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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死死捂着心口,浑身颤巍巍的却再说不出甚么言语来,已是耄耋之龄,桑榆暮景年纪的他,又经过这些时日身心饱受摧残,也再无当年以权相之名把持了朝局数十年的那份气度城府,萧唐却又往前踏前几步,直直凝视着蔡京,又沉声说道:“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倒还有颜面自夸建艮岳鼓吹丰亨豫大而粉饰富贵?大兴土木徭役,任由朱勔那等狗贼流毒江南,无外乎还是要争圣宠以谋复相位,却又害得多少百姓愁困不聊生?你这狗官倘若能正心术,的确有古之贤相之才,可是你歪心邪意,颠倒纪纲、恣意妄作,蠹财害民,坏法败国以致今日国家之祸,事到如今就算凄凉惨死,天下犹以不能将你正法典刑为恨。。。。。。
便是死了,你还道后人会说你是辅国贤相?无耻之尤!后世再提及你的蔡京名头时,也只会认定你是荼毒生民,致宗社之祸的六贼首恶,声名遗臭万年,世世代代遭人唾骂你,而永远要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
“你。。。你。。。你。。。。。。”
蔡京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蓦的顿感喉头一甜,“噗!!!”的鲜血骤然从口中喷出,直染红了他大半花白的胡须。蔡京旋即仰面往后方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时那对细长的双目兀自圆睁,然而眸子混沌一片,也再无法流露出那种直似要看穿人心思的眼神生采,看来已然是气绝了。
聚义厅内外众多头领赶上去瞧,眼见蔡京竟是急怒攻心、呕血身亡,仍有人恨骂这倒便宜了这个老贼。而萧唐目光一转,又向一旁瘫倒在地上的蔡京七子蔡脩冷眼觑将过去。而惊惧懵怔的蔡脩迎着萧唐射来的目光,浑身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他也不过只是个白面文臣,也断然不敢在一众剽悍凶狠的绿林强寇面前再发出狠话,此时蔡脩颤巍巍说话断断续续,自己的父亲竟似被那反军大头领活活骂死,就此向对方乞活哀求,似也仍是心有不甘。
正史里面同样也是在潭州暴病身亡的这个蔡京七子,饶是我放你下山,却又能再活多久?萧唐心中念罢,随即挥了挥手,示意麾下打发蔡脩离开山寨。而蔡脩面色稍整,他强打精神站起身来,心里再是不愿,也只得向萧唐作揖施礼,说道:“萧任侠。。。既是逝者已矣。。。家父的遗骸。。。。。。”
只是再觑见萧唐冰寒的目光,蔡脩也只得咬了咬牙,在几个寨中头目的轰撵下一言不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宛子城。
随后萧唐也如处置高俅那般,吩咐刀斧手上前割了蔡京的首级蘸上石灰,再放置木盒内收管了起来。萧唐随即也是喟然一叹,暗念导致宋廷官家昏昧、贼臣弄权,致使朝纲腐坏。祸害国家,导致河北张迪、河东田虎、江南方腊等反军并起,乃至金军南侵的罪魁祸首里面,先是恃宠营私,导致汴京禁军纪律废弛、军政不修的老贼高俅被我所杀,如今这六贼首恶蔡京也算是伏法了。。。可是宋廷贼臣造成的祸患早已愈演愈烈。东京汴梁那边,待赵佶老儿与其他奸邪贼子亲眼觑见外寇大兵压境时,却又可知这是你们这些昏君佞臣自吞苦果?
