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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哥儿翻身下拜。
至此西门庆身边招揽的好汉,都吩咐妥当,他手边也只剩下一处当铺,这铺子他计划送给傅平,不然就当教员的那点俸禄,还真不够傅平每日吃酒的酒钱。
至于玳安等人,那是他家中的奴仆,他另有安排,尤其是他前些日子训练的王涛、陈寺、刘青三人,被他留在身边,日后除了每天的训练,还得教会他们读书识字。
西门庆家中是一脉单穿,没有直系亲属,日后将有大乱,不培养几个亲信之人,难以立足,尤其是军权兵权若只交给一个派系,始终是难以心安。
拈指间,岁月如流,西门庆每日在衙门中当差,不觉已经过了七八日,前去东平府的老爷子等人也传回来消息,过几日便要回来家中。
又一日,知县相公将西门庆唤在县衙之内“今日我有一处事情,要你替我去做。”
西门庆拱手道:“知县相公只管吩咐,小人便就舍了命也要做到。”
知县相公笑道:“倒不是甚么大事,也不用你舍去甚么性命,只是离我阳谷xian不远,有个清河县,那清河县的知县乃是我的同窗好友,与我私交深厚,我得知他要卸任,升调往东京汴州城去,我这里有些金银财货,要你帮我送去,恭贺他升迁之喜。只这一路,多有匪贼拦路,我知道你是个英雄好汉,这趟你休辞辛苦,与我去走一遭,回来我自重重赏你。”
西门庆答道:“小人是什么人物,若不是知县相公一力提拔举荐,怎么能有今日的富贵,今恩相有事差遣,小人怎么敢说一个不字,况且那清河县我幼时也曾去的,路上便有什么拦路强人,也都叫小人结果了。只是不知怎地打点?几时起身?”
“我差几个精细伶俐的公人与你同去,打点的端正,明日你们便起身,除了财货之外,我还有书信一封在中间,你要仔细拿好,亲手交给我那同窗好友孟相公。”
西门庆领了知县相公的差遣,出县衙门来,焦挺早就等在门外“哥哥,不知那知县相公找你甚么事,有甚么吩咐?”
“知县相公要我去清河县一遭,做些事情,你帮我去买些酒水时蔬,等下了值,咱们回去吃上一杯,也好明日赶路。”不等焦挺去买,西门庆又道:“罢了,回去打火却是麻烦,不如唤上兄弟们都去狮子楼吃酒。”
焦挺是无不可的,只点头称是,唤过一土兵,叫他去找了几位弟兄。
刚要移步,只听有人喊道:“且等一等。”
“李都头不知找我什么事?”
李都头快行了几步,笑道:“贤侄自来了衙门,我还不曾请你吃酒,我听你得了知县相公的差遣,要去清河县走一遭,索性今日就由我做东,请你去狮子楼吃上一杯,我在县衙中还听那钱主簿说,这几日那勾栏院子里来了几个卖唱的姐儿,都是容姿非凡的俏佳人,你既然要远行,我便将她们请来斟酒唱曲儿,也好为你饯行。”
西门庆笑道:“不过去趟清河县,最多不过几日的光景,怎么敢劳烦李都头请酒。”
“你这般推脱,便就是客气了,你我是甚么交情,我已经在哪里定好了位置。”
西门庆见他这般,知道没得拒绝,只得与他同行去了。
刚一坐定,众兄弟得知西门庆要去外地,便都赶了过来,言说要一起同行,西门庆笑道:“又不是四五岁的幼童,怎么劳烦的这么多兄弟,况且你们手里都有操持,都随我去了清河县,偌大的家业谁来打点,我好不容攒下点产业,不要败坏了。这一趟除了县里的差人兵丁之外,再请焦大哥与縻大哥随我去就是了,凭他二人的本事,不说这清河县,我看天下也大可去的。”
众人见西门庆说的甚坚,身边又有縻胜、焦挺二人护持,也不再相劝。
不多时,美酒佳肴便摆满了桌子,再过片刻,那勾栏院里起来的两位姐儿也都来到近前,抬目一瞧,果然有几分姿色。
李都头言道:“这两位行首,据说都是汴州城教坊司中精挑细选的人,大家小姐出身,二八年华,端得是风流俊俏,只不知为何到了此处,倒是叫咱们也享受一番。”
两个姐儿唱了万福,玉手将琵琶轻拢慢捻,便在桌边婉转而歌。
这唱的是苏轼的佳句水调歌头丙辰中秋,虽然已近初冬,但当一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自喉间唱出时,仍是叫人称赞,恰又逢西门庆将要出门,也算是应景。
“良臣兄怎么近几日还是郁郁寡欢,不就是一个区区的陈家小娘子么?也值当你这般消磨?这大丈夫何患无妻?我听说近几日这阳谷来个几个东京教坊司中出来的姐儿,你等着,我去叫她们来陪你吃酒。”
第七十二章 读书人()
“我的两个祖宗,怎么到了此处,那几个官人公子还等着你们去呢?
