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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成虽然住在独龙岗,但也属于郓城县所辖,对于本县的名人豪杰,自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更何况宋江的名声,在江湖上颇为响亮。现时西门庆问他,他面色上颇有几分与有荣焉之色。
“那宋押司,姓宋,名江,表字公明,排行第三,祖居我县宋家村。因他于家大孝,为人仗义疏财,人人皆称他做孝义黑三郎。这宋江自在郓城县做押司。他刀笔精通,吏道纯熟,更兼爱习枪棒,学得武艺多般。平生只好结识江湖上好汉,但有人来投奔他的,若高若低,无有不纳,便留在庄上馆谷,终日追陪,并无厌倦;若要起身,尽力资助,端的是挥霍,视金似土。人问他求钱物,亦不推托,且好做方便,每每排难解纷,只是周全人性命。如常散施棺材药饵,济人贫苦,救人之急,扶人之困,故此山东、河北两地闻名,人人都称他做及时雨;却把他比做天上下的及时雨一般,能救万物。”
扈成说完,西门庆当先叫个好字,“好一个孝义黑三郎,端得是一条好汉,若有闲暇时,当去拜会一番,方才不负此生。”西门庆这般称赞,身边的几个弟兄,也都随声附和,不过包括武松在内,都是暗暗撇嘴,这黑三郎再怎么奢遮仁义,能比上我家西门哥哥么?日后见面,若是真如那扈家人说一般也就罢了,若是名不副实,那就要小心我的好大拳头,不是真的豪杰英雄,怎么配得与我哥哥齐名。
“除了宋押司之外,可还有别的好汉豪杰?似扈成大哥这般的,还有几人。”西门庆继续问道。
“扈成不过庸人而已,何足挂齿,怎么敢跟豪杰作比。”
西门庆一笑道:“扈成大哥过谦了,请饮一杯,除了扈成大哥与宋押司之外,何人最优?”
“我县里除了宋江之外,还有一托塔天王晁盖,可称豪杰英雄?”
“此人我也有耳闻。”西门庆言道。
“这晁天王,神武过人,平生仗义疏财,为人义薄云天,专爱结交天下好汉,闻名江湖。喜欢刺枪使棒,身强力壮,不娶妻室,终日打熬筋骨,不少江湖好汉,都去投奔他,此二人,乃是我郓城县里的豪杰人物。当然还有西门官人的结义大哥,铁棒栾廷玉,他有万夫不当之勇,威名赫赫,不过他不是我郓城县人,便不做评论,其余者,虽然在江湖中有些名号,如那独龙岗上李家庄庄主李应,郓城县都头朱仝、雷横等等,他们各有本事,但若比起宋江、晁盖、却是差了一些。”扈成虽然吃的有些醉眼朦胧,但还是捧了栾廷玉一句。
西门庆叹道:“此二人名声,我早有耳闻,郓城县果然多有奇士豪杰,诸位兄弟,请再饮一杯。”
他之所以在此时提到宋江、晁盖,是想仔细打探下他们二人的消息,前世虽然在书中读到过,但毕竟时间久远,遗忘了了一些,此时提及他们二人,就是要提醒自己,不要志骄意满,还要继续努力,毕竟他二人日后,还是自己入主梁山的绊脚石,晁盖还好一些,尤其是黑三郎宋江,讲实话,西门庆心中有几分杀机。
要杀西门庆,倒不是因为宋江投降朝廷,坑害了梁山上的一帮好汉,要不是此人好耍弄权术,谋夺了梁山寨主之位,而是再与得人。
细数宋江上梁山时的得人手段,除了朝廷官员对他有几分不屑之外(小李广花荣是特例),江湖绿林中,多有听他名号便俯身下拜,投靠卖命的,日后他要上了梁山,必定与自己有纷争,自己倒不怕他,但就是恶心,杀了他吧,不利于自己的名声,造成人心涣散,阻碍别人上山投靠,还容易叫人误解,毕竟这货的名声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字号,若是不杀他,这厮难免要搞小动作,挖墙脚,造成内部分裂,如果不接纳他,或者说暗中在他身上泼脏水,坏了他的名声,成不成另说,他独立出去之后,山东路上就有了两处山头,这是西门庆不能允许的,对他日后的大计,有着严重的影响。
嗟叹良久,西门庆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现时想不出来那就只能等日后再论,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自己到时候实力雄厚,想来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整不起什么幺蛾子。
正吃着酒,突然酒肆中一阵混乱,众人瞧去,一个少女冲将过来,脖子一扬道:“扈成,你给我出来。”
扈成顿时老脸一红,天老爷,这个煞星怎么来了,慌忙起身道:“三妹,你叫喊什么?”
