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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大半,却想到以后说不定要为“那个长安君”一辈子擦拭屁股,心觉实在前途堪忧。
便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娇叱:“淫贼!”
赵欢大惊失色,以为二女追来,却见这片空地四处皆是卷石,无处可藏,唯有中间有一棵腐朽的老树,巨大的树洞已经被白蚁蛀食一空,于是连忙跑了过去。走到树旁,赵欢刚放进去一只脚,心里不禁一愣,他没有碰到树洞的底,难道这大树的底也被虫蛀穿了?
赵欢扒住树洞两边向内探头看去,只见里面空间颇大,树壁上被蛀了许多个虫眼儿,积雪反射的光线穿过虫洞形成几道平行的光束,微光照射下,下面黑洞洞的不知到底是有多深。
来人的声音由远及近,赵欢顾不得许多,矮身便钻进树洞,摸索着找到两个朽木疙瘩放脚,双手在树洞壁上撑着,使自己不致落入洞中。
他刚在洞中稳住,便听一个声音道:“淫贼好胆,快放我下来,我便饶你一条狗命,不然定要将你五马分尸,车裂于市,你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喂狗!”
这是那白衣少女。
另一个声音道:“你还是留些力气吧,这种人想把他五马分尸的不知有多少,他若都听得进去,便也不用活了。”
这声音是孔瑶。
“哈哈,”第三个声音道:“还是孔大姐了解小弟,小弟亦是仰慕大姐很久很久了,不不,应是觊觎,也不,应该说是垂涎,哈哈哈哈。”
这个声音是个男人,声色颇为磁性,恰似后世的调频广播的男主播们,语气中却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淫邪之气。
声音来自树洞的背面,赵欢躲在树洞的阴影中,好奇地将眼睛贴到一个虫眼儿上窥瞧。只见自树林边缘穿出一个青衫文士,头戴玄黑色福巾,面容白皙光洁未曾蓄须,口方鼻挺,偏是眉毛修剪得极短,嘴唇涂得如女人一般嫣红。文士的两肩一边扛着一个女人,双臂拦着,举重若轻。而孔瑶和白衣少女不知着了他什么道行,都像死鱼一样不能动弹。
少女向孔瑶问道:“这么说这个淫贼你认识?”
“当然认识,”不等孔瑶问答,青衫文士便抢先答道,“哪只是认识,而且还极为熟稔哩,我们的名字经常被人们连在一起,就像情侣那般,天下尽知。”
“我呸,奸夫淫丨妇。”少女啐一口道。
她上次败在孔瑶的脏话之下,回营之后专门找了几个骂阵的高手演示教习。可她是什么身份,那些丘八们骂阵极为恶毒,除了问候祖宗,便专往下三路攻,哪敢真个教她,学来学去这句“奸夫淫丨妇”便是当中最恶劣的一句。小姑娘觉得这句威力极大,反反复复地用,尤其用在这个时候更是觉得非常贴切。
青衣文士道:“好个奸夫淫丨妇,孔大姐七国之中艳名高炽,我司马来官拜天下大司马,正可谓天造地设的——奸夫,淫丨妇是也。”
“与你这种人为伍,真是令人羞耻。”孔瑶道。
司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地,是为三公。大司马乃是西周官制中重要职位,主车马刀兵,是最高军事长官。春秋时期,很多诸侯国都沿用了这一官职,像是司马法的作者田穰苴便是当时齐国的大司马;战国以来,虽然各国纷纷进行了官制改革,但民间许多时候要在沿用旧称。白衣少女听青衣人自称司马,心道:“这人年纪轻轻却是司马,说不得是哪个车无百乘的弹丸小国。君父是秦国的上将军,我大秦兵锋所指他焉能不怕?”
少女武士向来心高气傲,行走江湖从不自报家门,但事关清白名节,也不禁问道:“司马?你是哪国的司马?”
