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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咩讹麻还没来得及瞧清取他性命的宋将到底生得如何相貌,便已经坠马落地!前阵厮杀的党项骑众眼见硬攻不成,也开始策骑纷纷向后撤去,而后阵的夏人骑兵眼见主将身死,也都不愿再与眼前那支难以招惹的宋军部队再做生死厮杀,也纷纷调转马头,撤离此处。
太平车之上,姚平仲缓缓放下手中长弓,他冷哼一声,心中暗付道: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顺利,今日杀得你们这些夏狗只是小样,待你这厮们不觉踏入我军埋伏,才是大样!
打算经过宋军阵势左侧,向太原府方向杀将过去的党项骑众又折返了回去,战局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萧唐所统率的宋军,就如同一只雄踞的猛虎,虽然周围有几只野豺不断挑衅,并且做出试探性的进攻,可是这只猛虎既不暴躁也不主动出击,只有在野豺打算从它身侧溜过去时,猛虎才会猛然一爪子拍出将那只野豺拍飞。只不过其他聚集成一团的野豺甚多,截止到目前位置,这只猛虎也并没有对那些野兽造成致命的伤害。
与此同时,党项诸部之中,野乱魁面上神色也愈发阴狠起来,他知道双方只按兵力比较,当然也可以在此处与这支宋人军队决一死战。可是敌方军卒大多也都骁勇善战,反观与自己做得一路的这些党项诸部的头人,他们可都不想在此使得自己部落的族民折损大半。何况舍弃轻骑机动性极强的优势,而从正面投入全部兵力莽撞的冲击敌阵,这可不是游牧轻骑该用的战法。
于是乎,党项诸部骑众再次向后方撤离。
野乱魁与其他几个党项头人统率族民并没有向西北面宋夏边境撤离,动向看似是打算绕过狐偃山,从另个方向朝太原府周遭的县镇奔去。期间党项骑众还时不时等候萧唐率领宋军前来追赶,时不时还要派出数队骑射搅扰宋军两翼。他们占尽了机动性强的优势,就是要宋军看得着却又打不着,等到党项骑众迂回绕过宋军直扑各处庄镇,那么这些本来要靖平本国地方的官军,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入境劫掠的异族挥起屠刀,屠戮自己的同胞百姓。
而到了那个时候,寻常宋军主帅应该已经渐渐焦躁心灼,当他们慢慢不能冷静理智的指挥麾下部曲,而致使军队开始因妄动而开始混乱的时候,便是党项骑众向宋军发动致命攻击的最好时机。
可是接近半月的时间下来,萧唐所统率的部队看似真的是亦步亦趋,只能按着党项诸部驱骑行进的方向行军追赶。下意识的,野乱魁脑中弄也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现在到底是这些宋狗只能被我部牵着鼻子走,还是说那厮们早有所图,反倒是要设计我围堵我部人马?
刚刚若有所觉的野乱魁与其他党项头人刚率部抵制狐偃山南麓不久,萧唐率领部曲追赶,正处于夏人诸部西侧的位置,而此时在东边山坳后侧,却忽然响起阵嘹亮的歌声,似有千万虎狼嘶吼,豪壮军歌朗朗,似要直冲云霄:“先取山西十二州,别分子将打衙头。回看秦塞低如马,渐见黄河直北流。天威卷地过黄河,万里羌人尽汉歌。莫堰横山水倒流,从教西去作恩波!”
775章 天生神将,援军的主帅()
雄壮浑厚的军歌似有上万名壮士正在齐声高唱,直似要撼得这狐偃山也要微微颤抖。歌声也似是有魔力一般,夏人诸部的牧民听了大多脸色立变,惶恐的情绪正在他们中间蔓延开来,而就在这时南侧嘹亮的歌声也蓦然响起,与狐偃山东侧兵马高歌的声音此起彼伏:“马尾胡琴随汉车,曲声犹自怨单于。弯弓莫射云中雁,归雁如今不记书”
萧唐三军阵中,姚平仲与他麾下剩余的一千六百多名军健竟然也开口高呼,歌声与东、南两侧的兵马遥相呼应,愈发响亮起来:“旗队浑如锦绣堆,银装背嵬打。先教净扫安西路,待向河源饮马来,灵武西凉不用围,蕃家总待纳王师。城中半是关西种,犹有当时轧吃儿”
这首军歌鲁智深也会唱,韩世忠也会唱,正是由于梦溪笔谈的作者沈括所创的凯歌,在边庭为西军将士广为传唱。此处雄壮的军歌经数万人在齐声高唱,说明西军又有大批开赴至河东路太原府,并在此设好埋伏要全歼了夏人诸部!
