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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日本人执意跟着下楼,汪县长也没办法,实际他真不是假客气,汪县长的确不希望日本人跟着下楼,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请齐联杵吃顿饭,这日本人跟在后面,想必酒桌上有些话不方便说。也没办法,日本人还真是客气,看样子非得把人送上车,才算完事,汪县长有些犹豫,想到这是难得的机会,又想,起码得说点漂亮话,不失热情才好。
汪县长说:“让令弟受惊了,今天给我点面子,我备点薄酒,给令弟压压惊。”
“不不不,这点是事,还压什么惊……”
汪县长打断齐联杵的话,说:“唉,齐主任,你可别小看了我们高淳,做一些地道的特色菜,还是可以的。”
齐联杵身后的警察插了一句嘴,“我们齐主任就是高淳人。”
“噢,对对对,我的意思是齐主任现在很忙,难得回高淳一趟,借这个机会嘛,我们一起坐下来,品尝一下,应该说回味一下家乡的味道。”
说话间,一众人已经到了办公楼外,那日军中佐也顺着汪县长说:“齐主任要是可以的话,我应该是要敬您几杯酒的,毕竟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汪县长说:“对对对,咱们一起,好吧。”
齐联春、海伦已经跟上齐联杵他们,听见他们如此对话,齐联春心想:一帮汉奸围着恶毒的小鬼子,还没玩没了呢。
齐联春冲着齐联杵喊道:“哪辆车是你的?”
“这边这边。”齐联杵的随从警察一边招呼,一边引领齐联春上车。
“不了不了,看到了吧,我这个弟弟啊,娇生惯养的,脾气大着呢,改天吧,改天到南京,我请好吧。”齐联杵说着,伸出手来与汪县长握手,又说:“今天谢谢你了。”
“唉,齐主任客气了。”
齐联杵又与中佐握手后,便上了轿车,在汪县长和中佐等人的目送下,轿车离开了宪兵队大院。
送走了齐联杵,汪县长以为就没事了,回过头也想与中佐握手道别,手是握了,谁知道中佐问了一句,“汪县长,你刚才说高淳有地道的特色菜,我怎么没听说过?”
什么意思?还能什么意思,汪县长的秘书都听懂了。这顿酒是免不了的,只是原本想请的客人走了,不想请的却赖着死活不走。
五个人坐在轿车里,有些话齐联杵不想当着下属的面说,他也就问了问为什么会被日本人弄到宪兵队。
齐联春的语气很生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日本人为非作歹、滥杀无辜,他问齐联杵知道不知道。显然这是话不投机,当着下属的面,齐联杵也就不再多说话了。
离开了县城,轿车开到了乡下母亲的墓地,齐联春冷漠地看着齐联杵在母亲墓前磕头跪拜,齐联杵起身的时候,齐联春问了一句,“你能告诉我,我妈的坟为什么会埋在这个地方?”
现场除了海伦、刘妈、老管家,还有手下的两个警察,齐联杵不便多说,只是看了一眼齐联春,然后很平淡地说:“不管什么事,回家再说。”
刘妈看着兄弟俩的眼神,没敢多嘴,她拽了一下海伦的胳膊,海伦领会了刘妈的意思,也就轻轻拽着齐联春,便跟在齐联杵后面一起离开了墓地。
上车之前,齐联春打开轿车后备箱,他的宝贝小提琴依旧在,这才放心坐进轿车。齐联春没有坐进副驾驶的位子,而是和海伦一起坐到了后座,刘妈也就坐到了前面。
齐联杵安排两个警察开车在前,到南京后自行离开就可以,而自己则开车跟在后面。
临行前,齐联杵还让老管家和小妹也一同回南京玩玩。老管家说,自己还要帮着带小孙子,就不去了。齐联杵又很诚挚地邀请小妹,看得出小妹有些犹豫,显然她是很想去的,老管家则替她说了,“下次吧。”
齐联杵又说,“每次都下次,就这次吧,小妹跟刘妈好长时间没住一起了,就当陪陪刘妈。”
小妹又盯着刘妈看,刘妈不作声,齐联杵便下车,直接将小妹推进了轿车后座,老管家连忙说:“哎,就是去,也得带两件换洗衣服。”
齐联杵坐上了车,“带什么衣服呀,当大哥的,我给小妹买几身衣服就是了。”
这辆轿车里坐了五个人,齐联春本想质问哥哥很多事情,当着小妹和刘妈的面,齐联春便也忍了下来。行程中,齐联杵一边开车,一边问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齐联春板着个脸,不作声,好在刘妈也是亲历者,她基本还原了中午小鬼子的暴劣行径。
