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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住先策马奔到卞祥面前,旋即干净利落的滚鞍下马,又报道“卞祥哥哥,大名府、洺州、相州与德州曾头市的几处牧马监内合计约一万五千匹上好战马,也按先前运往其它军司,换处草场牧养等名目分批押运出来。如今河北几处牧马监里,剩下的也多是病弱的驮马,只是虽说官府马监那边遣来督管的官吏多是些于于牧马养马之道皮毛不知的呆头蠢鸟,几处牧马监如此恁般调拨战马也已教那厮们心中猜疑,遮莫只怕行公文核实过后,很快也要事发。而几处山寨恐怕难以豢养如此多的战马,也须尽快教水军那边驶船接应,分拨驮运至辽东保州去。”
“如今萧唐哥哥已然决定公然举事,也不怕那厮们在此时才瞧出甚么端倪。朝廷于河北地界几乎所有牧马监都要仰仗哥哥麾下善养马的能人,又有段景住兄弟来回前往辽境购马,既然咱们已公然要反,能带出多少战马来便带出多少。待朝廷真要调拨大军征讨两山大寨之时,也先教官军着了釜底抽薪的道,遮莫届时官军反落得无多少战马可用的窘境,对于我等而言,自然也是天大的好事。”
卞祥沉声说罢,旋即又向段景住身旁那少年郎望去,又问道“伯达兄弟,令祖得知我等要离开萧家集,几处牧马监也只得弃了时,他却又如何作想?”
那少年郎听卞祥问罢,也立刻回道“卞祥哥哥面前,小弟自也不做丝毫隐瞒,我爷爷那边听闻萧唐哥哥要起事背反朝廷,也免不得失惊打怪,心里本来也是十分不情愿。可是小弟先前与杨林哥哥那边已做合计,晓之以情,我爷爷倒也能听进去我的规劝。虽然仍是扼腕叹息,好歹我们爷孙二人当年生受萧任侠的大恩大德,又有与集镇中一众哥哥多少年来相处下来的好情分,我爷爷那边也是默然任由着小弟的主张,段景住哥哥也调拨了些人手,护送他老人家径先往青州二龙山大寨投去。”
当年萧唐率领石秀、燕青等兄弟,又有大名府留守司官将索超双管齐下,于太行山南麓扫荡铁蜻蜓钮文忠啸聚的绿林山寨,搭救出因极善诊马治兽而被人赞作“骐骥扁鹊”的妙手兽医常顺,并收容他后来于名下各个养马监专管养马医马职事。而当年一并被押监于山寨之中的常顺孙儿常伯达,也已从稚龄幼童长成为个年轻气盛的少年郎。如今常伯达不仅也已学得六七分祖传的相马医马本事,比起他爷爷常顺性情老实本分,常伯达却是在萧家集乃至几处养马监勾当时常与石秀、段景住等一些也曾尽管过养马贩马职事的头领接触,耳濡目染之下倒也养成了些性格直爽、不受约束的草莽习气。
自小是在萧家集中长大成人,常伯达自然也将萧唐、萧义、燕青、石秀等人看做是自家兄长,当初常顺肯投到萧唐麾下安生,多少也是因为他膝下这个孙儿的缘故,而如今却又是常伯达满心情愿的追随萧唐投奔青州两山大寨去落草,本来在官面上主管牧马监养马职事的常顺,也只得一并前往寨中去做个职事头领。
“令祖既肯听贤弟的规劝,自是再好不过,也省得萧唐哥哥那边挂心。”
卞祥对常伯达称赞说道,如今萧家集中能够被说动一并前往青州两山大寨落草的人物已都安排妥当,而杨林、石勇已先镖行的人手先行押运数批钱粮军资赶往二龙山大寨,此时也已该准备启程上路,而仍然要留在萧家集中的,恐怕也都是很难认同萧唐在绿林中暗中策划的图谋,从这个时候开始也只得各奔前程的人。
当卞祥又遥望见一彪人马驰骋而来,领头的那个八尺长短身躯,生得一张满是风霜之色的蓝靛脸,颌下蓄着髭须的威武汉子来到近身处时,也立刻向他出言问道“陈广兄弟,集镇里面张、汤、王几家员外那边已可曾知会过了?还有岳飞那边现在还未返回集镇么?”