“大哥,你果然在这里吃酒,这次出门时,你忘了爹爹的话?滴酒都不许吃。早时骗我说有要事要做,说去见个好汉,原来躲在这里吃酒。把话骗我,你羞也不羞。”
“三妹,此事回去再跟你解释,你个姑娘家这般风风火火,成何体统,传出去叫人笑话,还不快回客栈去,我稍时就回。“扈成看着自家妹纸,简直愁死。
扈三娘哪里肯听他说,往前走了几步,想扯他回去,可刚刚走近,倏地眉毛挑起,拿手一指西门庆道:‘呔,你这厮怎么也在这里,是不是因为我前时打了你的人,得罪了你,你就逼我哥哥吃酒赔罪?”
西门庆干咳一声,这话是如何得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冲突()
扈三娘这话一出口,西门庆低头含笑,不以为意,可身旁的扈成惊了三分,又怒了三分,快步拦在扈三娘身前,喝道:“三娘不得无礼,还不快向西门大官人赔罪。”
西门庆忙拦道:“这便不用,令妹天真烂漫,心直口快,倒有几分巾帼英雄的模样。”
“你便是西门庆,西门大官人?”扈三娘根本不理自己哥哥,只看向西门庆,她早听西门庆的名号,逢人便听说他仗义奢遮,是一等一的人物,现时见了,除了样貌魁梧些,也不见他三头六臂。不过最后西门庆的一句巾帼英雄四个字,是说到她的心里了,说话间,便留了三分余地。
“正是小可,女英雄有礼。”西门庆起身唱喏笑答道。
女英雄,嘿,西门庆是头一个这么喊她的,扈三娘心气又顺了几分,眼角也没了怒意“看你是个有礼的人,便不跟你计较,只是我家哥哥不能再沾一滴酒,否则回去叫爹爹知道了,又要说我的不是。”
西门庆看向扈成,见他一脸的尴尬,便道:“既然是令尊有言在先,我们还是不要违背,店家,店家。”
酒保听得西门庆招呼,哪敢怠慢,慌忙过来伺候“都头,你有甚么吩咐?”
“今天兄弟几个不耐烦吃酒,劳烦你去沏几壶茶来,桌面上的酒器也都撤了去,多上些时鲜果儿,免得我几个兄弟酒虫勾起来。”
“这怎么使得西门都头,怎么能因为我坏了大家的酒兴。”
“不碍事,正巧这几日酒吃多了,尝尝这狮子楼的新茶,也不失为一桩美事。不知这位扈女英雄,你以为如何?”西门庆笑问道。
“算你有见识,本姑娘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了。”扈三娘眉毛一扬,挺着自己的小胸脯转身往外走去,虽然强忍着,但小脸上仍露出几分的得色,能叫大名鼎鼎的西门庆这般跟她说话,她心里还是有点小虚荣的,日后爹爹再拿她的莽撞说事,她便拿西门庆来堵他的嘴,他可是你一直念叨在嘴边的好汉,豪杰,他都说我是女英雄,你还有什么可说?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挥了挥小拳头。
心里正美着,忽然觉得面前挡了一堵黑墙,耳中传来一阵令人厌恶的声响:“小皮娘,我还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
“俗话说好狗不挡路,我倒是谁敢拦着本姑奶奶,没想到是你这个不开眼的东西,怎么还没吃够我的拳头?”扈三娘冷哼道。
“好你个小丫头,到了现在还敢跟我耍嘴皮子,也不看看这阳谷是谁的地界,看今天老娘怎么收拾你,来人呐,给我绑起来,扔到咱们万花楼去,看她这般周正的模样,少不得有官人点她过夜,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正好补了我的损失。”这声音是尖声刺耳,听起来让人感觉好不舒服,再看她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底,只瞧一眼都叫人作呕,她不是别人,正是阳谷。县勾栏院的的院主聂妈妈,她可不不是一般的老鸨,据说年轻时也是个大大的美人儿,却不知怎么成了这幅德行,现时阳谷整个教坊司据说都由她打理着。
听得扈三娘与人争闹,扈成只一个眨眼便站起来身子,扈三娘可是家里的心头肉,谁都宠着,惯着,尤其是他这个做兄长的,更是疼爱有加,现时听见有人敢欺负自己妹纸,还要把她卖到勾栏苑那种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