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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道:“喝杯水吧,没有加止咳糖浆,放心。”
曲小河拿起木杯,低声说道:“你救了我几次?”
老人说道:“忘了。”
曲小河将白水喝完,说道:“可惜我没有带上柴刀。”
老人笑着说道:“你早已放弃了柴刀,这时候再想起它,当真反复无常。”
曲小河将木杯放在石桌上,说道:“因为只有柴刀在,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造一个木筏,回去为我娘守孝。”
老人有些愤怒说道:“你个笨蛋!我都跟你说了,只有那个独木舟和会水游泳才能回去。”
“现在你只有游了。”
“至于为你娘守孝,既然困在岛上,就得遵从我的规矩,我岛上的规矩就是没有守孝这一条。”
“真是笨蛋!宁愿守孝耽误了大好年华。”
老人的训斥使得曲小河越发的木讷,他声音很小,细声说道:“最远才游了六里……我还是要造木筏。”
老人一怒之下用力拍桌子,结果拍得手生疼,他捂着手,说道:“臭小子,我说了两次,不会再说了,明天我要给耕地浇水,不会救你了。”
曲小河听到老人不愿意救自己,抬起头,有些异样,他不知觉已经习惯了老人把自己捞起来,他救了自己太多次。
“你要是去死,那就死,我不会拦。不过你要是不去死,赖在这里吃我的喝我的,那得帮我干活才行。”
曲小河说道:“为什么他会丢下我?”
曲扩是曲小河的父亲,但是曲小河不知道真相。
曲小河的问题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在问老人,他的父亲在当年为什么会抛下他,另一个就是在问老人,为什么曲扩会抛下他。
无论是从哪一个来看,或是把两个问题结合起来,曲小河就是在质疑曲扩,质疑他的父亲。
老人有些感慨,说道:“他是我的徒孙。”
“他丢下你,是你好。”
曲小河说道:“我现在很不好。”
老人说道:“以后呢?”
曲小河摇了摇头,说道:“以后就我们两个在岛上,也会好。”
老人说道:“我一个人一样很好……”
老人忽然想起了另一个脸色微黑的笨蛋,他笑着说道:“不过我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
曲小河说道:“我也习惯两个人的生活。”
曲小河说的话其实不假,他自幼和他的母亲活在单独的世界中,与外界有着极少的交流,或者是根本就没有交流,若是活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两人可以说是在合适不过。
老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东西,凭空吐了几声。
曲小河问道:“怎么了?”
老人摆了摆手,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曲小河说道:“造木筏需要时间,既然我吃你的东西,那明天我帮你干活,晚上我再造木筏。”
……
程繁没有跪。但他身边的人跪了下来,这个人程繁觉得认识,至少从眼神看来,他有些熟悉。
这个人是个水手。
那个中年人还坐在那里,这次他显得很普通,就这样端正地坐着。师爷捏着毛笔在纸上书写着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到场间多出的一人。
府尹大人房有为面无表清看着他,说道:“程繁,你可曾杀人?”
“杀了人。”
“为什么杀人?”
程繁注视着房有为,觉得这个府尹大人有些傻。明知故问?
心里的想法自然不能搬出来,因为这是公堂,程繁回答道:“因为我杀的人想要杀我。”
房有为说道:“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理由,但是你终究杀了人。”
程繁说道:“没错,你该听听他怎么说。”
程繁所说的“他”,便是跪在堂下的那个水手。
水手表现得很平静,他说道:“他杀了我的兄弟们,所以我要请大人做主。”
坐在房有为桌下右侧的中年人说道:“江湖恩怨?”
从昨天到现在,这个中年人没有说话,现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江湖恩怨。
涉及到这个话题,房有为不能回答,程繁作为一个犯人,自然也不能回答,至于余涵……
听到了江湖恩怨,房有为的表情微微微一变,说道:“请御史大人帮下官分析一下。”
原来是御史大人。
中年御史大人看了看房有为,再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的水手,忽然笑了笑。
第三十二章 论公平()
“程繁,你认为呢?”
御史大人看着程繁,笑着问道。
御史大人看了房有为,看了水手,最后看了自己。他心中的想法程繁能够猜到。
试探自己。
在昨天与张灵的谈话中,程繁隐约猜到,指使张灵的人就是这个御史大人,如今御史大人这般说话,看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那么对自己的出狱,程繁的信心增加了许多。
程繁想了想,说道:“大人,这不公平。”
程繁所说的不公平,就是自己没有跪,而在他身旁的水手却跪了下来。
房有为面色微微一变,严肃的眼神变得有些忧虑,但被他掩藏的极好,没有被察觉。他平静说道:“我知道。”
水手伏在地上,把脸上的表情埋在头发下,就像是在虔诚地拜见伟大的神灵。
程繁注意到了水手的表现,看着房有为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公平。
御史大人靠在椅子上,似乎提起了更大的兴趣。
房有为说道:“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本来就不公平,懂了?”
程繁平静说道:“不懂。”
师爷抬头,虽然他在昨天已经领会了这个无可救药的人,但是如今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番。
水手的头埋的更低,似乎将要陷入地底,看不见他的表情。
御史大人依然靠在椅子上,静静观看着场间的局势。
作为当事人的府尹大人房有为,他的脸色终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脸上似乎起了风,逐渐有了波澜,平静的湖面终于起了阵阵波光。
房有为盯着程繁,双眼微眯,想到了很多东西。
在昨晚的偷听中,他明明不知道张灵的身份,更不随意告知底细,程繁的警惕性显得极为强大。再加上公堂之上的胆大妄为……
他凭什么这么大的胆子?
房有为为官多年,官场上的很多东西浸淫已久,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想到一个青年会在公堂至上跟自己说不懂。
他以为他是谁?
房有为说道:“你不懂?”
他没有问程繁“你为什么不懂?”或是“你凭什么不懂?”
虽然被他省略掉,但是房有为所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两个。
他的语气有些锋芒。
看来,他是把程繁当做对手了。
程繁正面抵抗着房有为的锋芒,说道:“我师父说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不懂,当然要说出来,你觉得有问题吗?”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难道是夫子于成一的徒弟?
除了程繁,人都暗自紧张起来。
相传于成一有三千弟子,就算是再传弟子也不是随便就能招惹的,如果这个青年人真的是夫子的弟子……
那事情就有点大了。
房有为微微低头,暗自思考着如何因对,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夫子的弟子,就更不应该杀人,自己杀了他没有问题。但是他如此出言不逊,想必他的爹娘也不是随意就能招惹的。
房有为有些难办。
御史大人说道:“你叫程繁?”
程繁点头。
房有为刚才拜托御史大人分析一下,实际上是要间接拖他下水,也是变相地寻求他的帮助或者说是庇护。御史大人是个聪明人,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潇洒退出了场间的无形战争。
现在他又加入了进来,而且问了程繁问题,那所表达的意思就很简单。
御史大人选择帮助程繁,与房有为对抗。令人可以想到的是,这个可能御史大人相信了程繁无意间透露出的身份,或是程繁身份的冰山一角。
御史大人问道:“你是夫子的弟子?”
程繁昨天听说了张灵讲的故事,对于成一有了一些了解。面对御史大人的问题,程繁想到这其间的微妙关系,对于和张灵昨晚所聊的问题……
原来这位御史大人早就想帮自己。
程繁想了想,说道:“家师二十年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