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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顿了一顿,显然被西门庆的回答给震了一下,“你原本不过一白丁,得知县相公恩遇,提拔你做本县步兵都头,如何不得恭喜?”
西门庆嘿嘿一笑,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却道:“我做了都头虽然欢喜,真正应该恭喜的是郡中的百姓良人,恩相自来县中,提倡教化,选拔贤人,扫除弊政,剪除恶贼,还我县中百姓一片青天,我虽然有微末之功,却也是荫及恩相福泽,实则不及恩相万一,有恩相在此,何愁我县中不大治,何愁我县中不兴旺?何愁我县中不出几个卧龙雏凤之才呢?还有什么山野蟊贼敢来进犯呢?对于恩相,满县百姓无不拍手称赞,都说恩相贤明仁德,乃是青天再世。如此一比,我这般不过小事,要恭喜的乃是满县的百姓啊。”
这一番的言辞,将知县相公比作誉满天下,名留青史的包拯,他如何能不心花怒放“这个西门庆,是个会说话的,倒不枉我提拔他一回。”
而县衙之内的文武差人,无不朝西门庆竖起一个大拇指,乖乖,好一张巧嘴,马屁都能拍出花来,怪不得能参个都头,原来有这般的能耐。
“你这厮有些夸言,本府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知县虽然谦逊一句,可谁都看出他对这几句奉承的极为满意的。
西门庆摇摇头道:“小人岂敢在恩相面前夸言,若是不信,可问这县衙当中的诸位大人。”
县里的大小公人官差,哪个敢不上前,谁会在这时候唱反调,都上前一步拜道:“西门都头说的极是,相公贤明,实在是乡民之福,我等之福。”
众人拜过之后,本以为事情已经完了,却不想西门庆仍旧拜在地上,趁着知县相公心情上佳,说道:“启禀恩相,此次除贼还有一人居功甚伟,小人斗胆,想要举荐此人,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才智军略,都在小人之上,都头一职若由他来做,却胜我百倍。”
知县一愣,他没想到西门庆居然要将都头一职让给别人,而钱主簿面上闪过一丝的不愉,大好的职位怎么能给旁人,要是上来一个和自己不对付,岂不是凭多了麻烦?眯了眯眼,不清楚西门庆心中到底是什么心思。
正要开口,知县相公却道:“可是那个斩了贼首的那个好汉?叫什么焦挺的?”
西门庆遥遥头道:“回禀恩相,不是他,焦挺虽然极善相扑手博,但却不知军略。”
“可是那个名唤薛永的黄面大汉?”
西门庆仍旧摇头“薛大哥虽知军略,可称不上是万夫不当之勇。”
“哦,那此人是谁?”知县说了西门庆身边的两个伴当,都不是,便出言问道。
“此人名唤栾廷玉,枪棒娴熟,熟读兵书,有将佐之才,此番卧虎岭除贼,除了焦挺兄弟与薛永兄弟之外,他实为最大功臣。若非有他,这次除贼绝不会如此顺利。”
“哦,既然如此,也当擢赏此人,钱主簿县中可还有什么职位?”知县相公决定卖西门庆一个面皮,本来栾廷玉这种,只赏几些银子就是了。
钱主簿摇了摇头,“虽然还缺几个文职,但不是他这种军汉来做的,不过既然是西门都头举荐的,不如就安排在他手下做个排头?以待留用,若日后再立功勋,或者有了空职,再提拔不迟。”
知县相公点了点头,对西门庆道:“只能如此,既然他是有才之人,先请他在你帐下做个排头,这都头一职,你还要受了,不然岂不辜负了我与钱主簿的美意?叫县中百姓说我二人不识好汉?不能任选良才?”
这句话就有些诛心了,变着法在提点西门庆,不要多做事端,而西门庆方才所言,有一半是处于真心,而另一半则是希望通过都头这一职位,将栾廷玉这一大将留在身边,若还有些私心便是告诉众人,他西门庆不是一个贪功之人,若有富贵,可与兄弟共享之,不过此时见知县相公意思甚坚,钱主簿也略有不快,便不再言语,再多说什么,事情办不成,反而惹人不快。
心中念道:“得之桑榆失之东隅,牌官一职虽然也是公差,可这施舍般的给,栾廷玉心高气傲之辈怎么会接受,自己虽然做了都头,可惜栾廷玉这一大将,终究是留不住了,虽然结义做了兄弟,可世事无常。”
“倒是成了皂角小吏,不过还真以为能成了成什么大事?这阳谷终究是要换天的啊,天都塌了,你还有什么?”沈良臣依窗远眺,嘴角勾起一丝的冷意,念及自己为何来此,自己的差遣又是什么?
