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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聊不下去了,杨凡打算结束这场无聊的谈话:“算了,咱们还是看戏吧。哇塞,打得好热闹。”
“是吗是吗?”年轻人赶紧坐直身体关注战局。
双方人马都有厉害的高手,李信与对方的大胡子之间的首领战如火如荼,章邯被对方的一个秃头中年人缠上,两人不分伯仲,章邯的眼睛始终不忘搜寻嬴政的身影,分神之际反而被对方抓住破绽打中一拳。
“喂,分心可是对对手最大的不敬,当心我宰了你,”秃头中年人怒道。
“我认真了,打疼了可别怪我,”章邯再次出手。
起初的紧张过去,双方在心绪稍平之后都有了些默契,只是放倒对方,并不取对方性命,当然谁也没有率先停手说不打了。
战局的突破点还是出现在樊於期身上,他和自己这边最魁梧的乌秋都是以一敌众,不知是他厉害还是运气好,他的对手比他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他三拳两脚就放倒一大片。
杨凡见罢大喊一声“好,打得漂亮,”同时还跟旁边的年轻人介绍:“那踢人的汉子是我大哥,厉害不。”完全不理会旁边年轻人的咬牙切齿。
樊於期踢倒对手后朝着李信和大胡子的方向走去,作为双方的头领和武功最高的人,他们之间的对战显然要精彩许多,辗转腾挪无一不显示出高手风范。樊於期出手,向大胡子后路攻去。
“好,踢他屁股,”嬴政如此建议。
年轻人大喊一声:“师叔,当心后面。”
大胡子一回头就看见樊於期,借着李信招式的余劲飞出一脚,把樊於期踢倒在地。
嬴政怒了:“喂,出声提醒,这算你们犯规。”
年轻人也怒了:“背后偷袭难道不无耻吗。”
“你这话没道理,战场打仗只管胜负,还管用什么手段,你就是矫情。”
“我呸,你就是个无耻之徒,你们全家都是无耻之徒。”
于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大吵了起来。
樊於期终于晃晃悠悠站起来,显然被那一脚踢得不轻。然而还没等他站定,大胡子又是一脚把他踢翻。
嬴政大怒:“喂,大胡子你太无耻了,落井下石啊。”
年轻人更怒,抄起刀来:“你敢骂我师叔,信不信我揍你。”
“骂他,我还扔他呢,”杨凡捡起一块石头就向大胡子扔过去,好死不死,石头没有打倒大胡子,反而打中了第二次要爬起来的樊於期头上,樊於期应声倒下。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年轻人抄着刀就劈过来,对方虽然弱,好歹有基础,比完全没有拿过刀的嬴政要强出好多,杨凡被追得在人堆里乱窜。
就在年轻人准备手起刀落时,一把剑携无尽雄威自天外坠落,强大的气流将所有人震倒在地,双方起身后赶紧退到自己首领身后。
“哼,看你们还敢嚣张,”嬴政指着对面骂道,突然发现对面李信、樊於期等正莫名其妙看着自己,而周围又是一群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家伙,尤其是那年轻人手里还举着刀。
嬴政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好像站错边了。”于是他灰溜溜跑到对面,然后回过头叫嚣:“哼,看你们还敢嚣张。”
苍凉的曲调从天边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轮明月正挂在悬崖之颠,有一人正坐在悬崖顶端,双肘拄在膝盖上吹奏着一枚古老的陶埙,落寞的身体如月中的剪影,显得神秘而令人向往。
“这是……问情?”大胡子看着场地正中那把未出鞘的剑说道,一股悲愤的情绪萦绕心头,拳头攥得紧紧。
李信看着月光中的人影,也是一阵心潮澎湃,用一种近乎崇敬的语气说道:“想不到居然是前辈出手了。”
“谁呀,出场这么拉风,都快赶上我了,”嬴政问道。他的话自然被所有人无视。
李信答曰:“大秦的护国者,墨家的第一高手,天下第一的剑客,盖聂。”
第十九章 墨攻墨守()
盖聂的名字一出,不仅是秦国众人,就连对面的人也都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那年轻人,更是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师叔,那就是我们墨家的圣护盖聂吗?”
