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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赌桌上耍赖,如果没有兑现承诺,不仅仅是受到鄙视,官府的那一关,都过不去。
尹丘从一叠银卡中拿出了一张,对着沈曾毅晃了晃,那银卡的中心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圈,之后便把红圈银卡放回了卡堆里。交给了一名侍者,让他洗卡。
这时候的赌庄比以往的人要多许多,不仅仅是沈家那一大票人挤在里面壮着声势,还有其他的百姓来到这里看着热闹。
并没有人阻止他们,仿佛是尹丘刻意而为之,想让所有人来见证这个时刻。
与沈家进行豪赌。
整个赌场有些拥挤。
沈曾毅与尹丘的博戏账目名为一二三,相对来说,规则十分简单,几乎雪州的赌徒们都很了解。
但也有许多人,并不知道何为一二三,纷纷想周围懂行的人问询起来。
“一二三呢,很简单,看到那银卡么,那是赌庄特制的卡片,在一张薄纸上两面镀锡做成的,不过洪兴赌场财大气粗,或许镀的是银也说不定。”
“我问你规则呢?”
“哦哦,跑偏了,规则是那一共一百张银卡片,其中只有一张银卡片的中心有红圈,双方分别轮流在新卡堆里按顺序抓取一定数量的银卡,谁抓到那一张红圈银卡就算谁赢,之所以叫一二三,是因为每回合抓取的银卡只能是一张,两张,三张,不能不抓,也不能抓取四张过四张以上数量的银卡。”
“就这么简单?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确实没什么门道,不过越是简单的博戏,越是不容易在其中作弊,但奇怪的是,尹丘在一二三上,还没有尝过一败。”
“他刚才不说,十局只要沈家能赢一路,就算他输,难道他有自信?”
“若是从尹丘口中说出来的话,还真有可能,但这种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尹丘会不会是出老千?”
“就算是出老千,要是不抓个现行,又能怎么样?”
洪兴赌庄的外面,也是有很多人,因为洪兴赌庄里面太挤了些,没挤进去的百姓,又不想错过这种时候,便堵在外面,勉强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反正雪州的人,向来闲的的蛋疼,就算是站在门口唠嗑,都不愿意离开。
在这个时候,梓游带着两女,出现在了赌场门口,看着那些堵门的百姓,梓游暗自腹****。“计划生育不彻底啊”
“姑爷,这怎么办?我们还进去么?”
“进去当然进去了,不然不白来了么?”梓游摸了摸下巴,眼神瞄向了赌场旁边的钱庄。
这还真是贴心,钱庄开在赌场旁边,方便赌徒取银两,或者小赢一笔存银两。
“这怎么进去啊?”两个女人是没什么办法,不过梓游看到那钱庄,顿时就灵机一动,朝着那边小跑了过去。
不过多时,他便从那钱庄里跑了出来,腰间鼓鼓的,左右看了看,取出了其中的东西乃是一贯铜钱,解开钱绳朝着地上把钱撒下。
散了一地。
然后大叫道。“啊哈!这里谁掉的钱啊?”
声音不大,但那个钱字是格外的引人注目,围在钱庄外面的人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那边果然是一地的铜钱。
这还能忍?
一众围在赌场外面的百姓,纷纷朝着梓游那边跑了过去。
一地的钱,整整有一贯一千文,这么多人分的话,肯定不多,但就算一个铜板也是白捡的,谁会和钱过不去?
