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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姚平仲只是一介兵马都监,武官品衔远低于签书枢密院事、拜为信安军节度使的萧唐,是以他也有礼有节的向萧唐行了军礼,并回到:“不敢,未将也久闻萧节帅的大名,只是节帅统领大军驻守威胜军铜鞮县,末将率我部兵马正要去县城汇合,节帅又何故亲自统军到了这绛州与盖州毗邻的地界?”
萧唐回道:“如今河东匪寇于四处作乱生事,盖州亦有大批贼人流窜。贼众狡诈之徒,未尝不会趁着数路官军尚未集结时分而击之,前番于相州隆虑山就有贼军企图截击我部押运粮草辎重的官兵,未免姚都监所部人马陷入贼军重围,是以我便率一拨兵马前来接引。”
嘁!不过是一群蟊贼,却也这般小题大做?
萧唐话音方落,姚平仲尚未言语,可是他身后的西军将士却蓦的传出几声冷笑。萧唐眼见那几营官军大多神情倨傲,他也隐约猜得出对方为何又做出副玩味的表情。
与自己聚义的心腹兄弟之中,鲁智深、韩世忠也都是西军出身的汉子,他们两个虽然一个豪侠气十足、一个泼皮习气不改,可是时常言语时也都流露出一股对于出身西军的自豪感来。还有那同样一口一个“洒家”,并且也是西军杨家将门子裔的关西汉子杨志,他转投到了东京殿帅府只做得个制使官后一直苦大仇深,曾经挖空心思也想至边庭一刀一枪博得个官身功名,心中也未尝存着不能再因与西军将士比较时只觉得自己总矮人一头。
与以往那妄自尊大的王文斌不同,西军将士的确也有狂傲的本钱。就算实在后世的军旅健儿中,军人也都以老子是某某军某某连出身的兵而会油然而生出股自豪感,何况这支从大宋开元建国以来,在所有靖内攘外的战争中打的都是最为惨烈硬仗的军队?
这么一支军队,单靠权势官位还真不一定能镇得住他们,也难怪童贯一直想把持住西军军政大权,可是即便他用尽了手段,甚至磨耗到了北宋亡国前夕,童贯却依然要为打压或拉拢西军中内部派系而大感头疼。。。。。。
而姚平仲听萧唐说罢,他的嘴角也是微微一翘,又道:“萧节帅有心,不过也正如恁所见,山野草寇、不足一晒,便是来伏击我部的人马再多一倍,也奈何不得我西军儿郎。既然未将率兵马已赶至河东,节帅尽管安心便是,我部愿为先锋讨贼,又何愁狂寇猖獗?”
姚平仲话虽说得有礼,可语气中却也带着一股居人之上的傲气,萧唐身后花荣、石秀、牛皋等人闻言都不由得大皱眉头。而萧唐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既恁的,就要仰仗姚都监尽心竭力,为国家分忧了。”
虽然不知这萧唐本事深浅,可是想起童贯那厮隳坏军政,以威压之势迫人敬服,致使西北地界不少军司没甚骨气的将官见他都要伏路垂拜、巴结孝敬的丑态。。。。。。他是从二品的大员,如今又统管镇抚河东匪患的军政大权,却亲自率队前来接应我们人马,只这一点,倒比那媪相要强上许多了。
待萧唐与姚平仲又叙过几句话后,已经有军健押上个纳降的贼人小头目上前,只略作审问后,那小头目便一五一十的招道:“小人原本投在房学度头领麾下,本来房头领、樊头领按田虎的吩咐至河东撺掇盖州各处强人入伙,半途撞见各位太尉的兵马,也是猪油蒙了心窍,便打算截击官军也能得田虎大头领看重。如今樊头领已然身死,房头领则寻山间小径,去投奔太行山连环寨的绿林兵马,躲避官军搜捕。”
姚平仲听那小头目招了供后,他也正要立功扬名,便当即向萧唐说道:“萧节帅,太行山连环寨既然还有大批贼人驻扎,也是啸聚山林与朝廷为敌的,我等既然奉旨集扫荡河东贼众,何不就趁此机会,也清剿了那太行山连环寨上的强人?”
