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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齐联杵明显很生气,“日本人抓了你,第一个跟着倒霉的就是我,到了宁波拿不到钱,你随时都可以告发我,写信、打电话都可以告发我,只要你活着,任何时间你都可以告发我,是不是这个道理?我处朋友,讲的是道义,如果我有一点坏心眼,我完全可以把你做掉,还省了我十根金条,是不是这个道理?”
冯进晋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齐联杵说的这种情况下,冯进晋觉得自己也就剩下亡命天涯的一条路了。这个时候,冯进晋突然想起他的两个手下,“我要跑路了,我那两个兄弟怎么办?”
“这个时候,你还操这个心,”齐联杵说:“指纹是在那张信纸上,你确定他俩没碰那张信纸,那指纹就是你的,你跑了,他俩就没事了,查不到他们身上。”
“对对对,”冯进晋连连点头,“他们确实没碰过那张纸。”
齐联杵又说:“这个案子他们俩到底知道多少,你必须跟我交底,我要是出事了,你到宁波也拿不到钱,明白吗?”
“这你放心,从一开始我就按你吩咐办的,这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提到过你,这事除了我之外,没第二个人知道,这你放心。”
“好,这就好,那不多说了,你快走吧,路上镇定一点,今天晚上走,不会有问题。”
“好,那我收拾一下。”冯进晋说着就开始翻箱倒柜。
看见冯进晋趴到床底下,齐联杵知道他这是要取那只手提箱,齐联杵说:“行了,带上钱,其它什么都别带了,万一遇到盘查,你说不清,快点吧。”
冯进晋坚持要带走那手提箱,“这是我多年的心血,我的收藏都在这里面,这个我一定要带走。”
齐联杵知道,那块动过手脚的怀表应该还在手提箱里,他觉得冯进晋带走也没什么问题,之后被查扣下来,反而更具说服力,于是说:“好吧,东西别带太多了,这不是搬家。”
……
齐联杵开车送冯进晋一程,离警察厅还有百十来米远的十字路口,轿车停了下来,齐联杵说:“我不能送你到门口,被人看见了,我说不清,你自己下车走着去吧。”
冯进晋点头,下车的时候他还要去拿手提箱,齐联杵说:“箱子别动,先放我这,我就在这等你,带个箱子太扎眼了。”
“哦,好好。”冯进晋空着手,走向警察厅,同时右手一直放在腰间,齐联杵看到他的动作,明白冯进晋是在准备随时拔枪出来。
在冯进晋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齐联杵快速带上白手套,打开手提箱,他找到了那块怀表,包装盒也完好无损,这是齐联杵亲自动手改装过的包装盒,所以稍稍观察一下,齐联杵就知道所做的秘密仍藏在这个包装盒里。这下更放心了。怀表放回原处,箱子关好。
齐联杵将轿车180度调了一个方向,不多一会儿,冯进晋开着公办轿车过来了。齐联杵把箱子递给冯进晋,“我说的都记清了吧?”
冯进晋点点头。
“好,记住,到了香港后,给宁波的石老板写信,到时候他会转信给我的,”齐联杵最后送了一句话,“那,祝你好运吧。”
看着冯进晋的轿车消失的视线里,齐联杵仍不敢松懈,最关键的一步还在后面,此时只需静静等待,等待着这寂静的夜空之中会传来什么声音。
齐联杵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五分,计划内的时间。
冯进晋按照齐联杵给的路线,开了半个南京城,这才来到了城东的光华门。出城的关卡,冯进晋并不陌生,只是他远远看到的情况与齐联杵说的似乎有出入。齐联杵说的是,这个关卡是21号的人负责,但冯进晋看到的只是日本兵,而且老远就看到一辆三轮摩托车的车斗上架着一挺机关枪。
冯进晋以为距离过远,他还没看见21号的人,他相信到了卡点,上来盘问的一定是个中国人,也就是21号的人,此时的冯进晋心里还默念着齐联杵教他的那句内部口令——和平路线,贯彻始终。
第136章 成功排爆()
关卡点上,冯进晋的轿车被拦停了下来,此时冯进晋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观察,都穿着的日军军服,没有便衣,看来不会有21号的人了,冯进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齐联杵向来谨慎,不可能搞错的呀!