至少对于大多数节省度日的百姓更是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堵门的百姓,也没有那么多了,就算是赌场里的百姓,也有许多跑了出来,跟着大家伙一起抢钱的。
梓游拉着两个女人,达成了目的般的朝着赌场中走去。
程雅还有些不舍的朝着那地上的钱看了看。“贱人,那可是一贯钱呢”
一贯钱,还真不是小数目,九里山寨虽然是做山贼生意,不过生意不是太好啊,许多吃食都靠着自给自足,抢劫反而是业务爱好一般。
所以程雅在张秉府上,看到那么多好吃的,自然是没忍住。
梓游向来挥金如土,一贯钱根本就不算钱,随手塞了程雅一点碎银子,她就彻底忘记了烦恼。
然后进入了赌庄之内。
(。)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完败的沈家()
赌局已经开始,整个大厅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最中间的赌桌之上。
尹丘与沈曾毅坐在两边,轮流伸出手,去抓取桌面上的银卡。
尹丘脸上一直是轻松的笑容,至于沈曾毅则一脸严肃。
从他那颤抖的双手便看的出来,他很紧张。
沈曾毅从卡堆里抓取了三张银卡,看了一下,便是丢在了自己的面前,因为依然没有抽中红圈银卡。
“爹”沈秋莲忧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似乎开始绝望了。
内圈围观的人,多是沈家的下人,梓游三人进入之后,很容易便挤进了前列。
只是当梓游打量起沈家的众人时,却在他们的脸上,看到的只有悲观。
“已经输了六把了”小翠便在前排,在梓游等人出现后,脸色不太好的对着梓游说道。
“呐,这是我跟你提起的小翠姐姐,以后我们三个人做姑爷的妾,还有那是梦溪小姐,她是姑爷的正妻,以后我们都要听她的”小蝶无知无觉,不合时宜对程雅说道,女人果然是变化多端,爱与恨只在一念之间。
虽然程雅对小蝶的天真打算嗤之以鼻,但还是因为好奇,朝着不远处的沈梦溪看了过去。
想知道,那个即将与贱人成亲的女子,被梓游称之为丑八怪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只是当她看到沈梦溪那倾世的容颜后。
自我觉得无论气质外貌,都无法和沈梦溪相比,心里仿佛塞进个石头一般,不是个滋味。
梓游没关心那两个女子的小心思与胡闹,先是观察周围的环境。
沈梦溪在对面,看起来被赌场的人控制着,沈曾毅在和一个老光头斗地主。
这是梓游的第一印象。
咦那卡是扑克?但大小质地有着明显的区别。
早就听说古代的叶子戏是现代卡牌的雏形,只是一直没机会接触罢了,倒是很有意思。
当然,先不管这些,梓游还是想小翠询问起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小翠把沈梦溪被赌庄骗过去赌博,沈曾毅用全部家产与尹丘赌博的事情告知于了梓游。
条件是十局一二三,只要沈曾毅能赢一局就行了,但是到目前为止,沈曾毅连崩六把了。
这让原本还信心十足的沈家人无不开始忧虑起来。
“抱歉这局又是我赢了!”第七局进行到了最后,一百张卡片摸了大半的时候。
尹丘猛的将手里的银卡摔在了众人的面前,其中的红圈赫然醒目,红的扎眼。
沈曾毅已经面如死灰,七局连败,就算是他心智坚韧也不禁担忧起来,以沈曾毅的阅历,自然知道尹丘在这博戏中做了手脚,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做的手脚。
就算是怀疑,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知道不好提出来。
输不起,只会让事情更糟。
“不要!”小翠焦急的看着赌桌那边,第七局也败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假如沈曾毅输了,按照赌约,沈家的一切可就都属于别人!一切,自然包括沈家的大部分下人,这其中便有小翠。
听其他人说,若是成了赌场的人,他们男家丁还好,丫鬟们很有可能被赌庄当做陪侍,那种陪侍比青楼女子还下作。
这让小翠感到恐惧。
求助般的望向梓游。“姑爷,怎么办,要是太老爷输了,我们可都完了,我不想成赌庄的人,我不想做赌庄陪侍”她拉着梓游的胳膊,虽然理智上告诉她,姑爷是没有任何可能帮上忙的,但既然目标是做梓游的侍妾,下意识的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哪怕是几句安慰也可以。
“这博戏怎么个玩法?”梓游问起了这个问题,听着小翠讲解着,一心二用的望向不远处的沈梦溪。
后者也看到了梓游,却是不敢对视般的扭过了脑袋。
得知了整个事情脉络的梓游,开始思索起来,他与其他人一样,并不认为沈梦溪是那种来赌庄赌钱的人。
几乎可以确定,这是沈生平的手段,那也就是说,这赌庄与沈生平有着某种联系与合谋,当沈家输了之后,或许便会现身了。
沈家输掉财产,并不影响梓游,他没有卖身给沈家人,总归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