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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察哥说罢,目光又别有深意的向萧唐那边乜去。颔首示意后,便举手一挥,率领夏军兵马按部逐次的先后北撤。直到最后一队夏军骑众从眼界之中渐渐消逝,山谷南侧的宋军各部将士这才松下一口气来,也准备向京玉关的方向撤离。
而眼见康炯等人回归本阵,呼延灼、彭玘立刻迎向韩滔,宣赞寻着郝思文去嘘寒问暖,李永奇也被牛皋等靖难军中同僚接迎住,这些感情甚笃的兄弟本以为此生不得相见,如今历经生死后重逢,各自皆是欣喜感慨。
康炯则策马疾驰到萧唐面前,旋即翻身下马,抱拳见礼道:“若非萧节帅勇冠三军,生擒得那察哥,康某虽死无妨,只怕大宋数千军民的性命尽数要被夏贼所害。。。。。先前得韩团练言及,刘经略也得萧节帅救下,恁般恩德深过沧海,康某也自当铭记于心,只是不知刘经略现在何处?”
本来翟兴、翟进兄弟二人见康炯归来,兴冲冲的正要上前向他叙话,可是听康炯问及刘法,他们哥俩面色一凝,旋即脸上又露出义愤之色。萧唐也是微叹了口气,说道:“康将军也知刘经略是受童贯胁迫出兵,败军丧师罪责,自然也须有人经受,如今刘经略也被童贯扣留在西宁州城中。不过康将军尽且安心,童贯虽势大,好歹我在官家面前也能说得上话,枢密院那边也自有我来理论。即便童贯的伎俩得逞。。。。。。我自有法子从中翰旋,以保刘经略平安。”
“童贯果然是要开脱罪责么。。。刘经略赤心报国,反倒落得恁般境地。。。童贯那厮,也未免忒过歹毒了!”
康炯闻言悲愤的说罢,他又与翟兴、翟进兄弟对视一番,他们原以为都会随着刘法死在战阵之上,可是如今蒙萧唐屡次鼎力相助,也都对萧唐愈发敬重,如今更是把匡护刘法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萧唐身上,心中也都念道待日后萧节帅但有所求时,我等皆唯他马首是瞻,以报大恩便是。。。。。。
救回康炯、韩滔、郝思文、李永奇几人之后,萧唐统领群豪率部南行,兵马行十余里,便来到了京玉关下。先得萧唐麾下快马传报的关中守军此时也已打开了关门,城头上的宋军军官眼见萧唐等人行至,也立刻出了关隘前去恭迎。
当萧唐驾马入了京玉关后,却发现关内氛围全然不似战时那般萧杀森然,除了把关的几队士卒,其余官兵大多面色愉悦,有的西军将士口中哼着陕北民歌小调,还有些军卒三五成群的欢言畅语,气氛十分轻松。待一众军健觑见守关主将接引萧唐所部兵马,才纷纷肃然而立,行军礼迎候。
萧唐有些纳闷,便对守关的宋将说道:“京玉关是我大宋西北锁钥,也是要紧的所在,可是我瞧关中将士却未免忒过闲逸些了。”
守关主将闻言讪讪一笑,又向萧唐报道:“萧节帅有所不知,夏廷派出使者,一面至西宁州拜会童宣帅,一面前往汴京去觐见官家,已发降表,只待官家肯下诏赦收兵罢战。麾下儿郎以为过些时日便可班师,毕竟兵凶战危,关内军卒谁都难保保存性命返乡,如今能回家与父母妻儿团聚,自是尽皆欣喜,是以一时相庆,军容不及以往整肃。。。。。还望萧节帅体谅。”
萧唐闻言一怔,心中暗念道:我至边庭已有许久时日,与心腹兄弟出入过几回生死,砥砺了统兵御将的本事,也能与许多西军中的将才倾心吐胆,结下了深厚情谊。。。。。。如今这场战争,终于要打完了么?