。。。。。。。。。。。。。。。。。。
与其同时,历经九代帝王,做为大宋国都已达一百六十八年,周阔六十余里,同时堪称方今世上最为繁华、富庶、宏大的东京汴梁北侧外城新丘封门的城楼上蓦的惊起一阵哗然骚动,有眼尖的守城军卒指着遥远的地平线那边惊慌大叫,几乎所有听到示警声的禁军兵卒连忙前去探望,只见在那一头空旷的原野上,一群骑兵黑压压正汹涌而来,当先数立着几杆大旗迎着朔风张牙舞爪的摆动着。很快的,隐隐又有隆隆雷声渐渐传至,旋即铺天盖地的卷来,漫山遍野,越来越多的兵马出现在守城将士的眼界之中,在行进间排列成森严齐整的阵型,从朝着大宋国都的方向汹涌而来。
新丘封门城墙上的宋军守兵战栗恐惧,他们隐隐的已能听见汹涌杀来的敌军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对面排出的军阵之中,成排成列的锋利军械也被高高扬起,不止映寒了天空,厉厉寒芒也直往东京汴梁城墙上的宋军守军这边投射过来。。。。。。
金国南侵大军渡黄河,夺滑州,旋即已所向披靡之势继续南下,抵至大宋国都东京汴梁城下,立刻便已形成攻城之势。
1456章 水泊梁山,待某家回去寻你()
东京汴梁城墙内外,到处都是倒卧在血泊之中的死尸。七八尺身长的凛凛汉子,在矗然耸立的大宋都城城墙面前显得十分渺小,然而千军万马汇集至一处形成投鞭断流的萧杀气势。一蓬蓬如蝗的箭雨疯狂的向城头上方倾泻,暴风骤雨一般的猛烈打击中,从金军阵中竟然也推出百余架抛石机,骤然发射,数十斤重的石弹轰然砸向城头,砸落下去巨响乍起,腾升起重重浓厚的烟尘,当即也有不少宋军被落石砸得血肉模糊。
然而汴京外城城墙高近三丈,宽五丈有余,内外皆有青砖包砌,在投石的石轰砸下也不会轻易被碎裂坍塌。
然而当年由宋太祖赵匡胤亲自纡曲纵斜,批示重整城垣建成的建得曲曲弯弯,形如像蚯蚓一般的外城城墙,到了蔡京当政时,却是嫌外城形状甚不美观,而奏请将原来数十里城垣拆换筑成方矩形,墉堞楼橹连接,眺望过去虽显好看,却不及以往那般朴实坚固。如今金人攻城发抛石机,因城墙笔直、更易命中,也导致守城将士的伤亡成倍、成倍的增加。。。。。。
金军东路军主帅完颜斡鲁补勒马立于高岗之上,以指点江山的气概睥睨着正在遭受己方兵马猛烈攻打的大宋国都东京汴梁,他的嘴角渐渐的也流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自从率领大军悍然南下,大金兵马龙精虎猛,一路势如破竹,这一路下来也根本没有遇到宋军像样的抵抗,宋人果然孬弱可欺,非是一战即溃、望风而逃,便是轻易被攻克城池而伏拜乞活。。。。。。大宋汴京以北必经的州县一一陷落,如今任由着己方大军长驱直入,轻易的杀至大宋国都城下。
然而完颜斡鲁补却也很清楚,在此处他终要碰上了一场硬仗。
就算女真儿郎更适合野战歼敌,然而以往接连攻克辽国之下大片的军州,完颜斡鲁补自也积累了不少攻城经验。如今兵临东京汴梁城下,金国东路大军之中赶造大量攻城器械,又立刻发动猛烈的攻势,实则完颜斡鲁补也完全是打算以先声夺人的方式震慑城内宋军,而无意用填人命的方式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杀进城内。
“辽朝五京之地我也尽走了一遭,却从为见过恁般阔大的城子,这才算是切实的见识到了南朝的富庶!可偏生宋人又恁的孬弱不济,就好像是白山黑水里面养的膘肥肉厚,却早已跑不开步的野狍子,也合当做虎狼肚中的美食。斡鲁补,你力主发兵,奏请攻伐南朝的策略果然在理,方今我金国纵横于世,这放在眼前唾手可得的富庶江山,又哪里有不取的道理?”
一队女真劲骑聚马而来,驶到完颜斡鲁补的身侧,为首的是个貌相粗豪的金军大将。这员金军大将脸上也满是久经沙场风留下的沧桑萧杀痕迹,然而比起其他性直剽悍的女真头人,他虽故作豪迈状,但那对眸子中也时不时的闪过狡慧之色。
完颜斡鲁补听那人说罢,他面相丰腴的脸上蓦的却流露出一股轻蔑之色,随即冷声说道:“虽然父皇止我伐宋,言犹在耳。。。可汉人有句话叫做天作孽、犹可免,自作孽、不可活。本来按父皇的意思,我金国吞并辽朝,立足未稳,自须当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宋人虽然孬弱,可只要他肯受我金朝节制,彼此间尚可相处。然宋人病弱无能,当时某家都始料未及,竟然被辽朝残兵杀得一溃千里。。。。。。可宋廷兀自厚着脸皮前来向我朝讨要海上之盟时所约定占取的疆土,朝内多少要臣皆放对归还燕云之地于宋,但父皇驾崩前仍曾许诺归还燕京、涿、易、檀、顺、景、蓟等地。对待弱宋,好歹联合灭辽,也已是仁至义尽了。
偏生宋人狡诈,违背盟约在某眼皮底下攻破本来由我金国攻取的军寨村坊,掳掠民口军资离去。某家索要户口,宋人偏生又推诿不给,更不可忍的是宋人暗做手脚,不仅挑唆平州张觉那厮背反叛乱,又接连暗中与归降于我金朝的汉人臣子互通声息。某家本来按父皇旨意坐镇南京道与宋人来往交涉,今番倒要捉来童贯那阉人亲自问个分明,那带兵却没带卵子的宋廷权奸,当真是以为某家糊涂好欺不成?宋兵事废弛,可是宋人暗使伎俩不断,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