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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是道:“那天的曲子比往常的都要长一些。”
花七道:“不错,你是弹了很长的一段曲子。可是陛下还给了你一样东西。”苏
如是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花七道:“为什么不给我,我是苏籍最信任的人,而你手上的东西迟早得交给苏籍。”
苏如是道:“连大将军、赵家以及三仙教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花
七道:“你了解光么?”
苏如是摇头。花
七道:“我们在这世间做的任何事,都会被光记录。如果恰好有这么一种东西能将记录事件的光保留下来,那么一些过去了的场景,亦会再现我们眼前。”
苏如是道:“先生送给我一件道服,每次陛下召见我,我都会穿它。那天我穿上它时,总觉得比平时重了一点,料来是那时候,你命人将你口中的事物装了上去吧。”花
七道:“那时候我不在京城,但范先生在。他对陛下的了解确实比我深,故而选择了一个好时候。”苏
如是道:“你既然知道那东西是要交给他的,为何还要逼我?”花
七道:“我不信你能留得住它,何况现在他们虽然不知道陛下交给了你一件东西,却已经开始怀疑你,连赵子行的属下都能查出那一天你进宫的不寻常,何况他们?”
苏如是道:“我已经答应了陛下,除非见到他,否则绝不会交出来。”
花七道:“你认为你能守住它?”苏
如是点头。花
七道:“其实我很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苏
如是道:“你可以将来去问他。”
花七道:“那你准备好怎么应付大将军?”
苏如是道:“你教我。”
花七笑了笑,说道:“你越来越聪明了。”
接下来他再不问苏如是关于那东西的事。…
…赵
子行说是去找苏如是,其实到了内城。
内城多是王公大臣的宅邸,他到的地方门前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牌匾上写着“崔”字,朱红的大门,透着教人望而却步的高贵。赵
子行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
看门的门子见到他,神色立即有些慌张,过了好一会,大门打开,但又阵仗不大地将赵子行迎接进去。崔
府的主人是朝廷的中书侍郎,亦是清微崔望之的伯父。中
书侍郎一般有四个,但这位一定是最重要那位,因为他职掌诏命。
新帝登基,就是由他宣布的先帝遗诏。
进入书房,赵子行毫不客气坐了主人的位置。他
淡淡道:“崔浩崔大人,现今你可富贵了。”中
书侍郎崔浩平日里见了百官,除却那几位,都不带正眼,可是让赵子行坐上主位,仍是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道:“赵大人,你有什么吩咐。”赵
子行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人,而且你有如今泼天的富贵,怕是对我避之不及吧。”
崔浩苦笑道:“名利富贵这些,赵大人都是唾手可得,何必拿来笑话我。”赵
子行道:“是吗?可我现在怎么这样狼狈呢。连进你家大门,都得小心翼翼。”崔
浩道:“下官总得做点姿态给他们看,何况赵大人在神都,他们不也是没敢来找你麻烦。”赵
子行冷笑道:“南北镇抚司几千个弟兄,现在都教人关住了,他们还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崔浩道:“听说赵大人和那位白十三使者关系很好。”
赵子行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怎么就问起我来了?”崔
浩道:“三仙教那位国师见了白十三使者都客客气气,我瞧他们也不敢拿赵大人怎么样,只是大将军那边有点不同意见,说是要强拆镇抚司,换朝廷一个朗朗乾坤。”赵
子行道:“先帝在时,李安国怎么不说?”