”良臣兄不知你这次来阳谷,除了游玩,可还有其他的事么?“李贞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帮查一些案子而已,到时候怕还要李兄相助。“沈良臣只回应了一句,但具体的却什么也没说。
李贞闻言笑了笑,见他不说也不在意,只点点头:”良臣兄但有吩咐,我照做就是。“
第六十五 栾廷玉()
西门庆做了步兵都头,但请吃酒水宴席,便是四五日的光景,满县的人都来贺,尤其是苏家,送了好些金银,说是贺他做了都头,实则也有相谢上次救命之恩的意思,苏家公子苏正,朝西门庆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西门庆赶紧去扶他,却被苏家大爷拦下了。w。23
“西门都头,以往咱们两家就是故交,此番得你恩情,感激不尽,日后你与我儿苏正还要多多亲近才是,不要冷了两家的情分。”
“苏伯父,您还是叫我庆哥儿就好,这都头不都头的,我还不是您一晚辈,你这可就见外了。至于苏兄弟,那可是读书人,将来那是要东华门外唱名的文曲星,我若是能和他交个朋友做个兄弟,岂不是结交了一个大官人?贵相公?那我讨了大便宜。”西门庆这几句说得精彩。
苏炳文扶着胡子,指了指苏文道:“还不快再给你西门世兄行礼?”
西门庆抢前一步道:“这般可是折煞我了,要行礼也该是我才是。”
苏正之前也如寻常的文人士子一般,对西门庆这等的商家子是看不入眼的,可自从那日在卧虎岭见识了西门庆的赫赫威风,便有了三分结交的意思,一来毕竟是救命恩人,二来西门庆待人接物,确有让人如沐春风之感,让人不禁生有好感。
正说着闲话,玳安走了过来,在西门庆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苏炳文是老狐狸了,见状便道:“既然大郎有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会。”
西门庆也不多留道:“本不该这般的失礼,可奈家中诸事繁杂,改日我定然登门拜访。”
苏炳文打趣一句“常言道‘男主外’‘女主内’庆哥儿也该着娶亲了,到时候不就有人打理家中俗物了?到时候老夫我可要来讨一杯酒水吃。”
苏炳文这句话是有些失礼的,不过他既然拿捏了长辈的身份,又要表示亲近,也无不妥,西门庆自然是含笑应下。
“栾大哥何苦这般的急,这天气日寒,不如在稍住几日再走。”西门庆急道,。
“兄弟不是为兄要走,实在是祝家庄老太爷催得紧,已经来了好几封信,如今你在阳谷也算是弄的大了,等我行走江湖,也好沾沾你的威风。”栾廷玉打理好行装,背在肩上言道。
“哥哥这般不是羞煞兄弟?不是兄弟要挡哥哥的去路,实在是那祝家庄的教头,没什么可做的,哥哥再等几日,知县丁相公是爱我的,等这几日俗事了却,我便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他进言,定然给哥哥某个好差遣,最不济送他些金银就是,反正这次卧虎岭也得了好大的金银。”
“兄弟你又不是没说过,说的多了,恐怕惹了知县相公生气,再者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便是他用我,我也不去。我此去不过是独龙岗上的祝家庄,离你阳谷又不甚远,日后多走动就是了。”
西门庆见他这般说,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仍是惋惜不已,与栾廷玉相处这些时日,也知道此人虽然心高气傲,可也是个真真重情重义之人。
“哥哥要走,做兄弟的也拦不住,你稍等些。”说罢,西门庆赶出了门外。再回来时,手中捧了苏家的那柄宝刀,一件冬衣,玳安拿了一百两黄金,三百两纹银,绫罗绸缎数匹。
栾廷玉见了这般的厚礼,练练退却道:“这如何使得?你新官上任,正是用钱的时候,怎么能送我这么多,我也知道你有些私下的买卖,那也是极耗金银的,我不能收,不能收。”
“哥哥可还记得你我当日结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