705章 说到战功,你觉得童贯这人怎么样?()
太行山的绿林兵马?萧唐心思一动,暗想之前自己还真曾听人言及过这一伙江湖势力。
萧唐与自己麾下各处山寨、集镇互通声息时,主要掌管萧氏镖行事宜,如今走南闯北见识更广的锦豹子杨林也曾提及盖州南部太行山新添了一伙强人,毕竟是绿林中人,剪径来往车仗劫掠商贾的勾当也做得。不过也听闻这伙强人似乎不害无辜良善的性命。
杨林本来也曾打算至啸聚于太行山那路绿林头领,一来也是按镖行规矩逢山拜会,日后走镖亦或江湖中相见时生得枉自结成仇家,二来则是也可趁机观察这一路绿林盗首领的为人秉性,看看这些江湖是否适合拉拢过来,并与萧唐共聚大义。只不过近些时日河东地界遭因匪患而被搅弄得兵荒马乱,四处肆虐的凶寇匪盗,也不是那些肯与萧氏镖行做人情的江湖中人,只是杨林那边也只得暂时作罢。
不过萧唐倒不知道太行山这伙强人的兵马数量已经甚为可观,而且自己开赴至河东已经有了一段时日,啸聚于太行山的这一伙绿林势力也不显山漏水,看来的确也与田虎并没有甚么瓜葛。
略作沉吟之后,萧唐又向那小头目问道:“你说房学度按田虎的吩咐,至强人林立的盖州地界撺掇各地贼寇入伙,太行山的那一路人马,可曾答应投到田虎麾下?”
那小头目为求保命,又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向萧唐娓娓报道:“好教这位太尉知晓,当日房头领、樊头领至太行山通天峡登门造访游说连环寨的几个头领,似是说僵了嘴,反倒被撵出了山寨。今日袭击军爷的人马,多是曾于盖州鹿台山、沁水寨、析城山一带啸聚的强人,也大多被军爷给杀溃了。”
“原来如此。。。。。。”
萧唐点了点头,旋即命军健将那个强人头目带下去收押,他并没有急于挥师至太行山那数路人马所占据的通天峡连环寨搜捕贼首,而是令麾下兵马在原地暂作整顿,又派人前往周遭地界,向附近居住的乡民打探关于啸聚于太行山的绿林兵马做事手段、周遭百姓对于他们的风评,若是能探明那些绿林首领的出身来路,也须速速报与他知晓。
姚平仲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当萧唐安排了当后,他才出言说道:“萧节帅如此安排,遮莫是打算招安占据太行山通天峡的那伙草寇?”
萧唐淡淡一笑,说道:“招安之事也须朝廷发赦令,并遣使臣前去招降绿林盗归顺。本节帅又怎好越俎代庖、自作主张?不过祸害的河东百姓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是田虎以及甘愿随他为虎作伥的草贼凶寇,既然这伙绿林中人不愿与田虎那厮同流合污,征讨剿灭太行山一路的匪盗,也并非是我职责所在。倘若能暂时安抚住这一伙绿林兵马,也不至节外生枝,反倒逼迫得他们也投到田虎那边。”
原来这萧唐也与许多朝官并无两样,只顾自扫门前雪,对其仕途无益的事端半点也不想沾惹么?
姚平仲冷冷一笑,他现在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当时就连在童贯面前都敢把对方噎得暗生恨意,此时又怎会忌惮萧唐的权势?是以姚平仲当即就说道:“萧节帅,无论太行山这路草寇与河东寇首田虎勾结与否,他们毕竟干的是啸聚山林,罔顾国法的勾当,饶是我等兴兵荡平田虎纠结的贼党,焉知这伙绿林盗便不会似贝州王则、洺州张迪、沁源田虎这些反贼一般,趁着国家动乱时再度纠集亡命、煽惑愚民而侵州夺县?
何况征剿贼人,又为何不是我辈军旅儿郎的职责所在?既然太行山一路草寇已经聚集凶徒恶党,此时也已招来许多兵马,若不早行诛剿,他日养成贼军大势,恐怕更加难以制伏。若是在我西军戎卫的边庭地界,但有匪寇胆敢作祟造次,诸部将士也争先恐后的要荡平了那伙贼厮的山寨,如此才能争个封功赏赐。。。。。。
未将也知萧节帅是朝中大员,自然不必似我们这些低阶武官为求寸进而舍身玩命,不过上万的绿林草贼,将其荡平也是大功一件。如此战功,萧节帅便真不打算去赚么?”
虽说姚平仲的口气透着强硬,可萧唐却仍淡然一笑,说道:“我也知道西军将士素以剽悍善战而闻名,可是姚都监说在边庭地界只要有贼人作祟,西军儿郎必然不会任其肆虐生事,此事我也相信,可是我只想问姚都监秦凤路、鄜延路、泾原路以及永兴军等地界的绿林草莽,当真便已经被西军扫荡一清?还是说剿灭不尽,仍然会有许多人啸聚山林做了强人?”
“这。。。。。”姚平仲倒没有料到萧唐还有此一问,他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