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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墙”下,只见墙下围满了观者,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忻身着便服,并不显眼,就挤进了人群,抬头看着上面的榜文:
近日,孔有德作乱登莱,登城失陷,莱城危急!张忻张郎中闻信,连夜返莱,共守封疆!论身家性命,张宦与尔等自有轻重,张宦乃舍身倡义,为万民所仰望,为本府所仰重!万望全城士民以张宦为榜样,大敌当前,誓与莱城共存亡!知府朱万年。
张忻看着,倒抽了一口凉气,忖道:“好个朱万年!这一军将得实在高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倒是应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古训。”
他一转身,对家丁说:“打道回府!准备上城墙巡查去!”
朱万年这一招,其实就是釜底抽薪,他张忻没有半点还手的机会,人家都给你带了高帽子,全程通告,把你好一同夸赞,结果你还跑了,你让莱州城的父老乡亲们怎么看你啊,当官的基本都比较在乎名声,张忻自然也不例外。
从此之后,张忻绝口不再提赴任之事,留下来与朱万年一同,专事城守。
至此,在朱万年铁腕治理下,欲逃城的各路官宦乡绅暂时放弃了逃跑的幻想,混乱的局面得以有效控制。
青罗观内,巡抚行辕。
有两个人正在商讨事情,正是刚刚被从南门打跑的范复粹,和山东巡抚余大城。
说起来,这范复粹之所以能从余大成这拿到出城令箭,并不是因为他是皇亲国戚,余大成畏惧这个身份,而是因为他们两人,早就有着深厚的交情。
范复粹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后来在河南开封府担任推官一职,掌管行名,计典,由吏部铨选,别称推府、豸史、司李。
曾经出过一个比较出名的推官,就是苏州府推官袁可立,天启二年担任第二任登莱巡抚,在他主政登莱的两年,毛文龙在他的指挥下经常突袭后劲腹地,收复了少量的地盘,搞得努尔哈赤苦不堪言,而且还成功的策反了后金大将刘兴祚,从后金手中拿回了旅顺,在辽东半岛建立了据点,只可惜他苦心多年,支援建设的东江镇,被袁崇焕毁于一旦。
崇祯元年的时候,范复粹被调入京,成为督察院下属监察御史,也是在此期间,他结识了时任兵部职方司郎中的余大成。
他们结识的原因,就是时任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的袁崇焕,他们都对袁崇焕推崇备至。
当时袁崇焕极力想把毛文龙调往内地,上书进言崇祯皇帝,范复粹作为监察御史,也列举了毛文龙的一些‘不法行为’,赞同袁崇焕的主张,但是后来崇祯皇帝没有同意。
后来袁崇焕矫诏擅杀毛文龙,范复粹也作为袁崇焕的忠实拥护者,上书为袁崇焕辩驳,说毛文龙是‘国之大贼’,杀之不光没有错,而且是大功一件,再加上其他一些既得利益群体的附和,年幼无知的崇祯皇帝,并没有处罚袁崇焕,还赐予了一些奖励。
余大成同样也是袁崇焕的崇拜者,甚至为了吊祭袁崇焕,专门为他写了一篇《剖肝录》,试图洗白袁崇焕。
原本历史上,范复粹在这场事变之后,因功升至江西巡按御史,一路高升,到了崇祯十三年,官至大明朝的内阁首辅。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大敌当前,只想着拖家带口的逃跑,最后居然还能当上首辅,可见崇祯后期真的是没什么人可用了。
“集生(余大成的字),这朱万年真是目无王法,简直不把你这个山东巡抚放在眼里啊,我还听说,他当着你的面摔了官帽,依我看啊,你的招抚之策,他定然不会执行。”范复粹和余大成是多年的好友,说话很随意。
余大成也是气愤不已,这个朱万年也忒不懂事了,整天嚷嚷着要发兵剿贼,殊不知这剿贼要粮要饷,打起来没有几个月是停不下来的,这登莱两府之地,也要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你朱万年是无所谓,无论跟叛军打成这么样子,都没你什么责任,可我是山东巡抚啊,听说孙元化已经自尽了,我连找个帮忙承担罪责的人都没有,倒是全部罪责都落到我头上了,怕是丢官去职的下场了。
想到这里,余大成也是恨恨的说道“这朱鹤南真是不知好歹,若是让他这么弄下去了,我的招抚大计恐怕要被他弄得一团糟了,现在叛军不过是占领了登黄两地,招抚他们比较容易,若是叛军被他彻底激怒了,想要招抚可就没这么难了。”
范复粹也附和道“是啊,集生,这朱万年这么不懂事,依我看,不若暂时将他拿下,让同知寇化暂代知府一职,这样也好继续推行你的招抚之策。”
第185章 令行禁止()
最为关键的是,眼前城门聚集了这么多人,若是放他出去,其他人肯定会蜂拥而上,一起逃出城去,好不容易拟定宣读的‘禁逃令’就成了一张废纸了。
“范御史,这城中还有许多同你一样的官员,有未上任的浙江布政使张忻,前御史姜兆张,赵胤昌,毛九华等一众你曾经的同僚,还有贾毓祥贾副宪,你曾经的上司,你就这么忍心抛弃他们吗?