亦是集镇内枪棒教头,也早就愿与萧唐一并共聚大义的雪练蟒陈广驱步上前,对卞祥回道“岳飞、张显、汤怀、王贵那几个小子遮莫仍在内黄县,与知县李春进报武举。毕竟岳飞本籍乃是相州汤阴,全因家乡水患才搬至内黄县麒麟村暂住,而后又举家迁至萧家集来,如今于内黄县过了童试,也要返至本籍相州院考,方好入汴京去应武举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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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章 没羽箭、琼矢镞,缘定今生()
“岳飞与张显、汤怀、王贵这几个小子,虽然都是举家迁至萧家集中的,可是多是随着周侗前辈习练文武艺,也从来未曾在官面上随着萧唐哥哥行走。而岳飞性情又端的要强,虽然官面上有萧唐哥哥的势要可以倚仗,赴武试时也绝不愿徇私仗着人情,所以除了集镇中乡民虽然知他与萧唐哥哥有同门之谊,可是官面上与我等集镇中的管事也并无干系,想必也不至因萧唐哥哥举事而遭牵连,而误了他投军报国的志愿”
卞祥沉声说罢,随即又长叹一声,又道“而眼下既然岳飞他们兄弟几人都在内黄县城,这倒也好,他也无法体念哥哥于绿林中勾当的初衷。若是当面话别时也必有争执,遮莫彼此面上也不好看。”
“不见也罢!岳飞那小儿一门心思的要替皇帝老儿卖命,却不知在朝中那些峨冠博带的大头巾多是奸邪,便是连萧唐哥哥在朝堂中筹谋多年,反遭那干权奸记恨阻挠而不得成事,便是教那岳飞争个官身,依他那性子只怕也要备受朝中奸臣猜忌记恨,偏生岳飞又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倔性,待他知晓我等公然反了朝廷,遮莫日后还要与萧唐哥哥反目成仇!”
卞祥身旁的疤面虎傅祥重重的哼了一声,他脸上狰狞可怖的疤痕也骤然抽动了下,随即也又忿声说道“还有萧家集中其余团练里面那些不肯投奔大寨的撮鸟,那厮们本来多是因河北张迪匪乱时遭兵灾之祸,颠沛流离没生计寻觅,幸得萧唐哥哥收容,教他们能在萧家集中安身立命。这些年来咱们也都以自家兄弟相待,可是如今教那厮们一并前去大寨入伙,迟疑不决这亦有甚多,肯携家带口去青州的团练兄弟也不过万人上下,剩下的撮鸟却不念萧唐哥哥的恩德,却不尽是转面忘恩之徒!?”
听傅祥忿声埋怨,卞祥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道“萧家集诸部团练之中有许多人不过是当年遭兵灾劫难的流民,并非专要与朝廷作对的绿林草莽出身。他们虽然对萧唐哥哥的恩德铭感于心,可是本来就只是打算寻个去处安身立命,能收编他们为团练乡勇,也是为共保家园,不愿再次遭受当年河北张迪匪乱的兵灾之苦。如今在集镇中衣食无忧,其中大多人又有家小羁绊,自然也不愿舍下身家性命继续随着哥哥去干造反大事。
除了那些不愿去继续追随我等去二龙山大寨的,仍能招拢近万的兄弟前去青州,这已经殊为难得而且倘若北地局势真如萧唐哥哥,还有许贯忠、萧嘉穗等几位兄弟所料的那般,河北路治下诸州各县首当其冲,兵灾国难临头时,家园已不可守,而仍打算留在萧家集的团练乡勇,届时遮莫也仍能为萧唐哥哥所用。”
本来一直默然不语的薛永也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遥想当年我流落江湖,靠使枪棒卖药度日。天幸流落至此得遇萧唐哥哥,自此便在这萧家集安身立命,不觉岁月荏苒,如今不得不离去了,心中当真仍有几分不舍,只是在磨耗着蹉叹也是枉然,不如早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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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家集中众多好汉收拾已了,也立刻点齐人马离开了集镇。一支支长长的车仗队伍蜿蜒如蛇,众多许多身着衣甲的民团乡勇策马或是行驶在前后阵,或是往来奔走,而车仗队伍里面有大大小小诸般规格的太平车子全都装上老弱妇孺和粮食军资,行进中的,几乎也都是诸般管事、民团乡勇的家眷亲族。
但凡是肯随着卞祥等人前往二龙山大寨的集镇中乡勇,非是早已知晓萧唐暗中所谋大事的体己心腹,就是死心塌地的仍肯追随萧唐一路走到底的集镇民众。虽然其中或多或少虽然仍会有些人的故土恋恋不舍,可是既然已拿定了主意,车仗队伍之中倒也甚少有纷争埋怨。
而从青州所在的京东东路兵马总管帅司官邸、密州板桥镇等几支队伍皆奔着青州二龙山大寨同一个方向迤逦前行。然而最先抵达距离二龙山不过五六里路程的车仗,却是从东京汴梁提前几日启程的队伍。
虬枝错落,葱葱郁郁的山林之间,但听銮铃骤响,有约莫近百余头戴青巾,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