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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都头官心中咯噔一下,他费力的又向一旁肃手恭立的那个酒肆掌柜觑见过去,就见其脸上虽然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然而从袖口处去取出的瓷瓶被他仰脖喝个干净,然后他笑眯眯的分明说道:“倒也,倒也。。。。。。”
周围一个个军汉接连面面厮觑、走动不得,尽皆口颤脚麻,都跌倒了,当中虽然有人急叫道“中了计了!”,但是无论酒肆内外,所有的伪齐军汉都瘫软在桌案与地面上,非是先后双目翻白、口留涎水的,也都是浑身酸软的使不出半点力道,尽皆如同瘫软泥也似。
那掌柜依旧笑呵呵的环视周围尽皆中了招的伪齐军汉,只是语气当中也已透露出一丝阴冷:“就算你这厮派人看觑得紧,但若是要下蒙汗药神不知鬼不觉,先浅后重,拿捏份量的手段也自是我行家里手的本事,就算是在道上厮混的,也难免中了我的招,而你既然见多了道上开黑店以蒙汗药赚人的,倒不知浓甘草汁立可解之?饶是当真有个别酒肉不进的撮鸟,虽说也要用强,也只得多费些手脚。。。。。。”
掌柜正说着,酒肆里面伙计、小二、酒保、厨子也尽从店中踅将出来,约莫十人上下,他们脸上本来怯弱战兢之色倏忽不见,而是手持着菜刀、钢叉等家伙事,每个人眼中也都是凶芒毕露!
“如今倒也省了事,就算你连同手下这干撮鸟再是小心,却也无用。”
那身形矮胖的掌柜仍然笑模笑样的说罢,先前教人瞧来他觉得他只顾笑脸迎人,不止和善无害,似也端的软弱可欺。然而在如今恁般形势之下他却仍摆出一副笑脸,反倒显得此人奸滑阴鸷,也绝非是甚么可以轻易招惹的主!
杨林面色惊愕,他再向那身形矮胖,脸上仍是笑眯眯的店家掌柜觑将过去时,以他见多识广的江湖阅历,心中也立刻付道:此人貌相平常,又摆出一副笑脸,而不由得直教人觉得他不是甚么手段狠辣的草莽之徒,然而他下蒙汗药的手段也端的了得,在江湖上闯荡非是精细机警之人,恐怕不知不觉就要着了他的道。。。念及至此,杨林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他的心却咯噔一下。。。。。。莫非是他!?
然而正当杨林心中念时,张仁、李义眼见这店家掌柜巧施手段麻翻了这一拨伪齐军卒爪牙,他二人自是又惊又喜,当中张仁便立刻大喊道:“好汉!我等乃是追随萧唐萧任侠聚义抗金的梁山好汉,却是遭了刘豫狗贼手下这干奸厮狗贼的算计,这才失手被擒,好汉恁麻翻这一干爪牙,想必也是要抗击金军鞑子的壮士,还请搭救我等人三人,我家萧唐哥哥,必有厚报!”
“这话却如何说的?你们说是梁山好汉,却不知我。。。也是梁山好汉呐。。。。。。”
那矮胖掌柜听张仁提及萧唐的名头时面色明显一沉,旋即他背负双手,又转头朝杨林等三人囚车那边觑见过去,似乎也丝毫没有要解救他们的心思。那掌柜的凝视片刻,忽的开口问道:“几位,我李云师父,如今可还安好?”
听那店家掌柜如此一说,杨林也当即断定此人的身份。虽然心中仍是戒备,杨林立刻打定了主意,而坦然说道:“好汉,遮莫你便是沂水笑面虎朱富?我也闻得过你的名头,你师父李云,也曾听他提及过你。常言说得好:树直用处多,人直朋友多,你笑面虎放倒了这些为虎作伥的鸟人,想必也是见不得外寇祸害咱社稷山河的好汉,既然你师父李云又是与我等共聚大义的兄弟,有这等情分,还望朱掌柜的能施以援手,搭救得我们兄弟三个脱困。在下锦豹子杨林,自当记念住掌柜的恁般大恩!”