冯进晋下意识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打开保险。
日本兵走了过来,用蹩脚的汉语命令道:“证件!”
冯进晋努力保持着镇定,顶上火的手枪就摆在他屁股旁边,口袋里掏出了证件,交给日本兵。
本就是接到了密令严格盘查,又是寂静夜晚,日本兵对进出城的车辆更是提高了专注度。日本兵一看,是个警官证,于是背着的三八大盖立刻就端到了手上,日本兵手一招,又过来两个日本兵,也端着枪堵在冯进晋的轿车前,日本兵命令道:“下车!”
从日本兵的语气,还有他们端着枪的临阵状态,冯进晋知道情况不妙,他下意识的就把屁股旁边的手枪偷偷握到了手里,他在想是下车,还是一脚油门闯过去,正犹豫着,日本兵又吼了一声:“你,下车!”同时,轿车前方的两个日本兵已经举枪,并拉上了枪栓。
也许觉得被扔进特高课的刑讯室里,不如搏一把,即便现在被打死,也好过死在各式各样的刑具下。
“好,好,我下车。”冯进晋佯装要开车门,脚下却猛踩油门,瞬间轿车就冲了出去,车头前的两个鬼子兵反应不及,开了一枪后,就被冯进晋的轿车撞翻到一边,轿车疯狂地往前冲,铁丝网架的路障也被撞开了一个豁口。
其他的日本兵则一起开火,三轮摩托车斗上的机关枪早就蓄势待发,轿车冲出的一瞬间,那挺机关枪便喷出火舌。
冯进晋的手枪还握在手里,他一颗子弹也没来得及打出,便身中数弹,他的车也被打成了筛子一样,轿车失控,一头撞到了公路旁的行道树上。
就在这条公路前方不远的护城河边上的一个土坡后面,军统的老六、邓子仍然埋伏在那里。他们的任务是,如果冯进晋闯关成功,或者被日本兵生擒扣押,那么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当场击毙冯进晋。
老六、邓子当然也有紧急的撤离方案,如果完成击毙任务,同时被日本兵发现后,他们身后就是护城河,他们将会迅速潜入河水中。
光华门城门口延伸出来的那条马路,将这条护城河拦腰切断,这条护城河在这里并没有桥梁,看上去就的一条普通的公路。公路以东的被称为东河,以西部分被称为西河,公路两旁的河堤上生长着茂密的低矮植物,一直延伸到河水中,只有少数当地的老百姓知道,河堤下面有两条非常隐蔽的涵洞连接着东西河的河水。
这是齐联杵制定的撤离方案,老六、邓子可以潜入东河,顺着涵洞游到西河,西河幽深、隐蔽,河两岸都是茂密的树林,平时去的人就不多,借夜色掩护,逃脱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老六、邓子很幸运,他们亲眼目睹冯进晋被日本兵从轿车里拖了出来,并且确定冯进晋已经死了,老六、邓子未发一弹,任务就算完成了,潜水的撤离方案自然也就用不上了。
……
南京城还是很大的,光华门在城东,而齐联杵的家则靠近城北,相距很远,不过夜深寂静,他在家一直开着窗,掐着时间点的计算,在预计的枪声响起的时间段里,齐联杵依稀听到了枪声,比较密集,应该是机关枪的声音,只是持续的时间不长,再侧耳辩听的时候,声音已经没有了。
齐联杵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只等着卧室里的电话响起。大约十五分钟之后,电话的确响了,打来电话的是“万通达”贸易行的老板钱一靖。钱一靖奉命去观察光华门的情况,并要求他及时汇报。
因为老六、邓子持枪,又是夜深,在无人接应的情况下,他们是无法及时回到城区的赌场,所以为了信息及时反馈,齐联杵安排钱一靖负责在城内秘密观察光华门关卡的情况。
当看到冯进晋被日本兵打死后,钱一靖的两个伙计便及时返回到贸易行,由钱一靖向齐联杵通报情况,这个设计主要是为确定冯进晋是否被活捉的情况出现,以便齐联杵着手准备执行应急方案,现在看来应急方案已经用不上了。
冯进晋的尸体、轿车,以及轿车里的那只手提箱都被拖回到了特高课,伊藤早已经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