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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就告辞。”两个玄衣捕快急切回去弄清楚这个人的来历。
等两个玄衣捕快走后,老板娘才道:“原来你叫苏籍,还会武功。”
苏籍道:“确实会,还很厉害。”
老板娘对江湖事知之甚少,但听两个玄衣捕快说沾衣十八跌什么的,而且看他不动手不动脚就震飞两个大活人,确实很教人惊奇。
因此她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道:“你知道那两个捕快什么来历么?”
苏籍道:“他们是六扇门的人。六扇门的捕快等级分为天地玄黄,他们是玄级,普通的江湖人见了他们,差不多就像老鼠见了猫。”
老板娘心道果然,她道:“可我看他们见了你,也像老鼠见了猫。而且你好像对六扇门很了解。”
苏籍道:“有人对我说过六扇门的一些事。”
老板娘微微一笑,决定逗他一下,她道:“我本来想留你住的,现在看来倒是不能留你,毕竟我只是个小女子,惹不起大麻烦。”
苏籍道:“那我走吧。”
说完话,苏籍就往门外走,竟也丝毫不留恋。
老板娘跺脚气道:“喂,你真走啊。”
她追出去,看着苏籍离去。
说来也奇怪,她看苏籍走路,跟散步似的,偏偏她已经尽全力跑,还是和苏籍越来越远。
她暗自懊恼,亦怨苏籍小气,一句话就被她激走了。
追得眼冒金花,老板娘眼见没指望追上,只得停下来,她气没喘匀净,便大声道:“我叫沈嘉楠,我没要赶你走的意思。”
“嗯,我知道。”不知是不是错觉,隔着老远,沈嘉楠听到了苏籍的回答。她不知道苏籍心里补了一句,“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苏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沈嘉楠视线里。
回到酒肆,她气息刚刚平静,老仆沈伯走来道:“老爷病重,寄了一封信,让你回去。”
沈嘉楠道:“都断绝父女关系了,还叫我回去干嘛,不回。死了也不见。”
沈伯叹口气道:“还是去见一面吧,你现在回去见,顶多气一时,若是不回去,我怕你后悔一辈子。”
沈嘉楠道:“那我再想想。”
沈伯追随沈嘉楠多年,见她神色,便知道被自己说动了,只是碍于颜面,不好直接改口。
他道:“你再想想。”
今天酒肆的生意并不算太好,满城都在传沈兴国病重的消息,大家都在打听这位巨富死后,遗产会落在谁手里。
至于沈嘉楠,因为早已和沈兴国断绝父女关系,怕是分不到什么财富,而且沈兴国一死,怕是沈园的人更不会管她。
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平日里一些因为沈兴国的缘故来照顾酒肆生意的熟客并没有来。他们原本以为沈嘉楠还有可能会同沈兴国和好,但现在沈兴国人都要死了,以后沈嘉楠多半是无根的浮萍。
沈嘉楠非是不通人情,所以她心下也明白这些。
故而心里更不是滋味。
说了不沾老头子的光,到底还是沾了。
其实这几年过去,父女俩该有的怨气,早都消散得差不多,但他们偏偏都是不肯低头的人,所以父女俩隔着数百里,却比隔着山海还远。
沈嘉楠终于还是想去见沈兴国一面,她提前将酒肆打烊,对沈伯道:“我们回西城。”
沈伯似早有预料,说道:“我已经准备好行礼了,咱们现在就走。”
沈嘉楠道:“他病重得连一刻都耽误不了么?”