萧唐又想到他现在已与童贯公然反目,加上汴京中的权相蔡京恐怕也不会与自己善罢甘休。国有奸佞仍然把持朝政,还有自己在绿林中数路义军兵马随着日渐壮大,日后需要精心谋划的大事只会越来越多,也须更加谨慎把稳。。。。。。
(第五卷西夏狼烟完,预告第六卷江南烟雨、第七卷梁山聚义。。。。。。)
941章 战友离别,把酒高歌()
从大宋河东路一直到熙河路之间,往日大小厮杀不断的宋境边庭官道上急促的马蹄声络绎不绝,负责通传紧急军情的银牌快马驿卒往把守各处的宋军部曲传达军令,通传汴京已派出天使颁恩降诏,宋夏两国止戈息兵,东西路宋军诸部也准备开拨启程,返回所属军司辖下军州。2yt
西宁州内外也全无往日森严萧杀的氛围,准备班师启程,临行前三军接受犒赏,营寨内诸部盘膝坐在芦席上的儿郎一眼望不到边际,他们大嚼着城内送来的炙猪烤羊,语笑喧哗、大吹大擂,开怀畅饮的欢声笑语愈发响亮,嬉笑怒骂声也是一浪高过一浪。
至于款待各部宋军将帅的去处也有军健搭起了席棚,满满当当的摆着二三十桌。萧唐并着心腹兄弟,靖难军算作嫡系的下属,与姚平仲、吴玠、刘锜、翟氏兄弟等一同浴血奋战的西军将士,还有关胜、呼延灼、李孝忠等别部将官、边地豪士一并入座,先是把碗朝天,敬朱定国、王文斌等战死沙场的大宋军将,军中伙夫也将以烧烤荤食为主的肴馔铺了一桌,群豪举碗痛饮,也愈发热闹起来。
至于媪相童贯,他先是在西宁州面见过夏廷派来的使臣,似是还有些拉拢边境内外生熟羌的勾当要做,战后与请降的夏国交涉商榷,这般事童贯本就做得得心应手,何况也是不经征战凶险也能领功扬名的美差,他也早率领一众亲随前往兰州去了。
既然已经公然对立,童贯现在一时还没有构陷萧唐的机会,也是而只留了刘延庆等唯他马首是瞻的将官留于西宁州,似乎眼下也没心思再与萧唐做假意周旋。
城中又有伙夫挑来一坛坛酒,未过多久,各部畅怀痛饮的将士揎臂掳袖,并粗气豪声的耍笑拼酒,很快喝到了酣处而人人忘形,西军诸部、靖难军、汝宁郡、河东隰州与甘陇豪勇等诸部儿郎并肩作战,一起经历过几番生死,如今也都似手足兄弟一般。刘延庆等听命于童贯的将领倒也很识趣,似乎也是为了避嫌,并未同来欢饮而讨野火吃。至于萧唐更是与一干西军中能征善战的猛将结下了过命的交情,如今也只差斩鸡头、烧黄纸的去拜把子,彼此同气连枝,相互也都肯以性命相托。
这边姚平仲与牛皋刚痛饮了一碗,却听不远处自己麾下的关西儿郎又一扯起嗓子,吼起那顿挫宏壮,与后世信天游极为相似的民谣曲调来。本来萧唐与一众将官把眼望去,听得正入巷时,长声嚎唱的那个军汉音调一转,也是他喝昏了头,当着西军诸部相公的面民歌曲调之中竟有带出许多荤段子来。
本来西军诸部军卒剽悍粗犷,还是这般犒劳三军的场合,各部将官也不至锱铢必较的管束麾下军卒循规守矩,可是听自己麾下那军汉越唱越不像话,姚平仲也是又气又笑,他立刻起身对那军汉喝道:“胡老六,你这厮鬼嚎个甚么,全然不识体面!萧节帅、刘经略在此,竟也敢如此犯上,再不闭了鸟嘴,老子亲自过去割了你的舌头!”
那唤作胡老六的络腮胡子大汉,好歹还没醉到连自己军中上官都不识得,他听姚平仲笑骂,也知在萧唐、刘法等人面前忒过孟浪了些,便踉跄了两步,又向萧唐这边告罪道:“小的莽撞,冒犯了几位相公,万望恕罪!小的也知萧节帅是会编好曲儿的妙人,俺这酸曲山歌如何上得席面?却是小的多灌了几口黄汤,直污了萧节帅的耳,只求恁宽宥。”
其实萧唐听那胡老六高唱的陕北民调开阔回荡、旋律奔放,倒也十分入耳,此时他也是酒意上涌、豪情满臆,便笑道:“军中健儿性直无妨,那民间俚语传唱,倒也别有一番风情。都说往而不来非礼也,既然有人高唱,我便也献一番丑,权当为军中将士助助酒兴。”
萧唐名下金风玉露楼所传出的曲目,虽然不符宋时曲调风流蕴藉的格范,可是流传至今就也已算是名扬四海。只是在场众将随着萧唐历经大小战阵,也都忘却了他在大宋也是以艺苑专精而闻名的人物,是以待萧唐说罢,在场众人更是轰然叫好,无数双眸子也尽瞧萧唐这边觑将过来。
萧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气运丹田劲力,声音洪亮直似要穿云裂石的歌声也立刻从他口中传出,霎时间便在营寨内外回荡不息。所有在场的宋军将士听个分明,其中有不少人面露诧异之色,因为萧唐此番并非是以原声乐的形似由乐匠琴师奏起旋律,只是空口清唱,而旋律音调与勾栏瓦舍间流传的小唱、雅唱曲调相较有些怪异,随着旋律唱出的言语也是通俗易懂。
高歌律调不是阳春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