这老鸨西门庆是认得的,他早些日也是她那里的常客,扔了好些的金银,自西门庆穿越之后,便再也不曾去了,她到是惦记过几次,可西门庆那时忙于招揽好汉的大业,几次的勾搭都不曾搭理。txt。
“王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请两位来唱曲儿,你不搭台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把人请走,莫不是觉得我姓李的说话不中用么?”
“吆,这不是李都头与西门都头么,恕我眼拙,刚才走得急,没留神清楚。怨我,怨我。只是这一次,不是我不看你李都头的面皮,实在是那边催的紧,我也无能为力”
李文眼睛一瞪“是甚么人?他们不知道人是我请来的吗?你去告诉他们,想要人,便来此处跟我说。”
“这您不是为难我么?你们两边我谁都得罪不起,他们可是读书人?东京汴梁城来的。”
一听是读书人,李文怯了三分,尤其还是东京汴州城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哪家的权贵子弟,沉吟一下,想要放人走,可有觉得有些挂不住面皮。,看了眼西门庆一时有些纠结。
西门庆对姐儿的卖唱是可有可无的,后世比这好的见得多了,见李文面色尴尬,便宽言道:“既然有人非要请她们去,咱们只吃酒便是了,也好图个清净。”
老鸨听了面色一喜道:“还是庆哥儿哦不,是西门都头知道疼人,下回要是您们二位来,我亲自作陪。”
西门庆心里抽了一抽,暗道:“还是算了吧。”随手扔了几两碎银,正要她们走,这狮子楼楼上,却又上来几人。
“老鸨,你是怎么做事的,这都半个时辰了,还的要爷亲自来请?便就是东京汴州城里的头牌也不敢这么托大,你只一小小的阳谷,倒是好大的脸面。”马德荣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只不过以他的身份,哪能见了樊楼的头牌,最多也就找其他姐儿过过干瘾。
老鸨赔了笑脸“刚才两位姐儿在陪着这几位官人,一时走的迟了,恕罪恕罪,几位公子要是不嫌弃,今晚的酒宴就算在我的身上。”
“爷还差你那几个酒钱?”马德荣哼了一声,见是西门庆等人,“一帮皂角小吏,也敢称什么大官人,不怕叫人笑掉大牙么?良臣兄你看这村野粗鄙之人,也懂的附庸风雅了,只是不知道姐儿们唱的曲他们认得否。”
沈良臣轻笑一声,也不作答,既然遇见了,他也想瞧瞧这西门庆有什么手段。
李文面色一暗,想要发作,可想想还是算了,都是读书人,哪能是自己这等小吏能惹得起的人。
西门庆则面色不变,只眼角有意无意的扫了那沈良臣一眼,倒是个神采风流的,举杯将酒吃尽,笑道:“李都头多谢款待,知县相公差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你我不如散了?”
李文见西门庆给了台阶,忙答道:“也好,你路上多加小心。”
西门庆等人起身要走,那马德荣却不依,伸手就将西门庆等人拦住了“你就是那个西门庆?爷叫你们走了吗?”
老鸨见势不妙,想上来打个圆场,双方谁她都不想得罪,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打起来,那她以后有的难受了“两位公子不是要听曲么?姑娘们可都等的急了。”
“急了就再等等,稍时我一定赔罪,想来两位佳人都是知书达理的,必然不会怪我。”
其中一个姐儿答道:“这位公子说的是,我们便等一等也是无妨的,久闻你们二位才情,不知一会可有诗词?”
“哈哈哈,你是个妙人儿,我这良臣兄,那可是有名的大才子,一会我就请他给你提上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