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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五千人一同回答道,气势十足。虽然都是新兵,但是他们都是热血男儿,听说有人敢犯汉家天威,都气愤不已。
校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将士兵的士气调动起来。现在草原上烽烟四起,幽州兵马四处救火。除了必备的守城士卒,其他军队都派了出去。调新兵上前线,有很多不稳定性。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调新兵上前线。
在校尉的指挥下,这样一只训练不过半年的新兵队伍,便朝着幽州城北四十里的托尔塔部前进。四十里路,如果是徐徐前进,倒也没什么,但是校尉下达的却是急行军的命令,这让这群新兵有些吃不消。
看着周围气喘吁吁的同袍,丁字伍的众人这才知道平日训练的好处。此时,急行军的他们竟毫无感觉,因为这和他们每日的训练比起来,差太多了。
一路疾驰,不断有人掉队。可不论如何,丁字伍总是紧紧跟着中军,而且几人很是轻松。看到丁字伍的表现,曾经嘲笑过孙冬的伍长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他们也明白了孙冬那句“训练多流汗,战场上少流血”的含义。
东方露出鱼肚白,太阳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时候,甲字营终于赶到了托尔塔部。只是呈现在眼前的是满眼疮痍,焦土一片。遍地都是尸体,死状各异,惨不忍睹。
校尉坐在马上,很是不忍心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杀意。
跟在身后的士卒也被眼前的景色给惊呆,本来因为急行军瘫坐在地上的,此刻全都没了倦意,起身注视前方,脸上布满了愤怒。虽然托尔塔部落依附汉朝,但在汉朝看来,他们便是大汉的子民。对大汉子民如此,便是对汉朝的挑衅。
孙冬很是冷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这比起当年只是小儿科。比这凄惨十倍的场景,他都见过,甚至自己也曾参与其中。
“传令,查看托尔塔部落的情况。”校尉虽然知道肯定没有了活口,还是下令搜寻,看看有没有活口。那样就能快速的确认凶手是谁。
半个时辰,对托尔塔部落搜寻完毕,没有任何的活口。校尉并未感到惊讶,这都在意料之中。又等了半个时辰,掉队的士卒赶了上来。
“再有下次,定当军法从事!”校尉骑在马上,望着脸色惨白的掉队士卒,凶狠的说道。
“将斥候撒出去!我们就在这里扎营修整。”校尉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下着命令。
“喏!”传令兵纷纷领命前去传递命令。
曹二和袁大坐在一起,喝着熬好的热水,啃着手中的锅盔。曹二低声说道,“看来,这草原上要乱呀!”
袁大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嗯嗯,这要放在平常,哪能让我们这群新兵蛋子上战场呀。”
“天灾人祸,再加上有心人从中作梗,不乱是不可能的。”破锣似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两人望着有一口没一口啃锅盔的孙冬,喝了口热水将口中的锅盔冲了下去,便不再说话。
孙冬笑了笑,提着锅盔,来到两人一旁坐了下去。
望着眼前的两人,孙冬笑道,“两位好眼力呀!”
听了孙冬的话,袁大和曹二连忙起身抱拳行礼,“还望伍长恕罪,吾等两人无心之失,下次不敢了。”行军过程是不允许随便说话的,尤其在吃饭的时候。
“我有说什么吗?”孙冬喝了口热水,用少有的轻松口气说道,“再者说,你们说的是对的。”托尔塔部落虽然不是什么大部落,也有两千多户,能参与战斗的人数维持在五千人。这样的部落,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这绝对不是奔着抢夺资源来的。那些出来抢夺资源的部落,只会对一些小部落下手,而且绝不会下此狠手的。
不管孙冬怎么说,袁大和曹二都不在说话,三缄其口。两人在许昌混迹多年,见过多少祸从口出的惨事,无论所说之话是对是错。
见两人都不再说话,孙冬也觉得无趣,提着锅盔走到一边去了。这也许就是严师的孤寂吧,竟无人敢靠近孙冬,都离他远远的。
锅盔吃完,在军司马的命令下,士卒开始有序的休息。袁大和曹二也依靠着开始休息,虽然身体素质好,但是也架不住这样的急行军,鬼知道这样还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校尉在中军大帐里看着悬挂的地图,众多的军司马、军侯围绕在那里,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将军,末将以为我们还是暂且撤回。”一名军司马率先打破安静说道。甲字营多为步兵,和皆为骑兵的匈奴作战,胜算并不大,而且甲字营是一个新兵营。
“末将以为不妥,就这样回去,有损我大汉军威。”另外一名军司马却认为此时撤兵大为不妥。
两种想法分别有人拥护,校尉只是看着地图思量着,并没有理会帐中已然分成两拨的众将。
“报!”一名帐前亲卫冲了进来,打断了众将的争吵。
校尉看了看争吵的众将,然后看了看堂下的亲卫,一挥手说道,“什么事?”
