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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洪可以毁灭田园,但利用好了,也是造化百姓的伟力。
苏籍道:“大师,我出剑了。”
仍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苏籍却好似妖魔化身此间。
到现在,没有人能把此刻的他,和道庭玉树联系在一起。
四十年山中清寂,似也要随这一剑化为灿然的人间烟火。他终是在人间。
老僧本当苏籍是无恶不作的魔道高手,直到见他这一剑,五阴炽盛,便知对方已然入道。
实在可畏可怖。
他平生以来,只见一人魔道的造诣胜过此人。
可那人已经沦为尘土。
若剑魔复生,见他也是不胜之喜吧。
老僧一声轻叹,一掌拍出。
空气里出现呲呲声。
他的掌力和剑气碰撞在一起。
空气里不断产生波纹,白气,功力高到他这一步,气功已经能化虚为实。
爆爆爆!
宇文信的长发飞扬。
大殿的气劲弄得他脸疼。
他现在意识到苏籍和老僧已经是他今生都可能难以企及的层次。
“真是气人。”
宇文信正是知道自己武学永远到不了师父那种境界,才决心建功立业,可他心里又何尝放弃过对武学高峰的攀登。
只是苏籍展现出的剑道,终于教他有些灰心丧气。
宇文信这才明白,为何师父从不在他们显露剑法,是怕把他们最后一点锐气都折掉。
蓦然,苏籍剑法又一变。
他此刻心中竟浮现起佛家的术语,人生八苦。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以及五阴炽盛。
八苦便是八招剑法。
这八招剑法该当是他灵光一现的产物,偏偏从第一招五阴炽盛开始,便好似千锤百炼过。
他不知道,有个老人用了一甲子去从八苦找寻剑道。
可是那老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才真正完成这门剑道,因此到现在才从苏籍手上现出人世。
佛说八苦教众生沉沦,因此老僧即使练成罗汉金身,也是受这八苦摆布的。
“都是孽啊。”
老僧轻叹。
他双手合十,身有金光浮动。
似有龙吟,象嘶。
宇文信心道:“诸佛龙象,这可是大禅寺攻击力最强的武技之一了。”
他不禁对苏籍有所忧心,也不知道这家伙能抗住不。
苏籍岿然不动,长剑好似墨水染就,仿佛有黑水滔滔,势必要倾尽大殿。
五阴炽盛!
五阴是人生之苦的根源。
既然有人身,就要受五阴荼毒。
因为人身在佛家观点本就是五阴汇聚。
这是对苏籍武学境界的阐述,但落在外人眼中,便是苏籍的剑法封死老僧来去之路,诸佛龙象只能和苏籍的剑气做正面对决。
这好像对老僧有利。
实则老僧心知,苏籍这一招使出,虽然避免不了决战,但在何时何地决战,却全数由苏籍掌握。
高手相争,时势亦是非常重要。
谁能掌控时势,便能来去自如,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坐照境被称为不败之境的缘故。
一旦入坐照,便是不败。
当初剑魔和天子一战,若是剑魔一心想走,那也是走得了的。
只是剑魔选择了不走。
第99章 偷心贼()
轰,金光将大殿门粉碎,宇文信施展轻功乘风而起。
他先逃到外面再说。
烟尘滚滚,他看不清里面情况,忽然有人拍他肩膀,吓得宇文信差点魂飞魄散,他定神一看,却是苏籍。
“你怎么跑得比我还快。”
苏籍扔了一口钟到他身上,宇文信愤愤不平地接住。
“好沉。”他接着又道:“不行,我要这鼓。”
于是宇文信手上的金钟换成了玉鼓。
他差点倒在地上,破口大骂道:“这鼓皮用的是寒铁精英。”
寒铁精英是万丈海底的产物,密度惊人。
宇文信也是一时不察,才差点遭了到,很快反应过来。
可是背后生风,却是慈源寺僧人的疯魔杖法送到,他背后似长眼,一个鹞子翻身,便顺道远去。
那边苏籍回首一剑,剑气生烟,又把追来的僧人拦住。
“别追了。”
老僧传音道。
…
…
找了个角落,宇文信道:“你们怎不打了?”
苏籍道:“胜负已分,何必再打?”
宇文信道:“你赢了?”
苏籍摇摇头。
“老和尚赢了,不应该啊?”
“也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苏籍道:“我终于摸清楚我得了什么奇遇。”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是突破,却原来是得了元神碎片。道家有三宝,元精元气元神。
常言的精神就指的是元精和元神。
这是先天带来的东西,于许多人而言是不增不减,直到死亡又回归不知名之处。有人说那是九幽,也有说法是归于上苍。
至于元气便是修炼的根基。
据说三宝合一,便可以打破天人界限,进军无上天道。
道家的阳神、阴神皆是三者结合的尝试。
不过那已经是武道入神坐照境界后才有的事,苏籍离这一步还早得很。
他剑道大进,便是得益于吸收了元神碎片,又可以称之为神识。
放眼天下,能将这玩意实质化授予旁人的高手,怕是两只手都能数出来。但苏籍很好奇,为何会选择他。
他精通道典,自然知道凭借一点神识就要占据旁人肉身,从而死而复生根本是无稽之谈,所以明白根底后,根本没有什么畏惧心。
反倒是对那位心存感激。
只是这样一来,他承了那位的情,又得了南康的义,反倒是更加左右为难。
“等我查清真相,就离开京城吧。”
苏籍不知道天子在和哪些人斗,可他实在不想掺合进去。
“真相怕是和他们的争斗离不开关系。”
苏籍又心知肚明这一点。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他悠悠吟道,眨眼功夫用飞景剑挖了个坑,将金钟玉鼓埋进去。
“走,我们去喝酒。”
宇文信道:“我可没带钱。”
苏籍笑道:“凭沈道子的名字,在这京城任何一处酒楼都可以赊账。”
他心道,哼哼,若是以往,凭他苏子思的名字,到处都有人请他喝酒,天子呼来不上船,他就是酒中仙。
只是那样的日子,终归一去不回头了。
“对不起,本店概不赊账。”
苏籍有点难以置信,说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沈道子,我当然知道。”酒楼的掌柜说道。
苏籍道:“难道我就不能在你们这里赊账?”
“对不起,还真不行。”
“你们老板是谁?”
苏籍当然不生气,他只是觉得这有点奇怪。
“是我。”
秋十三娘面若冰霜地出现。
苏籍好奇她练得什么功夫,竟能离自己这么近时才被他发现。
他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秋十三娘道:“不,我是他们老板的老板。”
苏籍笑道:“打扰了,告辞。”
他拉着宇文信就要走。
宇文信不走,他道:“我有种感觉,今夜我们休想在神都里赊到一滴酒。”
苏籍道:“我信,不过只要有醉意,洛书你也可以当酒喝。”
“好啊,那我就去上游洗脚,让你们喝我的洗脚水。”
苏籍还好没喝酒,不然非得给呛住。
他道:“你真这么恨我?”
秋十三娘道:“谁叫你不给我写词?”
苏籍盯了她几眼,说道:“你定是要?”
“都说你才比苏子思,我当然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子思的才定没有我高。”
苏籍微微一笑道。
秋十三娘道:“不信。”
“既然如此,我送你一首词。对了,你真姓秋?”
“难不成我还有别的姓?”
“那就好。”苏籍信口吟道:“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秋十三娘怔在当场,等她回过神,苏籍已经和宇文信走了。
她只得暗自啐一口:“偷心贼!”
…
…
“你那一首词还不得把秋十三娘心给偷了去。”
“你知道我为何前后反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