于公于私,范御史你都应该留下来,协助莱州的百姓以及你曾经的同僚上司守城,难不成非要本府去找贾副宪,让他老人家亲自来劝说?”万般无奈之下,朱万年只得把贾毓祥搬出来,毕竟是范复粹曾经的上司,说话还管点用的。
这一番话,倒是让范复粹愣住了,他倒是没想到贾毓祥居然也在莱州城,不过这一久不能阻止他逃跑的决心,他仍旧是严词拒绝了朱万年的挽留。
朱万年可做出一副温和的做派,对范复粹说道“既然如此,范御史执意离开莱州城,我也无法阻拦,不过这‘禁逃令’在,还请范御史将出城令箭拿出来,查验真假,若是真的,自当时放范御史出城。”
范复粹看到朱万年如此做派,以为着朱万年想通了,不疑有他,就让下人将令箭递给了朱万年。
没想到朱万年拿到令箭后,看到不看,就让人一刀将其剁成两段,说道“范御史,这令箭是假的,本府今日共事公办,既然这令箭是假的,这便不能放你等出城,还请回去吧,不要在这人多嘈杂之地久留。”
范复粹的面容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没想到朱万年跟他玩了这么一手,怒声分辩道:“余抚院亲准令箭,焉能有假?”
他知道朱万年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出去了,再怎么说也是白费口舌,不如直接来硬的,他一挥马鞭,对家丁们大喊道,“莫理他们,闯门!”他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带头向门洞冲去。
只见朱万年勃然大怒,“当啷”一声抽出了腰间宝剑,指着远去的范复粹呵斥道“敢从此门逃城者,打死勿论!胆敢放人出城者,当场杖毙!”
朱万年上任莱州知府以来,一直都是言出必行,底下的差役将士们都知道他的作风,尽管要出城的是一个御史,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但是有朱万年坐镇,若是不能挡住他们,自己这条命肯定立马就没了。
尽管范复粹一直在嘴里嚷嚷着“本官乃是督察院御史,尔等若是敢阻拦,必定让尔等吃罪不起!”,守城的差役和兵丁们仍旧做好了将其拦下来的准备。
没登范复粹摸到城门,早被一大帮武弁差役扯下马来,不由得大惊失色,趴在地上怔愣间,又听得身后“噼里啪啦”一阵响,回头看,只见两顶轿子须臾间被砸得稀巴烂,几个凶恶家奴反抗,被差役杖击扑地。
片刻功夫之后,场上鸦雀无声,半晌,范复粹才敢坐起来,然而看到的景象让他目眦尽裂,之间十几个家奴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有两个还能抽抽两下,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子女妻妾们也没有逃脱毒手,可能是那些兵丁们有些眼色,不敢对他们下重手,但是也有事各个挂彩,泪流满面,嚎啕大哭,尤其是自己的大儿子,左臂无力的耷拉着,恐怕是被打断了,令他心痛不已。
朱万年一脸正气的站了出来,指着范复粹等一行人,对着拥挤的百姓说道“诸位莱州的父老乡亲们,看清楚了,这就是违背‘禁逃令’,强闯城门的下场,尔等要是绝对自己活够了,不妨也来试试!”
那一群之前嚷嚷着要跟着出城的百姓,顿时噤若寒蝉,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开玩笑,人家一个御史,进程的大官,朱知府都敢杖毙其家奴,殴打其家眷,自己一个平头百姓,上去就是送死了啊。
范复粹站了起来,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