“斥候来报,东北三十里发现了一支匈奴部队!”亲卫将刚从斥候得来的消息,禀告给校尉。
“让斥候来这里,我要听详细的汇报!”校尉有些激动,声调升高了许多。
亲卫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说道,“那名斥候后背中箭,此时已经断气了。”
校尉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很是无奈的说道,“你先下去吧!”
亲卫退出大帐后,大帐再次陷入了寂静当中。
第十二章()
月明星稀,草原上的风更是凛冽,一个劲儿的往衣服里钻。士卒只能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相互取暖。甲字营由于急行军的缘故,除了兵器和铠甲,能扔的几乎都扔了。
正在士卒瑟瑟发抖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大地在颤抖。一些士卒起身望着前方,有些迷茫。曹二和袁大对视一眼,神色有些慌张,大骂一声,“靠!骑兵!敌袭!”
尖锐的声音在队伍里响起,“敌袭!敌袭!”紧接着两根火箭腾空而起,那是中军结阵的命令。幽州外临游牧民族。有这些生长在马背上的人打交道,肯定得有自己的招数。那就是对付骑兵的步兵阵法。
甲字营虽然是新兵营,但是阵法演练的是相当熟练。经历了起初的慌张,每个士卒的心情开始平复下来,迅速的列阵。一面面镶嵌着铁刺的盾牌竖立起来,拒马桩也按照一定的顺序摆在队伍的最前面,长矛兵将长矛横置在盾牌之上。每个人手上都滑溜溜,汗水浸湿了手掌。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瞭望塔上的士卒不断更新着敌军的距离,声嘶力竭!
校尉站在将台之上,双眼微眯,“放箭!”
弓箭手队列的传令兵接到命令,挥舞着手中的旗帜,“放!”
箭矢嗖嗖嗖的射出,如同暴风疾雨般向敌军阵营倾泻而去。只见敌军骑兵来了个华丽的肚里藏身,藏到了马肚子的一侧,躲过了箭矢,只有几个倒霉蛋中箭落马,被后面的马匹活活踩死。
甲字营虽然是新兵营,但是一切都在稳步进行。
两轮箭雨后,敌军便已经到达了阵前。马匹撞在盾牌上,放出让人心惊的沉闷声,盾牌兵在前方顶着骑兵的撞击,长矛兵将手中的长矛奋力刺出。每当前面的盾牌兵倒下,便会有人顶上去,盾牌一倒,整个战阵就乱了,那么这些人便会成为这些骑兵的活靶子。
骑兵受到阻碍,攻势有所减缓。敌军主将对着副将耳语几句,便见敌军骑兵向曹军两侧迂回,整个曹军战阵被包围起来。
校尉站在将台上,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刚刚发现敌军的踪迹,还未做出任何的判断,便遭到了敌军的袭击,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一条条命令传达下去,最终通过伍长传到每一名士卒的耳中。
此刻,整个甲字营被敌军包围。如果无法战胜敌人,那么胜负只是时间问题。好在敌军人数不多,还能抵挡一会儿。第一次见血,有些士卒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救人(顶上去)!”这样的喊声不断响起,一些老兵训斥着呆立的新兵,然后不顾伤痛冲上前去。
袁大和曹二手持着长矛,不断地刺着眼前的敌人。整个臂膀有些发麻,鲜血溅在脸上,显得十分狰狞。
“兄弟,撑住!”袁大靠在一名盾牌兵的后背,大声鼓励道。
曹军战阵的