大胡子冷哼一声:“问情之剑,斩的不是情,而是道。当年墨家内讧,我墨守一派与墨攻一派早已分道扬镳,眼前这人不是咱们墨家的守护人,而是一个背弃先祖遗志和墨家理念,自甘堕落成秦国走狗的叛徒。墨守成规,守才是墨家正宗,攻乃是异端邪说,圣裁墨成子才是咱们墨家真正的首领。”大胡子的话引起了身后很多人的共鸣,但也有一些人不置可否。
大胡子对着月中的人影朗声道:“盖聂,当年巨子失踪,墨家内乱,你手里的问情剑不知杀了多少墨家兄弟,更杀了地位仅次于巨子的圣谕,如今又要帮助这些秦人吗,我胡一峰偏不让你如愿。”
大胡子一声暴喝,孤身一人再次朝嬴政这边杀来。李信等人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呲楞”一声,问情之剑自剑鞘中跃起半寸,然而就是这仅仅跃起的半寸锋芒,却有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激射而出,扫荡整个战场,众人都被这股如无形之墙一般的气流镇压后退,大胡子首当其冲,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整个人被砰的弹回来,幸亏被身后的墨家之人接住而没有摔倒,即便如此还是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盖聂!”大胡子撕心裂肺般的嘶吼,满心的仇恨与不甘,让所有人为之不忍。
李信轻叹一声:“这位墨家的兄弟,你我今天各自都有必须完成的事情,这一场无谓的厮杀完全是一场误会,我们让开路请你们先过去如何?”李信说完征求嬴政的意思。
嬴政道:“你别问我啊,说了这儿你最大,再说那家伙看起来确实蛮可怜的,让一让无所谓,就当是发善心做慈善了。”
李信兑现诺言让开大路,墨家众人扶着痛哭不已的大胡子离去,错身时刻双方没有半点言语。
目送墨守一派之人离去,问情剑拔地而起,连同剑鞘一起消失在夜空之中,在观那一轮明月,哪里还有盖聂的身影,只留清辉照人间。
“我们也走吧,到前面找个地方露宿一宿,”李信说完刚带人要离开,一道黑影从远处急急奔来,几百丈的距离,足尖轻点之下转眼就来到眼前。
又是一个高手,众人再次戒备起来。
来人很年轻,跟李信差不多年纪,甚至还要略小一些,脸上有一道伤疤,甚是显眼。来人不做虚礼,只问一声:“看见盖聂了吗?”
就在众人犹疑之间,嬴政点点头。
“他在哪里?”
嬴政一指远处的山崖。
“谢谢,”那人抱拳,然后纵身往那悬崖而去,如同一只穿花的燕子,轻盈而灵巧,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几步就越到悬崖顶上。月亮中再次出现一个四处张望的人影,遍寻不得盖聂行踪后,那人仰天大呼:“盖聂,快来与我荆轲比剑。”
“荆轲!”嬴政这回不仅激动,还有些害怕了。如果说秦始皇有什么仇人,荆轲绝对是首屈一指,因为荆轲是曾经让秦始皇离死亡最近的一人。
嬴政寻思是不是让李信等人上去把他做了以绝后患,想想还是算了。不说那刺秦的事情还没发生,就眼前所见荆轲的武功,只怕李信这些人抡在一起也不是对手,如果真打起来,估计刺秦的事情还没发生,秦始皇先没了。
“公子,此人太厉害了,而且敌我不明,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嬴政赶紧点头:“好、好,我们快走吧。”继承了嬴政的身份,似乎也会继承嬴政的仇恨和畏惧,嬴政一刻也不想跟这宿命中的敌人在一起。
众人不分昼夜的赶路,几天之后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岗,抬眼望去,不远处就是一座雄伟的关隘,听樊於期所言,此关名唤雁门关,是赵国北方的重镇,过了雁门关就进入了赵国腹地。
李信道:“大家在此休息两个时辰,咱们丑时出发,想办法进入雁门关。”
众人坐下来休息,樊於期特地把嬴政带到离众人稍远一点的地方,他不确定同行的一群人里有没有章邯的同伙。
嬴政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而且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身份转换,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之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次睡得很沉,没有苍姐姐,也没有臭老头儿。
一道寒光照到嬴政眼睛上,嬴政眯了一下眼睛,那到寒光高高举起又迅速落下,沉睡的嬴政心生警兆想要躲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