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命令一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官兵拿着武器开始渐渐向中间聚拢过去,眼看就要动手了。
“慢着!”正在战事一触即发的时候,李倧的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却见穿着蓝色朝鲜宫装的李妍儿双手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从大造殿的偏殿里走了出来。
“天朝册封圣旨在此!到底谁人是乱臣贼子?!”李妍儿高声喝道。
看到那明黄色的卷轴,李适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在朝鲜,天朝的旨意是比王上的旨意更高的存在,仿佛存在于九天之外的神雷,是绝不容许抗拒的绝对法令。
李妍儿手捧着卷轴,缓缓地走到两军的阵前,那一卷薄薄的旨意仿佛带着强大的气场,其所过之处,无论将军士卒,无论高官低品,纷纷低头行礼,悄悄的后退一步。
这卷明黄色的圣旨,代表的是整个大明帝国的尊严!是整个华夏民族千百年来的荣耀,在这个时代,它让全世界为之敬仰。
“大胆,见到皇上旨意,还不跪下!”李妍儿又高声喝道。
这一声,让全场所有人如梦初醒,无论李适愿不愿意,他悲哀的发现,满场的数万朝鲜官兵根本就不受控制的跪在了这卷圣旨的面前,无论他多么的不甘心也无法控制每一个人自发的行动。
最终,他自己也跪下了。
李妍儿摊开圣旨,用坚定的声音,高声的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朝鲜乃朕之臣属,自辽东战事频任,多次助天兵抗奴,多有战功,原朝鲜王李珲,独断专横,私结建奴。。。”李妍儿每读一个字,李适的脸就更阴沉一分,这是来自遥远宗主国的威胁,却根本不容他反抗。
“今绫阳君李倧,宜即尔国王位,特册封李倧为朝鲜国大王,仪同亲王,愿尔国自知礼法大义,永康延年,朕心则甚慰之。钦此。”一卷念完,全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臣,永服辞训,吾皇万岁万万岁!”李倧也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齐声高唱。
待到李倧拿起圣旨重新站起身来,所有官兵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那种踌躇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危险感,而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尊敬和畏惧。
李适知道,这个时候,军队已经不会再听他的指挥。
只有站在李适身边的仁穆大妃尚且不甘心,只是不断的叫喊着:“你们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赶紧上,给我拿下李倧!”,却没有人理她。
“反了反了,都反了吗?”仁穆大妃状若疯狂,发了疯一般的挥舞着长袖,高喊道:“我是大妃,你们胆敢抗旨!”
“大妃娘娘。”李倧冷冷的开口了:“明露郡主已经宣读了皇上的圣旨,大妃娘娘,你是要违抗陛下的旨意吗?”
“我。。。”仁穆大妃突然就噎住了一样,违抗天朝皇帝的圣旨,这已经超出了仁穆大妃的心理承受极限。
“李适,孤告诉过你,任凭你有数万军兵,在孤眼中插标卖首者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孤还是皇上钦封的朝鲜王,你就是痴人说梦。”李倧冷笑数声,大手一挥,下令道:“来人!把这些反贼给孤拿下!”
