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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是自家相公萧唐返至大寨,扈三娘与唐芃秀本来欢喜,可是眼见萧唐身后又带挈来一众女子,其中还有个女郎生得容貌端的娇美,英姿勃勃的风采却丝毫不逊于的高展绫、扈三娘等女中豪杰时,她们两个脸上笑意却不由得又是一凝。尤其是唐芃秀更是眼睛一眯、小腰一叉,心说你这家伙前脚迎娶过了李师师、扈三娘两位姐妹,后脚说要去铲除几个专污良家女子清白身子的淫贼,可是怎的如今又带回来这许多女子,难不成又与其中哪个结下了甚么缘分?这才成婚几天呐。。。。。。这可就过分了啊喂!
萧唐见状苦笑一声,也立刻上前,将梁红玉的出身与因何事被官府论罪要迭配至京口教坊去做营妓,半路上撞见之后又经说合暂时肯至寨中栖身,从而保住清白身子等事宜向唐芃秀、扈三娘原原本本说了个分明。
扈三娘、唐芃秀二女见说,虽然听萧唐言及梁红玉并非心甘情愿肯落草背反朝廷的,但是女儿家更易心生恻隐,再得知梁红玉家中长辈大多获罪被杀,可怜她一个女子甚至也要受株连占籍教坊,险些发配至京口做营妓后也深感同情,也都表态会好生安顿梁红玉连同其他被萧唐救下的徒流女子。萧唐这边嘱咐几句,遂又与欧鹏、马麟、王瑛、王简、向密五个兄弟径直再往山中宝珠寺的方向行去。
仍显得十分拘束的梁红玉经一番寒暄,大致又问及扈三娘与唐芃秀这两个看似清白人家的闺秀却又为何肯与绿林强寇为伍过后,她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疑问,先是又向扈三娘问道:“既然扈姑娘本是东平府地界庄镇大家闺秀出身,萧唐就算曾在朝中官居要职,可是如今做恁般大逆不道的勾当,你又怎肯继续随他?”
扈三娘听罢却是淡然一笑,说道:“这位姐姐,若是世道太平,谁又不想做清白人家?可是若非我家官人当时舍下官身羁绊而仗义搭救,我全家反要为奸贼恶官所害,如我扈家一般,他为寨子中许多人都曾讨还了公道,可是那些义举在官府看来,却尽是违逆王法的罪状。
姐姐全家仍是忠心不负朝廷,可你不也一样险些被发配到教坊做营妓受辱?你只求保住清白身子,这才肯暂时栖身于此,可是这在官府看来,你又如何不是坏了法度?”
梁红玉听罢脸上神情立变,她心中思绪万千,也只得默然低下头来,一时间若有所思。。。。。。
1268章 哥哥早说,我早反了!()
等到萧唐抵达宝珠寺大殿门前时,便已经望见有个汉子也已出门来迎。眼见那先前的老友脸上神情更添了几分风霜之色,萧唐心中感然,说道:“与王教头阔别重逢,我自也是欣喜,可却也是因我决议公然举事,倒牵连得王教头无法再于军中效力。”
王进却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若非萧任侠全力照拂,高俅老贼作歹,只怕我王进早在汴京殿前司做教头时就已遭构陷,在军中又如何能有立足之地?且在萧任侠遣人至河东来寻我时,待打挟细软离了军营后不久,我于路上打探过声息,果有高俅老贼押下文书遣来的虞候搜捕。如今萧任侠虽背反朝廷,也是心存保国安民之念,我若仍要执着于那官禄功名,却是着了相,如今我仍要使一身本事不至屈沉了,自当前来投寨入伙,也要改口唤萧任侠一声哥哥了。”
新添得王进这个深谙操习练兵之道,精通十八般武艺的武神通也投到寨中,萧唐自也极是欣喜,而史进、山士奇、吕方、郭盛等先后蒙王进点拨兵械技艺奥妙的兄弟,以及当年在萧家集中接触甚多的卞祥、萧义、薛永等管事,三三两两的也都正闻讯前来,要与抵达二龙山大寨的王进叙旧。
“这事却是哥哥办的差了,恁若早些说,俺也早跟着哥哥反了!”
就在这个时候,萧唐忽然听得老大嗓门的高喊声传至,待他转头望去时,便觑见一个黑凛凛的大汉也正风风火火的朝着自己直奔过来。
本来与王进一并在河东靖难军中任职的牛皋,在得王进告知萧唐这些年来的筹谋与初衷,乃至很快便将公然举事,以铁面獬豸全羽之名在绿林中扶植诸路兵马的机密大事即将大白于天下时也是惊诧不已,就算积累得许多战功才得以做得统领一路兵马的官将,可是牛皋当即还是拍板决定,放弃所有军职差遣,而追随王进一并前来投寨入伙!