崔浩道:“赵大人说的是,只是大将军现在毕竟是从龙首功之臣,我们也不好说他。”
赵子行道:“他在西北有数十万大军,只是天山一直掣肘他,现在关着魏凌云,无非是想让天山再也难以掣肘他,你说,他这个大将军,到底有什么目的?”崔
浩道:“大将军这些年被闲置冷落,跟魏国公多少有点关系,兴许是私仇。”
赵子行道:“你们崔家是什么想法?”崔
浩道:“望之对罗浮忠心耿耿,赵大人应该是知道的,我是他伯父,待他如亲子,赵大人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赵子行道:“好,你要一直记得这句话。现在我就要你做一件事。”
崔浩道:“赵大人请吩咐。”
赵子行微微笑道:“听说崔大人手上有先帝传位东海王的密诏。”
……
东
海王府,崔望之对看了苏籍手信脸色变得铁青的东海王侃侃而谈道:“王爷受先帝所爱,可是如今继承大位的却是别人,令我不免想起赤汉神朝的燕王。”
那位燕王曾经受皇帝宠爱,镇守一方,新帝继位后,被当朝权臣逼得谋反,最终身首异处。
东海王道:“崔贤侄休想挑拨我和陛下的亲情。”
崔望之叹了口气道:“王爷知道我伯父是职掌诏命的中书侍郎吧,我日前得到伯父的密信,说先帝本来留了遗诏由你继承大统的。”他
知道苏籍回归罗浮,南北分裂在所难免。干
脆胆大包天,怂恿东海王和朝廷决裂,届时朝廷还能拿什么大义名分来压制罗浮。
第273章 姓赵()
崔望之平静地望着东海王。
东海王对着崔望之怒目而视,几乎咬牙切齿道:“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把你扔进油锅烹炸了吗?”
崔望之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王爷如果畏缩不前,怕是下场比下油锅还惨百倍。”
东海王挥了挥手,十余名身穿铁甲的守卫出来,个个血气澎湃,连甲胄都掩盖不住他们身上那股森寒的死亡气息。这
已经不是人,而是地狱里的修罗。
崔望之见到这些人出来,仍是一副平静从容的姿态。他
轻声道:“王爷想好了吗?”东
海王道:“拿油锅来。”
不一会,守卫抬出一口大油锅顿在崔望之面前,扑面而来的热浪,并没有使崔望之后退半步。他
含笑看着东海王,悠然道:“那我先行一步,在前面等着王爷。”
说罢,崔望之抬脚就要走进油锅里去。东
海王神色一变,说道:“慢着。”崔
望之不急不慢,没有收回脚的趋势。“
把油锅抬走。”东海王催促道。崔
望之这才回头看向东海王,淡笑道:“王爷为何改了主意?”东
海王道:“孤亦无加害崔道长的意思,只是为了试试道长的胆量。”
崔望之道:“贫道无胆,仅是知天命而已。王爷今有天命,为何还犹疑不绝?”
东海王道:“从前孤同苏侯爷有些小过节,但苏侯爷在草原上救了吾女,孤王感激不尽,早已忘掉之前的不快,心有上山当面致谢的意思。不过近来罗浮事多,怕有所搅扰。”
崔望之笑道:“我小师叔海量汪涵,怎么会对王爷有芥蒂。”
东海王笑了笑,将之前苏籍的信笺扔进油锅下的炭火里,纸张化为灰烬。他道:“大晋同清微共天下,这是我朝自来的传统,无论孤王能不能应先帝遗命,但国祚延续,必须依照这条铁律。”崔
望之道:“王爷明白这点就好。”东
海王微笑道:“不过寡人曾经和清凉寺的神秀大师促膝一谈,深为投契,如今北方纷乱,我生怕神秀大师不得清净,故而有心在附近为神秀大师建一座禅院,不知苏侯爷是否会介意。”
崔望之心道了然,这东海王怕是早有拉拢清微的意思了,毕竟他还对大位有野心,就知道离不开清微和明月山庄的帮助。只是他又不甘心为傀儡,便引来跟小师叔有嫌隙的佛宗为臂助。而且听说那神秀大师修炼的是金刚不坏神功,武学深不可测,且和小师叔有点交情,东海王请来他,既有平衡权力的意思,亦有不太过小师叔得罪的意思。崔
望之觉得这件事无伤大雅。即使小师叔将来注定要更进一步,那也可以在后面挟天子而令诸侯。
罗浮的宗旨是不争,而天下莫能与之争。只
要自己足够强,旁人自是难以威胁他们。正
如天阳子师祖在世时,谁敢犯罗浮?
他道:“我小师叔自是不会介意的,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