听到这些,齐联杵便猜到了弟弟的一些想法,他想:这也难怪,弟弟的古怪脾气也算正常,想想也是,但凡有点血性的中国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第46章 顺利寻人()
上海,一路向西,列车终于抵达了终点站——南京。
看见齐联春、海伦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下车了,沈砚白也下了车,她倒是轻装简行,只是人家大包小包的叫上人力车便直接告诉车夫去哪里,而沈砚白却并没有详尽的目的地。
这是家乡故土,然而却找不到回家的路,无论是作为中共党员,还是军统特工,再或是国家民族的叛逃分子,沈砚白在想,这一路都是艰辛的,想来也应该是艰辛的才对,也许是明天、后天,再或是一两周以后,沈砚白想,自己的所谓逃亡之艰辛会有人去加以证实,基于这一点,所有的艰辛都是值得的,也是必须的。
沈砚白坐车去了国府路,这里离国民政府要近一些,为了明后天更方便,沈砚白选择了这里,沿街竟然找不到一家小旅馆,大一些的旅馆饭店沈砚白倒是很熟悉,不过因为身份证件并不完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沈砚白一直在找一家较小的旅店,国府路是主干道,想来不应该在这里找,穿进小巷再试一试,沈砚白也没多少把握,因为这里已经不是当年的南京了。
小巷子里终于找到了一家小旅店,背阳、潮湿的一个砖木结构的四方回型三层小楼,采光也就是头顶上的一方天井。这样的环境,沈砚白是能够忍受的,或者说是愿意接受的,因为这里逻辑上显然更符合自身的境遇。
柜台前,沈砚白问了住宿价钱,价钱还是不贵的,老板问,住几天。沈砚白说,先住几天再说。老板拿出登记本子,“登记一下。”老板手里拿着笔,看着沈砚白。
沈砚白明白,这是等着自己拿出证件,沈砚白说的一口南京话,“老板,我能自己写吗?”
老板还是很好说话的,他犹豫了一下,就把登记本转了180度,沈砚白填写身份信息的时候,老板说:“我知道,这年头都不容易,但先跟你说好了,万一有人来查,你就说证件刚刚掉了,到时候,你可别害我啊。”
“经常有人来查吗?”
老板说:“基本没人查,不过也说不准,万一呢,对不对,你是南京人吧,怎么不住家里,我不多问,反正到我这了,咱们就该相互照应,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预付了房钱,老板便交给沈砚白一把钥匙,“二楼,202。”
这是一个单间,一张大床,两把椅子,一张圆桌,还有一个大衣柜,再无它物了。去了洗漱间,打了热水回来,小旅馆的内部环境基本就算是摸了一遍,打开房间的窗户,视线里没有街景,只有民房的老旧屋顶。
洗漱之后的沈砚白觉得精神了一些,一路的风尘仆仆,此时更觉得饿了,锁上房门,下楼。旅店老板还是很热情,“出去吃饭啊。”
“嗯,去逛逛。”沈砚白应了一声,便走出小旅馆。一家小吃店里吃了一碗面条,晚饭也就解决了。天已经黑了下来,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钟,小巷子里穿出去,又来到了国府路,一直散步到国民政府的办公大院门口,还是那庄严的门楼,如今也还是叫国民政府,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沈砚白也就是闲着无事,来熟悉一下路径,再是看一看这国民政府大门的守卫者究竟是什么人,沈砚白比较好奇,还好,不是日本宪兵,否则真就是一个大笑话。
一夜睡到天大亮,还能赖在床上,枕边摸出手表,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这才起床,沦陷区还能如此的随心所欲,也是难得。到了下午快四点钟,沈砚白来到了国民政府的门楼前,伪军卫兵挡住了去路。
“哦,我找人的。”
卫兵问道:“证件。”
“忘带了。”
卫兵说:“没有证件,你不能进去。”
“我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