只是牛皋甫一见到萧唐归来,脸上却仍旧挂着几分埋怨之色,又嚷道:“原来不止是一众兄弟,王教头也早知哥哥暗中图谋的大事,却只要将俺一个蒙在鼓里!虽然我得哥哥提携谋得官身,又如何不知朝中多有奸邪作祟,终于盘算着要害哥哥?休说王进师父已告知恁所谋大事的初衷,奸佞逼迫得哥哥狠了,只须对俺说个分明,便索性造反,却又待怎的!?”
那边山士奇、史进等人也走出了厅堂来,都是当年曾在萧家集中磨练过武艺的老交情,山士奇眼见牛皋朝着萧唐抱怨,也不由笑骂道:“还不是因你这牛黑子时常吃酒没个分寸?当时你蒙周老前辈点拨武艺,还有岳飞、张显、汤怀、王贵几个一并打熬本事,尤其是岳飞那小子少年老成,偏生对官府与绿林之分又是个认死理的,到了靖难军中得个职事后,周围又多是官军,你这黑厮倘若酒后乱做言语,走漏些声息,却不是要误了哥哥的大事?”
听山士奇提及岳飞等人,牛皋的面色却是一凝,又道:“萧唐哥哥,岳飞兄弟他。。。。。。恁也一直没打算将暗中图谋的大事告知于他?”
萧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牛皋说道:“岳飞的性情你又如何不知?本来我是以为倘若官军那条路走得通,你便是不知我暗中所谋的勾当也罢,而能与岳飞、张显、汤怀、王贵等一并投军为国效力,如此也不辜负了恩师的遗愿。我知岳飞兄弟坚秉忠君爱国之念,绝不肯屈从于抗衡官府的绿林盗,可是我与他彼此也算是殊途同归,是以岳飞兄弟就算会视我如仇寇也罢,以往该帮衬他的,我也从来没过半点悔意。仍是期望他投军入伍后能博个出身,日后你我与他们兄弟几个。。。。。。也未尝不会有供御外辱、并肩作战的机缘。”
牛皋闻言虽然一时沉默,可是只过片刻,他立刻又抬起头来,并掷地有声的说道:“哥哥既恁的说,我牛皋自然也是一般心思!”
萧唐上前拍了拍牛皋的肩膀,随即又问道:“在得知我公然举事之后。。。。。。靖难军中李孝忠、李永奇,以及党世英、党世雄等昔日袍泽却又作何反应?”
牛皋哈哈一笑,说道:“党氏兄弟两个倒也识相,虽决计不会再舍了官身随我前来寻哥哥入伙聚义,可那哥俩倒也与他们旧主高俅老贼再没甚干系,虽然闻知哥哥造反后极是惊诧,可也曾立刻向俺警示说就算朝廷不可能尽数彻查曾与哥哥来往的军中官将,可是高俅老儿记人雠怨不忘,势必要趁机去害王教头性命。
待知我竟也要与王教头一并妻官离去,党氏兄弟虽来劝阻,可是俺性发教他们撒开,否则手中双锏不认人时,党世英、党世雄倒也似是有意成全,便散了去,教我携家小离去时,也未曾再生出甚么波折。至于李孝忠、李永奇他们。。。。。。”
牛皋顿了一顿,脸上神情却多了几分犹豫,随即又对萧唐说道:“那游侠儿李孝忠倒说他虽是西陲边庭出身,可是于关西广结豪杰时,不止曾听闻过哥哥任侠大名,亦知京东路有个铁面獬豸全羽统领数山,专做锄强扶弱的义举,但也万没料到哥哥便是全羽,全羽便是哥哥。却又说托哥哥福荫而受了国家诰命,倘若日后再同袍征讨时,便是粉骨碎身,报答哥哥,也不为过。可是如今看来,也只得盼着与哥哥在战场上再无相见时,因他实不愿彼此兵刃相向。
至于那李永奇,也是一般的说法,言及他也知方今军中多少赤子心有抱负、不计生死,可是仍遭屈沉埋没,当时哥哥因与刘法刘经略与童贯那阉似结怨时,李永奇又说他便也意识到哥哥倘在朝中行事稍有不慎,只怕身家性命也要陷于权奸手里。可是李永奇却也不认同哥哥啸聚绿林群豪举事的勾当,直说背反国家便是不忠,可若与哥哥为敌,却是不义。。。是以与其子李世辅也只得把哥哥的提携之恩暗记在心里,只怕也没个报答的机缘。。。。。。”
听牛皋将靖难军中昔日曾经于帐前听命的将官得知自己造反后的反应一一道来,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