如果似原著中田虎、王庆,正史中张迪、王则那般造反生乱,各路州府军司大多只贪图权柄富贵,姿意猺剥军粮、杀良冒功,反而纵兵掳掠、骚扰地方,将许多赤子迫逼从贼。而致使贼势渐大,国家蛀虫惧罪,只得欺上瞒下遮掩罪责,致使田虎等绿林枭雄割据一方、养成气候时朝廷才知道造反的乱贼早已割地自立。
可是有数万夏国弓马骑射入境寇钞烧杀又是甚么概念?这种要紧的大事按过追责,地方军司州府官反倒要尽快向朝廷禀明,出动的大军前来征剿,他们的官位与性命才能有所保障。是以朝廷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有夏贼入境,战争的性质由本国匪盗造反变成了外邦敌酋入侵,是以于边庭职责为抵御夏国的西军大批兵马,也受枢密院的调令,火速开拨至太原府协助萧唐作战。
当日萧唐受到的书信中就曾言明西军部曲距离狐偃山距离不远,统军的主帅在信中也曾说及西夏游牧的作战风格,并谏言说一步步将这些入侵劫掠的夏贼迫进宋军设好的包围中。如今阵势已成,北面是狐偃山陡峭的悬崖峭壁,东、南两个方向是好整以暇的西军兵马,西侧是由萧唐统御的官军,饶是夏人仗着所部皆是骑术精湛的部族牧民,现在他们想轻易甩开官军突出重围,恐怕也只有驱使的马儿都生出一对翅膀来!
这次包围夏人诸部的计划并非是由萧唐、萧嘉穗等人想出来的,他们如今也是按照此番统领西军大队人马来星夜驰援的主帅的建议,率部前来配合西军的合围战法。而在书信之中,只说来援西军达六万之众,并向萧唐说明了合围计划具体的地点,也并没有提及主帅是由西军中哪位宿将担任。如此合围伏击夏人诸部轻骑的安排也甚是妥当,萧唐心中也不由得好奇,援军的主帅,到底又是那个在正史中大放异彩的名将?
此时夏人诸部也已经发觉从东、南两侧向己方兵马步步紧逼过来的宋军,竟然是屡次挫败夏国精锐军队的宋国西军人马,惊慌的骑众之中立刻一阵骚动。野乱魁策马游走,在阵中怒骂道:“不要慌!便是宋军势大,未尝不能冲杀出去!还没厮杀便先被敌势所迫,难不成你这厮们还真就打算引颈受戮了么!?”
正当野乱魁试图安抚党项诸部的族民时候,忽然有个头人驾马疾驰到他身边,那头人面带惊惧仓惶之色,并向南侧竖起的宋军旌旗一指,对野乱魁惊慌说道:“野乱魁头人,你瞧!”
忿怒的野乱魁朝那边望将过去,觑清旌旗上的字号时竟也脸色大变,甚至险些跌将下马去,他口中惊呼道:“天生神将!来的竟然是他!”
而在西侧的萧唐所部宋军那边,早有一队西军将士催马疾行,前去与萧唐汇合。为首的将官催马奔至中阵,在觑见萧唐之后立刻翻身下马,并向萧唐拱手说道:“萧任侠,好久未见,不期竟然能在此得以重逢!”
原来那员西军将官,正是时任泾原路通安寨兵马监押,数年前曾随小种经略相公至京师公干,与杨志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曲端。萧唐也朝他拱手还礼,笑道:“曲押监,此番倒有机缘能与你并肩作战,小种相公可还安好?”
听萧唐说及种师中,在旁的姚平仲嘴角不由得一撇,而曲端则笑道:“老小种经略相公奉旨调度兵马于横山数堡排开阵势,虽然诸事繁杂,身子自然无碍。折彦野、折彦质哥俩也统率兵马于南侧,待三军合围进攻,将那干夏狗扫荡尽了之后,折氏兄弟也自会来与萧任侠恁叙旧。”
不得不说曲端的性子倒与姚平仲有些类似,只不过他眼里更揉不得沙子,对于不待见的人,命中易犯小人的曲端更是不给对方半点好脸子。可是前番虽然差点与关胜、花荣等人动手,当时也并没把蒙官家宠信曾才得以上位的萧唐放在眼里,但是在汴京禁军校场双方比试身手,刚愎性烈的曲端再是轻慢旁人,倒也的确是服了萧唐一身过人的武艺。
如今萧唐的官职爵位更是水涨船高,他做得一方节度使又是大宋最高军事机构枢密院中的重臣,此番还是镇抚河东路的宋军统帅。曲端虽然性情桀骜,可是此时也不至待萧唐敢有半分无礼之处。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