“梁山好汉、梁山好汉。。。嘿嘿,实则我当初投奔宋江哥哥时,在梁山上坐得一把交椅,可比你们随着晁天王复还夺了梁山寨子之时要早得多。”
朱富口中喃喃念叨,又抬起头来,对杨林说道:“锦豹子杨林,我听闻过你的名头,果然久在江湖中闯荡,生得伶牙利嘴见机得快,我自知不止是梁山泊、二龙山等诸路绿林大寨中聚义好汉当中的一个。。。当初你也是大名府萧家集萧氏镖行的总镖头,来往江湖行走,大多道上的好汉都要做你的人情,也正是久在那任侠萧唐手下勾当的一个管事。。。。。。”
朱富边说着,脸上虽仍旧挂着和善的笑意,只是他笑得似乎有些阴冷:“那么你我也不必藏着掖着,明人不说暗话,也不必只提及我师父而刻意不讲萧唐的名头。杨头领也必然应知道我亲兄长旱地忽律朱贵,正是死在你家萧唐哥哥的手里,几位可知我朱富当初也曾想过,这些年来琢磨的下药手段精进了许多,眼下虽是用在这些鸟人身上,可是按当初所想,我就是要用在你家哥哥萧唐身上啊。。。。。。”
1563章 国仇家恨,私人恩怨()
现场一时间如死一般的寂静,本来急欲向朱富呼救的张仁、李义此时也闭上了嘴巴,他们听出本来以蒙汗药放倒伪齐军汉的这个笑面虎不但也是对头,更是把自家哥哥萧唐当做杀兄仇人,现在又落到他的手里,也不知这厮到底打得甚么算盘。
杨林面上虽甚是从容,脑袋里思绪却转得飞快,他略过萧唐为何杀朱贵的因由不讲,而又说道:“朱掌柜的,你记得那一桩雠事不忘的确自有道理。只是除了道上的恩怨,咱们在绿林中厮混的人物,不甘屈从于官府暴政,才敢舍得性命做那一刀一剐的勾当,也多有豪迈磊落的血性好汉,眼下更是鞑子猖獗,祸害咱神州沃土,若依我说,如今这般时节,国仇家恨,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朱富则仍是不动声色,别有深意的打量着杨林等三人,忽的却又有人说道:“好汉。。。确是俺眼拙,未能识得恁是道上的成名人物。。。。。。恁既是与萧唐那厮有仇的。。。何不也投奔齐王。。。正有个倚仗。。。嘿嘿,如今便是着了恁的道。。。我等也绝不会再做计较。。。。。。”
被蒙汗药麻翻的那个都头官倒还没有昏厥过去而人事不知,只是手脚癫麻,浑身瘫软的似一滩烂泥,连同那五六十名军汉各个都似是待宰的猪羊。他听见杨林与朱富二人的对话,也不顾口歪嘴斜的已是连话都说不清楚,当即高声叫嚷,盘算利用朱富与萧唐一伙之间的血仇说服他放过自己。
朱富这才又回过身去,踱步向那都头官走去,他还捡拾起了掉落在地的剜心尖刀,随即走到了瘫软在地的都头官面前俯下身子来,一团和气的笑脸只距离对方不过数尺的距离时,朱富又笑眯眯的说道:“非是你这厮眼拙,若教你识得我笑面虎的来路,遮莫如今也不会落在我的手里了。。。。。。我虽也擅用蒙汗药,可是比起我家兄长而言,平素也不愿枉造杀孽,以往虽迫不得已使了几遭下药麻翻的手段,也多是为了搭救江湖上的同道好汉,既然都在江湖上行走,倒不好害了绿林中人的性命。。。但你这厮们既然都是投奔金贼外寇祸害同胞的奸厮狗贼,如今既落到了我的手里,说不得,我笑面虎的手上也只得沾些鲜血了。。。。。。”
朱富边说着,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他扯开那都头官的衣襟,将剜心尖刀的锋尖抵在了对方的心窝上。每说一句话,剜心尖刀便往前搠出几寸,锋利的刀尖慢慢的、渐渐的刺入那都头官的胸脯,直到有滚热的鲜血激溅喷出。都头官眼睁睁的看着尖刀就要刺穿自己的心脏,他双目如死鱼般突出,嘴巴大张却只发出“嗬嗬”的干嚎声,因极度恐惧他的五官已然彻底扭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死死瞪视着几乎快贴在他脸上的朱富,仍是笑吟吟和善驯良的模样,然而在这时看起来却教那都头官感受到了刻骨铭心的惊悚!
直到那都头官已死得透了,朱富站起身来又挥了挥手,酒肆店家内的帮手便分头向其余中了蒙汗药的伪齐军汉走去。几乎都是将他们的头髻薅住硬生生拽起,菜刀、尖刀都抵在他们的脖颈上,随即杀鸡也似的狠狠一割,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将所有军汉割喉杀了个干净。目睹眼前可怖的场面,杨林虽神色如常,可是张仁、李义却是瞧得心惊胆战。
就算死干净的是伪齐的爪牙,但是既然先前有仇怨,又焉知这笑面虎不会连同我等三个也如对待这干厮鸟一般如法炮制,似杀鸡般也给一刀抹脖子宰了?
然而朱富再回身意味深长的望向杨林等三人,过了片刻,他长叹了口气,吩咐麾下小厮上前打开囚车,将杨林、张仁、李义身上枷锁除了,又道:“萧唐杀了家兄,我与他之间的确有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