日,张善安本是在家中的,正准备是做饭食,可那会大都督却是派了张通过来,说是要去县中置办货物,需得张善安随行。
往日里大都督会去县中购置货物,隔着半旬的样子,那一日,张善安记得很清楚,才五日左右,他自己还奇怪问了一句。张通说是酒水用的快,需得是再去购置一些。
因为与张通还算熟识,张善安并未多想,同妻子说了一声,便随着去县中购置酒水。
到了县中,张善安本是要直往那酒肆中去,可张通偏是又说往日去的那家酒肆酒水不合口味,得是换一家。
就这般在县中找寻,一连是换了五家酒肆,去了一个时辰,最后是张善安不住催促,才购置了酒水,且是第一次寻的那家。
回来的时候,居是又出了纰漏,那运送货物的牛车居然是不见了。
等到后来,张善安回到家中时,正中的日头已是落西。家中妻子不见了踪影,房前屋后并无人影,就是平日里的乡邻也没瞧见。
一同前去的张通不住道歉,更是帮着往山中搜寻。虽是责怪那张通耗费了时间,可张善安未往深处想,只认为是意外。现在陈平一提,张善安再细细的想来,觉得那一日生的事太过蹊跷。
“没错,是陈时润。那日张善安邀你去买酒水,就是陈时润吩咐的,好是将你遣开,他再对你妻子行不轨之事。”陈平点头,这些都是张通说的,自如亲眼看到的一般,“可嫂子甚是节烈,拼命的反抗,最后是动了胎气,一尸两命。”
“你说什么?!”听到这,张善安大叫一声,悲愤异常,“大都督不会如此待我,平陈时,我还救过他的性命,他怎么会对我妻子有如此的企图。”
“陈时润平日何种行径,这些年岁做过何事,又是为何去职回村,你比我更清楚。”陈平拨开张善安的手,冷冷的道,“妻子死于陈时润之手,枉你还为他争辩,嫂子和侄子在黄泉之中恐也是会怨你。”(。)
第一百九十二章 罪证()
陈时润在平陈战役中,趁乱挟持玷污妇人,这事张善安知晓,但这事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却不愿相信。>≧
“你有何证据?”张善安瞪着陈平,“张通不知所踪,谁能知晓你是不是在诓我?”
见张善安还抱着侥幸,陈平嘴角翘起:“嫂子当真是瞎了眼,居是会相信你,嫁给你。就是死了,都无人为她伸冤报仇,当真是可怜。”
张善安握紧了拳头,腮帮子鼓起,牙关紧咬。
“那个时候她该是多无助,四下奔跑,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嫂子在临时前该是在期盼着你能出现,会救她,可是没有,直到是死,都无人帮她。”陈平声音平缓,语调悲凉,“哪怕是现在,嫂子葬身在荒郊,就是连个墓碑都没有。她恐是希望有人给她报仇的,可她自己的丈夫都不愿意,又有谁人肯插手呢?”
摇摇头,陈平叹着气。
“够了,别说了。”张善安眼眶泛红,指着陈平,“别以为是如此的激我,我就会去找陈时润报仇,我不会是着了你的当。除非是让我看到妻子,活着要见到她的人,即便是死,我也要看到她的尸骨。否则我就将你抓了,送到陈时润身前,我们当面对质。”
真要让给抓去陈时润那,以陈时润的秉性,多半是会找个借口将陈平给杀了。
至于尸体,往山中寻一地埋上就是,或是丢进那涂水中,这事陈时润想来是驾轻御熟的。
“我就怕当面去对质,陈时润就直接杀了你我。那般又是两人枉死,嫂子的仇就更是无人可报了。”陈平道,“你同我来。”
陈平提了栓,出门,走了几步回头瞧门中的张善安未动,倒也没催促,只是不屑的笑了声,便继续是往外走。
“他没跟来。”来平东在旁小声的道。
“他会来的。”杀妻之仇,张善安心中早就是承认了陈时润是凶手,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而已,陈平继续是走着。
出了村子,沿着一小道往山中行去,陈平两人进了山,借着转角的空隙,瞥了眼身后,就见村中一人跟了出,正是那张善安。
“看吧,我说他会来的。”陈平对来平东眨了下眼,轻声笑道。
两人在一旁的大树下等着张善安,六月的天,山中的树枝绿叶又繁盛起来。
片刻的功夫,张善安就快步走来:“带我去。”
陈平点点头,当先是进了林子。
顺着猎户常走的小道,走了一阵,而后是拨枝踏草,翻过了两个小山头,陈平三人远远的觑见一处绝壁,断壁面为灰白色,云松藤草遍布。
“就是这里了。”又走了一刻钟,三人到了断壁下方,陈平径直是往东边的一株樟树下走去,爬上树干。
樟树紧挨着绝壁,树干粗壮,需是一人环抱,不过上面树洞颇多,内里散着腐臭味。
来平东跟在陈平身后,最下方的张善安抬头看了看,抬手抓住树干,同是跟了上去。
攀爬了四五丈高,就见一条成丁大腿粗细的枝条分出去,延伸向绝壁上的一个山洞。
山洞周边云松藤蔓杂生,甚至有些不知名的小树丛遮挡着,如若是不攀爬上来,无论是从绝壁上往下,或是站在绝壁底往上瞧,当真是难以现。
陈平当先进了山洞,而后是摸出火折来,吹亮,等后面的来平东与张善安上来后,三人一同是借着光亮向里。
昏黄的火光下,洞内的情形显露出来,宽不过五尺,洞内散落着锈蚀的兵器。
大刀,长矛,偶有几片穿着麻绳的甲片,踩上一脚,麻绳就泥土一般烂掉。
越是往内,散落在地的武器就越多,头盔,胸甲,帛束,袖铠片,甚至还有几只委顿着没入泥土的圆头靴。
“这里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兵器?”张善安四处寻顾着,捡起地上一片皮甲,抹去上面的泥渍,上有皲裂的缝隙,“放在此处该是有十数年。”
洞已是到了头,陈平高举着火折,光线下,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排的木箱,整齐的码放着,有十数个之多,箱口上落着铁锁。
“亏你还自认是陈时润的人,他在这山洞中藏了如此多的武器,你既然会不知。”陈平讽了一句,走向一旁的一个木箱,这处木箱却是未落锁,而后回头看向张善安。
听陈平如此说,张善安不做言语,见陈平站在一处木箱前,便走了过去,心思全是放在了木箱之上。
布着黄茧的手收落在箱盖上,张善安神色默然,慢慢的掀开。才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恶臭就飘了出来,直钻入鼻中。
张善安只是皱了皱眉头,便屏住呼吸,猛然的将箱盖打开。
内里是一具白骨,箱子的底部落着些破碎的布料,依稀间还能辨出颜色来。
“这……这是她,是我妻儿。”尸骨有两具,一大一小,张善安抓起一团细小的白骨,而后又捻起一片碎布片,“这布上的花纹,是她亲手绣上去的。”
见到尸体,想到妻子失踪那日的古怪情景,最后一丝的余念也被冲散,张善安再无怀疑。捏着布片,张善安盯着木箱中妻儿的尸骨,久久未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