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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刀的朱仝,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拿起了朴刀的雷横,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两把刀在风中似乎都在呼吸,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然后,朱仝大叫一声,挥舞出一片刀光,雷横也大吼一声,迎上了朱仝。
当当当——两把刀碰撞出火星,激发起地面的石头,周围的树枝在颤抖……
厚黑之术,面厚心黑。
宋江看着手中的书,想起了学到的历史,历朝历代,那些开朝者,果然都是面厚心黑的。
他又想起了王伦,现在也许应该叫陆平,人的变化真快啊。自己当初为了完成宋太公所说的背弃一个人的时候,跟王伦混在一起,倒是逍遥快活,甚至都不像完成父亲的指令了。
后来,在父亲的逼迫下,背弃了王伦。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王伦变了,变成了现在的陆平;书童宋江也变了,变成了现在的宋江。
变化真大啊。
宋江心潮难平,曾经的王伦脱胎换骨,现在已经名满江湖,而曾经的自己呢?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吏,每天跟两个同样不得志的人瞎混。
瞎混的人不少,包括东溪村的那个晁盖,那厮也是在瞎混。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冬天。
这天,三人又聚在一起喝酒。时间在变,人也在变。只不过这种变化你常常没有发现而已。
算起来,几人在一起喝酒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张文远那小子倒是挺会混的啊。”朱仝淡淡的道。
宋江呵呵的笑着:“这小子,仗着一张好面孔,到处勾搭女人,现在又不知道到哪里鬼混去了。”
雷横心里有些不平衡:“凭什么那小子能有那么多女人?老子要是想快活一下,还得花钱,还都是些残花败柳。”
朱仝瞥了雷横一眼,道:“那小子长着一张漂亮脸蛋,长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你有吗?你要不忿,就想想那小子是一个软蛋,你一拳头就能揍死他。”
雷横听出了点话里别的味道,干笑了几声道:“我打死他干什么,那小子怎么混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朱仝赞许的道:“是啊,跟我们无关,管他干什么?”
“对了,皲城来了一个唱曲子的班子。”雷横突然有些兴奋。
“皲城会有几个人听曲子啊,到这里来没法混。”宋江道。
雷横笑道:“唱曲子的那个小妞,长的倒是挺标致的。”
朱仝笑骂道:“你怎么也学的跟张文远一样,不会也在打那小妞的主意吧?”
雷横嘿嘿的笑道:“我才不会像张文远那小子那样呢,张文远那小子估计会看上那小妞的吧。”
朱仝道:“说不定那小子已经采取了行动了。”
宋江心里隐隐有些不爽,但是表面上没有什么。作为男人,他不是不想女人。但是他有很多顾忌,所以不会像雷横那样去嫖;也不会像张文远那样到处惹风流债。
第九十八章:还是原来的轨迹()
唱曲的那个班子他见过,那个唱曲的小妞他也见过。
此刻,他在心里只有一句话:那个小妞是老子的。
这样一想,他自己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但是想想,慢慢的也就平衡了。
厚黑厚黑,面厚心黑,那些赫赫有名,掌控天下的君主都这样,自己又有何不可呢?人生苦短,该行动的,要及时行动。
想到这里,宋江就告辞了。
“这家伙,现在怎么了?”雷横看着宋江的背影道。
“没劲,他好像是在用功读书。”朱仝打了一个哈欠,“雷兄,好久没有较量了,较量一下吧?”
雷横摇了摇头:“这世道,用功读书有什么鸟用啊。”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自己的朴刀。
“朱兄,好久没有到晁盖那里去了,什么时候到那里再打一场吧。”
朱仝哈哈大笑,也拿起了自己的大刀:“但是现在,还是我们打一场吧。”
梁山上的秩序好了不少,当然,这都是因为陆平的那些创意性的举措。
陆平一直考虑了梁山未来的补给,上了梁山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事情,不能再正大光明的去做了。
他曾派人到清河县花府去找过那两个美娇娘,秋收的时候,她们倒是收了不少银子和不少粮食。
那人从那里,也只是拿来八千两银子。
阳谷县的绸缎庄,得来的银子也只有一万来两,虽然现在来看,梁山上还是殷实的。
但是,陆平眼中,可不仅仅就是这块地盘。
陆平其实有想出去活动的想法的,但是潘金莲的肚皮挺的老高,他真不放心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子,总得看着他安全降生到这个世上才好。
人的力量是巨大的,梁山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关雄立,屋舍俨然。
走在这里,陆平就有一种成就感,这个地盘是自己的,自己看着开发出来的。
这样的地盘,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均不能拱手让给别人,这样想着,就隐隐的想起了宋江。
人是会变化的,而且往往变化的你难以置信,前一段日子,在所有人的眼中,自己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现在,自己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但是,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有一种隐隐的震慑在里面。
王伦的思想告诉他,那个宋江鬼主意其实还是挺多的,关键是,他的鬼主意通常都把握住了重点。
上次宋江既然告密了饮马川的事情,肯定是为了捞政治资本,看来宋太公是急切的想要儿子上路了。
而且,根据时迁所说,那宋江手上,跟自己一样有“秘笈”,那宋江要是变化起来,很可能也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陆平就想到了“宋江怒杀阎婆惜”那一段了,那也是宋江正式山贼生涯的开始。
水浒传原著上虽然没有写宋江入梁山之后的厉害之处,但是看他架空了晁盖,这一点,就不简单,要是他因为阎婆惜而入了梁山,最终要是上梁山的话,难保不是自己的一个祸患。
这个祸患却不能除,因为有宋太公在后面。
要是一直让他当一个小吏呢?陆平想。
但是马上又想到了“杀惜”的事情,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自己能做的,只有两点:第一,让他跟阎婆惜走不到一块来;第二,要是他已经跟阎婆惜在一块儿了,就杀掉阎婆惜,不让他出手来杀。
陆平想好,定了定神,自己现在就想一个操纵人生死的恶魔一样了。
这也是在这个环境中,不得不为之的的吧。
陆平在想着自己操纵人生死的时候,却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切切实实的操纵着别人的生死。
当戏班中的哭声传出来的时候,皲城县很多人都明白了:唱戏的闫老儿终于没有撑过去,去了……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闫婆走投无路,带着女儿阎婆惜找到了宋江,因为此时的宋江在皲城县,已经有了“及时风”之称。
宋江娶了阎婆惜。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认为理所当然的,也许只有一个人了。
“事情怎么会这样呢?不知道婆媳会不会怪自己当时没有出手促成跟她的姻缘,不过话又说话来了。自己只是跟她游戏而已,哪能正大光明的跟她在一起呢?”
“却是便宜了宋江!”张文远狠狠的想,脸上的表情跟他的漂亮脸蛋有些不大协调。
“刘兄,奸夫**如何处之?”对着梁山泊的水,迎着有些刺骨的风,陆平问刘唐。
“自然是杀!”刘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平把他约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对陆平在这个问题也感觉到奇怪,但还是回答的干脆利落。
“好。”陆平转身道,“既然如此,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大哥你说。“
“如果我所料不错,皲城县押司宋江娶了一房夫人叫阎婆惜,那阎婆惜跟宋江的一个同门押司张文远勾搭在一起。”
刘唐听出了一点问题:“哥哥所料?先前听众人道,哥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哥哥现在说所料,难道就是这种能力吗?”
陆平微汗了一下,道:“算是吧,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我想让你去杀了奸夫**。”
刘唐道:“好,哥哥要我几时动身?”
“越快越好。”陆平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终于道,“如果那个阎婆惜和张文远之间没有什么,就不用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