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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陈贞指着陈安嘴里的牙刷。
“给,这是你的。”陈平掀开上衣,侧里有一个口袋,是陈平特意让刘氏缝的,从里拿出一条更加精致小巧的牙刷来。
给陈贞的这把牙刷柄是用竹子制作而成,防水,也更加光滑,上面的刷毛挑拣的也是黑狗脖颈下方软毛,不会伤到牙龈。
“不公平,怎么小娘的牙刷看起来比我的要好一些。”陈安觑见陈贞手里的牙刷,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醋意大发。
这个家里,就自己总是受委屈,陈安欲哭无泪。
“谁让你是老二,不是老小呢?还想着跟小娘比,也不看看你多大。”时间和工具有限,能做的牙刷不过十多把而已,就连陈平自己用的也是同陈安一般的牙刷。
在这个家里能享受特权的,就是小娘。
“都别吵,过来脱粒,打完稻谷去县里。”陈父冲着兄弟俩道。
稻禾虽是挑了回来,可放在这院子也不是个事,得将稻谷脱粒,一年的收获才算是圆满。
“阿爷,地里的稻茬不用翻犁吗?”十多亩的地,陈平没见父亲有翻地的举动。
这时候稻谷是有一年两熟的,但似乎也是在岭南一带,长江与淮河之间一年一熟的多。在稻谷品种一定的情况下,想要提高收获量,只能是充分将土地利用起来。
一年一熟显然是不划算的。
一家四口,一人占着一面桌沿,稻禾摔打的声响很是有韵律,稻谷纷飞,这个家迟早是要交给陈平兄弟俩,难得陈平这么关心农事,陈父道:“暂时还不用翻地,留下的稻茬过两个月会长出新的稻禾,又能收获一次。”
稻茬再生,陈平也见过,可那也是收割了稻子后主人家一时没来得及翻地才长了出来,并不是特意留的,到最后还是会连带着犁掉,或者是直接种上小麦。
“这个叫做二穗稻,一亩还能收上半石的稻子。”陈父道,“如果肥料充足,收上一石也是可以的。”
此时的肥料都是绿色肥料,要么是牲畜粪便,要么是人的排泄物,再有就是杂草稻杆直接放进田间作肥。
陈平家中就只有一公一亩两只鸡,当然,现在多了一对野鸭。可这用来做肥料自是不行的,是故田间的肥料多是稻杆和人肥。
“为什么不种上小麦呢?”陈平知道,衣冠南渡后,南方是有小麦种植的,如果是按照长江一线来划分南北,白土村算不上南方,这里应该是有小麦的才对,可是为什么没见村中人种植?
按照白土村的稻谷收获期来推算,这应该算是晚稻,晚稻的育种期是在六七月份,收获期是在十月份,而小麦在冬季也是能播种的。
两相交叉,正好是弥补了一年土地的收获空白,种上小麦,收获的量比那二穗稻可要强上太多。
“你才多大?你知道如何种植小麦?”小麦陈父听说过,在县里的米店也见过,可自陈父摸农具以来,就没播过麦种。
对于陌生的事,特别是牵扯到粮食上来,陈父是很谨慎的。农事不是简单的说上几句就能成事,这里面要牵扯到播种,肥料,除草,时节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与陈父不同,陈平的灵魂来至一千余年后,对小麦的种植信心很大。种植小麦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小麦能够磨成面粉,面粉能制作面食,面食是可以不需要配菜的,加点调料,哪怕是放些豆酱都成。
“小麦喜阳,不像稻禾那般需要过多的水,村北的那数亩地正好用来种植小麦正好。而且小麦能制作麦粉,用来做面食,比稻谷还柔软益于消化。”陈平说完,又加了一句,“这些都是胡医师告诉我的。”
“胡医师会农事?”陈父拆穿了陈平的谎言,“也不知你从哪里听来的。”
陈父明显是不相信陈平说的话,陈平无奈,在农事方面的坚持,陈父近乎固执。想要说服陈父,得从其他方面来想办法,至少要是一个能让陈父听得进去的人才行。
冬季,十月,己卯日,陈平父子三人穿戴整齐,在刘氏的目送下,出了村子,向着县城而去。
六合县县城在村子的东面,离白土村有十多里的路,这时候虽说也有牛车拉客,但从白土村到六合县这一趟路显然是少有拉车人的,就连通往县城而去的人也不多。
如若不是农闲刚过,且要去还了陈平大伯的人情,陈父肯定是不会去县城的。
陈父挑着担子,左边的竹篮里盛放的是刚打出来的新米,用自家的米,总好过他大伯去买米吃,右边的竹篮里盛放的是鸭蛋,十五颗是给他大伯的,另有二十颗是用来作胡医生的谢礼。
除了这些,竹篮里还绑着十多只的河蟹。
这点份量对陈父来说不是个事,走起路来比陈平兄弟俩还要快。
陈平手中提着个包,里面放了些东西,陈安则是空着手,两兄弟跟在陈父身后。
“你俩快些,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县城。”陈父边走边催促着,才走了四五里路,陈安就歇息了四五次,照这个速度,得要一个时辰才能到县城。
陈平拉起陈安:“让你跟着我晨跑你非要睡懒觉,看看,现在知道累了吧?”