她很清楚,走夜路是很危险的事。如果不是迫在眉睫,以沈伯的稳重,不至于要连夜赶路。
沈伯点了点头,说道:“姑娘,我们走吧。”
他心里却道:姑娘你要是白天走,不知多少人会拦着你。
赶夜路虽然危险,但也不易被人察觉。
……
沈嘉楠坐在马车上,看着闭目休息的沈伯,心道沈伯准备得太周到了,这让她不禁怀疑这是老头子的意思。
“算了,只要老头子不是真的病重,我便再也不会见他一面。”
她心里这样想着,但心里又何尝不是希望老头子没有病重。
第3章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风烛残年的老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没有人知道,守卫森严的沈园,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进来一个少年的。
少年神容清妙,身姿挺拔,若岩上孤松,就是只瞧他落在地上的影子,亦教人说不出的心动。
凡是天下的画家见到他,必然会欣喜不尽,毕竟只要将他神态姿容描绘出十分之一来,便定是一副佳作无疑。
老人看见少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口气力,颤巍巍起身,朝少年咧嘴一笑。他久居高位,平日里十分深沉,此际却仿佛回到年少时。
只是他终归老了。
少年若是刚冒尖的春笋,他便是行将入土的朽木。
少年一抬手,有股无形的力量生出,将老人颤巍巍的身子稳住,他说道:“我向来不喜欢整理仪表,但为了对你表示一点尊重,我特意去刮掉了胡子,还沐浴过,换上新的衣衫。”
老人微笑道:“其实我更想看看你长胡子时的模样。”
少年不置可否道:“等我胡子再长出来时,你肯定已经死掉,所以你没机会了。”
他又顿了顿,缓声道:“你还是说说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吧。”
老人道:“人生过半百,该享受的,我已经享受过,不该享受的,我没有那个念想,所以没有未了的心愿。”
少年点头,说道:“沈嘉楠呢,她的名字是你请我取的,你对她的疼爱总要超出你其他所有的儿孙,只要你开口,我可以照料她下半生。”
老人道:“不用,我和这个孽女早已断绝父女关系了,而且你本来就不喜欢麻烦,我怎么能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少年道:“我见你快死,心软了一点,所以才开口。但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便听你的,毕竟我确实不喜欢麻烦。”
老人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咱们虽然是许多年的老朋友,但你绝不是因为我要死了,才来见我。依你的性子,怕是要等我死了才会来。而且你的事,我多多少少已经知道一点。”
少年道:“那你也应该准备好把所有的产业都移交给我了,毕竟我现在能利用的资源并不多。还有,你的那些儿孙都一并在把沈园产业交给我之前赶走吧。你知道的,他们中有一些被我看见后,我定是会翻白眼的。赶走他们,是为他们好。”
老人道:“沈园产业的转让事宜我确实已经准备妥当,你只需要签字按手印便成,至于我那些儿孙,在你接手沈园后,绝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不过,你见到我那孽女是不是青眼了。”
少年点了点头。
老人道:“难怪你愿意照顾她,不过她确实是我这些儿孙里模样最好的。可惜脾气随了我,要是随你多好。”
少年道:“我又不是她爹。”
老人没好气道:“难道你还想当她爹?”
少年道:“你不介意的话,我无所谓。”
老人道:“我现在挺想叫人把你轰走的。”
少年道:“你外面的守卫加在一起都打不过我。”
老人哭笑不得,又道:“你今后打算复仇吗?”
少年道:“这件事不急,我要先找到紫绶仙衣的下落。”
老人知道紫绶仙衣是清微教的信物,天下人也都知道。没有紫绶仙衣,清微教的掌教便名不正,言不顺,如同大晋神朝的天子没有传国玉玺一样。而苏籍成为清微弃徒的缘故在于他是紫绶仙衣失踪事件的最大嫌疑人。他问道:“有什么线索?”
少年道:“暂时没有,但有人一定掌握了线索。”
老人道:“谁?”
少年道:“天涯海阁的人。”
老人道:“天涯海阁真的无所不知么?”
少年道:“不清楚,但这件事他们一定知道。”
老人道:“为什么?”
少年道:“放置紫绶仙衣的天机盒的打开方法除去死掉的老头子,便只有我,以及天涯海阁可能知道,因为天机盒本来是天涯海阁献给老头子的寿礼。”
老人了然,说道:“那你可以直接追问他们还将盒子的打开方法卖给了谁?”
少年道:“换做是你,你会承认你知道天机盒的打开方法么。”
老人道:“确实,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那他们怎么会告诉你紫绶仙衣的下落。”
少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