看似强大的两万南人党叛军,在一道圣旨下就冰消雪融,土崩瓦解,连李沐也不禁感叹,怪不得每一任朝鲜王,别的不多想,先想得到大明朝廷的册封再说。
只要有这册封的圣旨在手,哪怕手中无一兵一卒,你也是堂堂正正的一国之君。
两日后,大明锦州军一万两千余援军,抵达汉城,李沐前往宫城拜见朝鲜王,准备道别。
第67章 以彼之道()
朝鲜昌德宫,大造殿。
几乎还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菜肴,一样的两个人,却已经完全不一样的气氛。
朝鲜仁祖大王李倧和大明宁远侯李沐相对而坐,面前放着各色各样的朝鲜特色的美味佳肴,可是看上去双方都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大部分食物几乎完全没有动过。
“云琪,你我兄弟一场,可是你来到朝鲜逗留数日,我都没有能够好好的招待你,还让你卷入了我国内部的政治斗争,我心中实在是惭愧。”作为一名正在成长起来的政治家,李倧编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还带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让李沐一阵阵的心寒。
“殿下言重了。”李沐平静的说道:“殿下乃大明钦封之朝鲜王,名正言顺,众望所归,就算有些许宵小之辈,也不可能成什么大的气候。”
“云琪所言极是。”李倧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这次平定李适之乱,幸赖陛下皇恩浩荡,我才能收服数万叛军,待到云琪回返大明,一定要代我向皇上上表表示谢意。”
“这是自然。”
“关于我国与锦州镇之间的合作,我原则上同意派遣北方四道的边军协助贵镇作战,大约可以动员五万精兵,想必云琪应该是用得着的。”李倧微笑着说道。
“北方四道?”李沐嗤笑一声,谁都知道朝鲜的精锐力量全部集中在京畿道,其余各道的驻军比起大明的卫所士卒更加破败不堪,北方四道加起来能集结起来一万军士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这里面可能大部分还都是没有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农民。
“殿下,北方四道的边军,对于我们锦州镇来说,实在杯水车薪,还请殿下再加斟酌,另派兵马。”李沐沉声说道。
李倧的脸色阴沉了一下,随后迅速恢复了正常,依然微笑着说道:“那按照宁远侯的意思,需要我派遣何处兵马协助宁远侯的抗奴大计呢?”
“殿下,恕臣冒昧。”李沐深深的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臣要殿下世子翊卫司和汉城府所有近卫的兵权!”
“什么?!”李倧闻言大吃一惊,几乎就要站了起来,只是刚刚起身,又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转而缓缓的坐回到了自己的王位上。
“云琪,你带走了我京城所有的精锐兵马,我王城之安全,该由谁来保卫呢?”李倧冷声说道。
“殿下,世子翊卫司和汉城府驻军撤离之后,锦州镇将会派遣两千精锐步兵保护殿下的安全。”李沐浅笑道。
“李云琪,你什么意思?”李倧渐渐听出李沐话中的不一样的意思,不觉声音越发阴沉了。
“砰”的一声,大造殿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随后就是一阵喊杀声和爆豆似的枪声,让李倧的脸色不禁一变。
“殿下,对不起。”李沐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李倧慢慢的回过神来,听得宫殿四周喊杀声大作,知道是李沐的经略卫队正在和守卫宫城的内禁卫交战,内禁卫虽然是朝鲜最精锐的兵马,但是想必不是李沐所带之精锐的对手,何况李沐手中的熊氏父子都是久经战场的战将,而内禁卫刚刚经历叛乱,元气大伤,很多军队甚至都没有指挥战斗的军官。
战事的结果其实根本没有悬念,那一瞬间李倧想劫持李沐作为自己的人质,他身为堂堂朝鲜王,从小历经各种武术训练,当然不是手无缚鸡的一介书生,而李沐虽然生在世袭的宁远侯府,以李倧对他的了解来看,这位大明的战神,一品太保,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没过一会,偏殿的门被大力的拉开了,门外的宦官和尚宫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拿着一支长枪的玥然格格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劲装武服,匆匆的跑了进来。
“沐郎,你没事吧?”若菡放下武器,赶紧跑到李沐的身边,她知道李沐并根本不通任何武艺,而朝鲜王李倧却是精通武艺的剑术高手。
奇怪的是,李倧并没有对李沐下手。
“云琪,你确是好算计啊。”李倧突然笑着说道。
李沐刚要开口,门外亲兵三跃也匆匆进来,对李沐抱拳道:“督师,大造殿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我军一万精锐和五千广宁卫也已经入城,请督师示下。”
“殿下。”李沐回过头来对李倧说:“臣实在不愿行此无奈之举,可是臣必须要集中所有的可以集中的力量对抗建奴大军,臣必须要有一支绝对可以信任的军队,原本臣是相信殿下的,可是殿下,对不起,现在臣,不敢信了。”
“哈哈。”李倧终于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居然流出了眼泪来,他状若疯狂的把一杯人参酒倒入口中,没有放糖。
“苦啊!这酒真苦!”李倧只是自言自语道。
“李倧,我不想这样,我们原本可以做一世的朋友的。”李沐痛苦的说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