青衣文士听了却哈哈笑道:“此司马非彼司马也,别的大司马司的打仗拉车的畜生马,我司马来这个天下大司马,所司的却是胯下雌伏的‘胭脂马’,哈哈哈哈。”
说着一边一手在二女臀丘上轻拍了几下,引得少女一阵怒骂,孔瑶却不做声,倒像是睡着了。
司马来,这个名字赵欢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间记不太起。总之看样子这家伙是个采花淫贼无异,想想也知两个女人落在他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要不说美女就是美女,美女犯错就是比较容易得到宽容原谅,美女落难就是更多引起人们的恻隐之心,美好的事物遭到破坏与糟蹋,总是更让人感到痛心与惋惜。
赵欢想到二女可能的遭遇,心里一沉,偏偏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知道不能强自出头。他默然地略一晃神,再将眼睛贴近虫洞时,司马来却不见了踪影。刚刚感到奇怪,突然听到洞外一人说道:“两位美人儿,给你们准备的香闺到了。”
赵欢惊得脚下一滑,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双手拼命捂住嘴巴不喊,无声地落入到了树洞之中。
第31章 洞中奇遇()
这树洞极深,越往下掉空间越是开阔,赵欢八爪鱼似的四处扒挠,却始终无处借力搭手。只是一刹的功夫却仿佛足够回顾一生,在他心脏马上跳出来的时刻,身体哗地一下跌入到一堆极厚的枯叶之中。
赵欢堪堪“着陆”,司马来便肩扛二女紧贴着他落了下来,在快要着地时抬起右脚凌空一踩,枯叶骤然压紧,就像一张弹床将他的落势一缓,司马来身形向着斜前一纵,片叶不沾身悠然落到实地。
洞中黑暗,他与赵欢落地的时间又贴得极紧,枯叶发出的两种声响混为一声。美人在抱,司马来一时竟然也未察觉到枯叶堆中还有一人。只听司马来道:“小弟献丑,这招踏波步自是比不上孔大姐的栖凤式,不过踏燕寻香,凌风采花,自问轻身功夫也不太差。”
孔瑶哂笑道:“***女者,轻功若差怕是早被打断狗腿。”
司马来道:“还是孔大姐知我,小弟我采花无数,却不知将凤凰真个压在身下滋味如何?”
孔瑶向着他耳朵眼里吹气:“奴家从不是什么贞妇烈女,司马兄若有赏花之心,知会一声便是,怎须如此兴师动众呢。”
司马来心中一荡,暗道这九凤的骚媚功夫果真了得,运转功法整肃心神道:“孔大姐消遣小弟了,谁人不知孔大姐的巫山之邀便是有去无回催命鬼符,小弟命贱,却还指望多苟活几年。”
孔瑶幽幽一叹,极尽凄楚:“司马兄既有赏花之心,奈何却无护花之意,今日落到你的手上,奴家便认命了吧。”
“呸,奸夫淫丨妇!”白衣少女骂道。
司马来道:“小弟是从无护花之心,却常有摧花之意,大姐莫要枉费心机了。倒是这小妹妹可爱得紧,今夜一个泼辣一个绵柔,咱们一床三好,岂不快活。”
赵欢支着耳朵听到这里,孔瑶啐了一口,又听到少女一阵叫骂,几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似乎是已经走远。他小心翼翼地从枯叶堆中爬出,抬头只见洞口的光源只有碗口大小。借着微光一看,在这树洞之底竟然时是一处人工开凿的洞府。
赵欢颇有一种穿越到西游记的感觉,环视四周却发现人工的痕迹并不太多,主要的体现是一座造型古朴怪异的石门。上面雕刻着某种像似龙似虎的怪兽,可能同某种原始崇拜有关,最初的时候可能涂着某种彩色颜料,现在都已经斑驳。
说是石门却并没有门,幽深敞着地向赵欢发出无声的召唤。
走入石门是一条幽长的甬道,赵欢用手摸一摸石壁,有一点湿。他一手摸着石壁,一手探路,在漆黑中走了很久,似乎看到了微弱的火光。赵欢发现这甬道其实是条修狭的天然溶洞。
越往前走火光越亮,走到近处发现是一柄燃烧着的火把。在溶洞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矮门,火把便是别在门旁,这门的风格与先前又是不同。这是一扇朱漆的木门,雕着花纹,画着祥云、瑞兽,就像是当时大户人家内宅的房门。
几乎可以肯定,这处房门与先前的石门定然不是同一时期建造,石门在前,木门在后。赵欢猜想,这朱漆木门说不定就是出自司马来的手笔,这处洞穴很可能是司马来鸠占鹊巢,而且他感觉道他可能就在附近。
便在这时听到门内孔瑶的声音道:“司马来,我只是有一事不明,你我同为天下席杀手,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之举就不怕执事问责么?”
赵欢闻声忙屏住气息,将眼睛贴到门缝窥瞧。只见房中布置得披红挂绣盈盈喜气,房间正中却是一座小铁笼,铁笼四周还布满了梏、桎、枷、锁链等各种刑具。赵欢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