“以后有钱了就买辆牛车,坐车去县城。”陈安喘着气道。
“为何不是买马?骑马不是更拉风吗?”一匹马的价格似乎是不低,以陈平家现在的收入来计算,不吃不喝也得六七年才能买上一匹马,以购买力换算与后世的房价倒是没有多大区别。
“拉风?”大兄时不时会冒出一两个奇怪的词,陈安对此一点都不奇怪,相反的,很是感兴趣。
“就是很厉害,让人羡慕的意思。”陈平道。
巳初时,陈平父子三人终于看到了县城。
六合县规模上来看属于中中县,有城墙,高约两米,周长在三到四里之间,四面各有一门,门高一丈,开一道。
陈父领着陈平兄弟俩从西门进了县城,待进了城门,陈平这才注意到六合县的县城实则是按照里坊进行规划,东西两门连成一轴线,与南北门连成的轴线将县城分为四个大的区域。
刚刚经过的西门实则就是坊门,陈平跟在父亲身后,沿着东西“横街”而行。
“你大伯家在十字街西北面,南曲的位置。”这个点,县城里人还是挺多,陈父三人去往的地方正是县市所在,陈父回头叮嘱道,“跟紧我,不要四顾,小心走失了。”
陈父的叮嘱并没有起多大作用,陈平兄弟俩依旧是四下张望,好奇不已。
“这横街的确是够宽的,怕不下十五米。”走在横街上,陈平到对此事县城道路宽度感到惊讶。
两边的房屋建筑规划得也很是严整,远不是白土村能够比拟的,且以木质建筑为多,屋顶铺着青瓦。
街上行人来往,牲畜家禽的叫声夹杂在其中,偶尔还能看到当街排泄的牲畜,卫生环境差了些。
“阿兄,你看那,有一匹马。”陈安指着不远处,兴奋的叫了起来。
第十章 大伯()
横街之上的确是有一匹马,毛色是杂的,不过马鬃梳理得顺畅,其主人拉着马缰,逆着人群缓缓而行。
“土包子,这有什么好看的,马都没见过,丢人。”看其样子,应该是刚从县市出来的,这小小的一个县城,居然还有马卖,陈平顿感稀奇,也不知县市里还有哪些店肆。
陈安撇嘴,大兄常用土包子这三个字来骂他,他自是知道什么意思。
“你见过吗?”
“肯定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将来我一定会骑着高头大马,驾着七色云彩,迎娶美娇娘。”来了县里,陈平顿感视野一下就开阔起来,胸中豪情激发。
“那不是神仙吗?”
“对,就是要活得如神仙一般云淡风轻,潇洒随意。”陈平拉着陈安,“快走,阿爷都要不见人影了。”
两人跑了几步,跟上前面的陈父,到了十字街中,这里正是县市中位置,更是热闹。
店肆依着街道而建,在店门外斜插着一条竹竿,上拉着一面绢帛,书着行当的名称,也有那些看起来宽敞的店肆直接是在店门上弄了一个牌匾,字体也是更加讲究的楷体,看起来更加的气派有底蕴。
酒肆、茶行、杂货、米店、毕罗店、饭馆、肉行、绢行等等不一而足,人进人出,买卖租赁,商业颇为兴盛。
“阿爷,我要吃那。”出门时父子三人特意吃了一顿,此时陈安看见一处冒着热气的蒸饼摊,馋得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